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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灵越之殇 灵越被抓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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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殿下,"刑房腥锈交织的浊气中,刑吏甲胄铿然跪地,"南城墙根擒获江医使药童灵越,此女通晓武艺,刑杖加身两时辰仍不吐实。"
铁链绞着女子四肢悬于刑架,十指血肉模糊仍死死抠入掌心,睫上血珠随喘息簌簌欲坠。太子萧策远蟒纹大氅掠过尘封刑具,鎏金护腕骤然锁住女子下颚,袖口麒麟暗纹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江怀谨藏身何处?"拇指狠碾过她颧骨绽裂的鞭痕,血珠坠铁架声似更漏。
女子仰首望向梁间垂落的九连环刑铃,忽绽开半齿染血银牙,血沫混着碎齿精准啐在麒麟目上:"殿下且留些气力,他日逃命时方好喘歇。"
萧策远偏头接过素绢,慢条斯理拭净指间猩红。电光石火间寒芒出鞘,墙上剜骨刀已没入女子咽喉,血箭激射,正中刑台明黄包袱——那启封密函"诚王萧翊寒亲启"六字顷刻漫作赤书。
"原是诚王暗桩。"刃尖贯透信笺钉入木案,萧策远眸底映着蜿蜒血溪,"悬首南阙,凡失语者,囚。"
"诺!"
江怀谨攥着寒玉戒立在当铺门前,刚欲举步便被几名执戈衙役拦在外头。她垂眸思忖:城中当铺皆与官府勾连,怕是难以托付。
城南青石板上蹲守两日,忽闻马蹄声如雷。她混在难民队伍中抬眼,暮色中悬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虽肿胀得辨不清面目,那缕系着红线的辫梢却刺得她喉间涌上腥甜。
"莫要回头。"熟悉的檀香拂过鼻息,陆艺风的手臂如铁箍般扣住那即将滑下的腰肢。这个消失多年的小师兄此刻将她抵在墙角,警告声贴近耳畔:"出了城门再哭不迟。"
终于挨到盘查,守将甩来黄纸令:"念!"
江怀谨颤抖着展开,见那朱笔批注如利刃剜心:"贼子灵越私纵钦犯,戕害护军三名,今枭首示众。"
"哑巴?"刀刃抵上咽喉。她扑通跪地,指尖抠进青砖:"大人饶命,民妇目不识丁......"
"瘟疫横行,小民携妻投奔表亲。"陆艺风赔着笑脸,将碎银暗塞入守将袖中,"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守军掂了掂银锭,目露贪婪:"既非哑妇,那便放行!"
暮色里,江怀谨踉跄着扶住城墙,掌心的玉戒早已沁出血痕。她回头望一眼高悬的头颅,喉间溢出破碎呜咽——那个总爱叫她"江包子"的少女,终究成了城墙上风干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