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无意》上官秋

3、2.结新友 头晚逗

　　头晚逗小猫兴许耽了时间，许嬑好起时拿了块面包冲出门往学校赶。

　　不早不晚，只是到时同学们作业都交来了。

　　“哎哎，你是数学课代表，要抱作业交去办公室。”同桌小声说着。

　　许嬑好没来得及多问，又匆匆交齐各科作业落座时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她从后面悄悄回了座，拿出课本开始听讲。

　　下课，许嬑好拉住同桌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谢谢你提醒我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周昕雨，我知道你名字，许嬑好。”她有些不屑得笑出声。

　　许嬑好虽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没多问下去，好像没什么话题，同桌走开了。

　　可能是因为班里大多数同学初中都是来自一个学校一个班的缘故吧！许嬑好似乎融入不进去。

　　“课代表老师叫你去她那儿。”周昕雨用笔帽戳她后背，甲油是新涂的樱红，"劝你跑快点，她刚骂哭两个迟到的。"

　　许嬑好转身，与正要出门的人撞个满怀月落栀子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胸前校牌晃过一道反光。

　　"借过。"

　　监控里班主任紧接着喊话：“课代表，办公室来！”

　　许嬑好疑惑往办公室走，人群中有一人与她步伐一致，似是也要去办公室。余光中瞧见他棱角分明轮廓，瘦劲的身姿，垂眸不语。

　　办公室里，许嬑好小心翼翼走到班主任跟前，那人竟与自己一起停下了，于是两个人面对班主任，接受审判。

　　“怎么收的作业！这才开学第二天！作业都收不齐还错放别班老师桌上！怎么当的。”

　　班主任愤怒敲桌，对着许嬑好厉声训斥。

　　“抱歉，我今天...”

　　“我的问题，不清楚数学老师办公桌放错了。”

　　班主任转头看向旁边的男生，拧眉“你是那个...”一手翻着名单“穆江逸是吧！”

　　他也是课代表吗？许嬑好瞳孔微缩，更多的是，疑惑他为什么替自己说话，帮自己找补。

　　“是的老师。”

　　班主任神色缓和下来，随后盯着穆江逸笑起来拍拍他后背“下次注意点回去吧！”

　　和身侧的人一起走出办公室，许嬑好低头不知所措“刚才谢谢你了，同学。”

　　他淡淡“顺手的事，早晚都得打交道，不是吗？课代表。”

　　回教室，许嬑好刚想坐，视线随同进来的人一直转移，他最后竟在自己身后的座位坐下了！？

　　“你...你坐这儿？”许嬑好脑子里一团麻线。

　　“嗯，你不也坐这么？”他转着手里的笔没做过多解释开始写题。

　　“我叫什么你刚才听到了，你呢？”

　　许嬑好这次拿起课本翻开第一页递上前，穆江逸抬眼扫了遍，没再说什么。

　　“下次迟到别那么实诚了，老班可不好惹。”

　　许嬑好歪歪脑袋，愈发觉得眼前人冥冥中有特殊的感觉在牵动两人之间的关系般。

　　下午的课都很枯燥，后桌越发言得积极频繁，这才开学第二天，各科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

　　只是晚自习时，监控又响了：“穆江逸到英语老师办公室来！”

　　一些人的目光跟随他出了教室，接着又各忙各的，突然，监控里发出刺耳的杂音，紧跟其后是戒尺落在手掌上清脆而浑重。

　　“这是在挨打吗？”

　　“开学第一周就被打了也是太有实力了吧！”

　　“怎么回事啊，怎么就被打了。”

　　“看他上课那个得瑟样，就他会别人不会似的，活该。”

　　趁着交作文的空隙，许嬑好远远得望了一眼英语老师面前的他，低头不语，像是在认错。

　　充红的手躲在背后，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许嬑好顿住步子，细细盯了眼。

　　他的手...在抖。可面上毫无表情，还是由人说教。这会停了，英语老师往椅后一靠，穆江逸拿起试卷就要出来。

　　“还疼吗？”许嬑好拧眉，神色复杂望着穆江逸。

　　”没事。”穆江逸把手连卷子揣进兜里，腾出另只手拎着许嬑好后衣领“走，回教室。”

　　这个动作维持到进教室前一秒，他松开手，若无其事回座位，许嬑好撇撇嘴，在课桌里翻来覆去半天，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卷子。

　　“给你。”许嬑好把卷子放在后桌上。

　　见穆江逸蹙眉正要说什么。

　　“不要误会！我是想说，如果你要改错，我的卷子借你。”

　　舒展开的眉头转为上扬，似乎饶有兴趣要说什么，却又只是笑。

　　冥冥中似乎有听见某人轻声哼着歌，是什么——就不清楚了。

　　学校的日子索然无味，幸好有另一个课代表，许嬑好才得以在班上有个说话的伴。

　　几次测验下来，名列前茅的成绩也引得许嬑好身边许多人都纷纷主动交好，目的不单纯不清楚，不过正常的同学还是当的了。

　　转眼半学期过去，是周六。

　　许嬑好一家已经搬走了，期间她无数次回去看那条街，那暗巷，但怎么也没见到小猫的身影。

　　可能它有家的吧？是我多想了，那也挺好的，跟着我还容易吃不饱。

　　想着，许嬑好踩着脚下的影子，跳着地上的格子，不觉着就走到了小时候常去的音肆楼。

　　七八岁妈妈还在的时候，曾在这里工作，放学后的许嬑好就跟着妈妈在里面，妈妈工作，她玩乐，晚上一起骑着电动车回家。

　　自六年级后，她便再也没有跟妈妈一起坐电动车，妈妈也再也没有跟她一起回家。对于音肆楼，算起来有五年没来过了，走到这儿，心被某种热流麻痹，促使她迈进这里。

　　楼内建造变了很多，更潮流更新颖更时尚。远远望去C台还在那。楼内人来人往闹翻天，同外面比仿佛两个世界。台上乐队激情四射，卖力演唱，台下观众也不扫兴。

　　许嬑好穿了黑色大衣，蓝格围巾遮了快半张脸，可能是不想被这里工作人员认出来。可能是想将伪装在人群中。

　　好不容易挤到角落，抽出手熟练拨通电话，备注连名带姓穆江逸仨字。

　　秒接“干嘛？”

　　“来音肆楼唱歌，晚上请你吃饭怎么样？”

　　对面沉默半晌。

　　”就你我？”

　　“那当然的，课代表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许嬑好嘻嘻偷笑。

　　“会说，等我五分钟。”

　　楼里人声嘈杂，许嬑好蹲在角落等，失神恍惚中。楼内静一拍，周围齐刷刷投向门外走进的男生。

　　白衬衫牛仔外套，利落得像是精心挑选的衣服却又一点都不刻意，袖口微微卷起，系的鞋带都显得一丝不苟。

　　男生瘦高的骨骼把衣服版型呈现得很好，外套下摆随同动作轻轻摇动，佛自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清冷而疏离，却又在不经意间透出一丝温柔。

　　眉眼如远山般深邃，鼻梁高挺，唇角微微上扬，皮肤白皙，像是从未被烈日灼伤过，轮廓分明却不显凌厉，反而有种柔和的美感。

　　周围人纷纷感叹的“帅哥”眼光扫视人群最后落在角落的许嬑好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竟流露出一丝温柔，是冬日的阳光，虽不炽热，却足以融化冰雪。

　　还真让他装到了。

　　“你还挺快。”许嬑好搭上他伸来的手，顺势被拽起来。

　　穆江逸缓缓道“既然来了，你不表示表示？”

　　她犟不过，将衣服裹紧了些，散下头发，转身朝穆江逸扯出个鬼脸。

　　“去就去，那你请我吃饭。”

　　穆江逸歪歪脑袋没笑出声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替她将头发理好，抬头看向C台眼神示意。

　　目送她穿过人群，调了好会音，她小跑哒哒上台，正得瑟。

　　楼里灯光骤变，漆黑一片，四周缓缓散射的紫蓝光在声音出来一刻照亮台上人半边脸。

　　“梦中人熟悉的脸孔。”

　　穆江逸屏了气，似乎是没想到她还会唱这个，更意外她会喜欢的是这种风格。

　　女生空灵情愫交杂，感伤激情融为一体，抬下许多中年人老年人都惊出声，大概是震惊这看着并不大的女孩会唱这首歌，又或是惊喜于她柔和宛转的歌声。

　　半曲将至，穆江逸消失在底下的黑暗。

　　“不灭亦不休”睁眼间未见他，原以为他是觉得无趣走了，感情错综复杂，她心寒了腿颤了，后挪几步，空拍的词差以为没接上。

　　“等待花...”

　　“花开春去春又来。”

　　熟悉的声音从后传入耳畔，由小渐大，穆江逸走出黑暗，站在她身旁，为她和声。

　　清新的女声配合上温柔男声低语，比原曲多的感情更像是暗恋未果，遗憾剧终。

　　一曲毕，回头，穆江逸重新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