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上学好啊" 送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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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人，单以琛退了公寓房，重新找了一个小点的合租房。单以琛想着也就这样过吧，谁知这小子来来回回跑了两次。
他自己都顾不上，哪养得起单炀。直到这死孩子一身土拿着张银行卡找他求收留，他终于心软了，没再赶人。
除了单以琛，没人知道让他心软的到底是可怜巴巴的倒霉孩子，还是能解他燃眉之急的十万块钱。
最大的原因还是那十万块钱吧，单以琛心说有这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不物质那还叫人吗？单以琛给他一个家，单炀解他燃眉之急，怎么看怎么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福利院起初不乐意，毕竟孩子数量减少意味着获得的捐款也会相应减少。尤其是像单炀这种自带背景的孩子，留在福利院反而能吸引更多社会关注。
可不乐意又能怎么办，人家有合法监护人，虽然穷了点，最终只能配合将单炀的学籍转回公立学校。
暑假临近尾声，单以琛即将开学，索性辞去了兼职。和单炀一起，两人在合租房里度过了最后三天舒坦日子。
单炀刚满四年级的入学年龄，单以琛给他报读了华冶一中附近的实验小学。视力优秀点儿的站在一中边上，能直接看见对面小学教室的课桌。
单以琛没想到单炀会主动要求住宿，还是一个月回来一次的那种。
单以琛放心不下，但看单炀态度坚决，时不时还做点家务展现一下个人的自理能力。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点头同意了。
单以琛则仍在华冶一中上学，开学是高三。
"在学校不要惹事儿，该吃吃该喝喝。"
"长长个儿，看你矮的……"
"……"
单炀沉默着，单以琛完全忽视他此时的面瘫脸，又说。
"身体不舒服就找老师，好好学习听到没？"
"知道了。"单炀点头，低声应道。
单以琛说完两只手拍了拍单炀的肩膀，单炀以为他说完了，转身准备跟着队伍进校门。还没转过去，就又被一只手拉回来。
单以琛在外套口袋摸索半天，终于掏出一个小盒子。
"差点忘了。"
他说着，拉起单炀的手腕，从盒子里取出个东西给他戴上。单炀顶着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自己手腕上崭新的儿童电话手表。
"哪儿来的？"
单炀张嘴就是欠揍的话，单以琛假装翻了个白眼。
"买的啊，臭小孩。"
单以琛给单炀调好表带，语气轻快，显然他心情相当好。
"收好别弄丢了，电话我都存好了，有事就用这个联系我，记得躲着点老师，别被没收了。"
单以琛伸手掐住单炀的肩膀，将他转了个方向推进入校队伍里。
"行了，去吧。"
单以琛比单炀晚一天开学，送走这个小麻烦后，浑身轻松。
合租的房子就在学校附近，上下学都很方便。重点带独立卫生间，比之前的公寓好太多。
单以琛租的是朝南的主卧，里面摆着两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也算舒适。
另外两间房，一间租给几个不常回来的大学生，另一间是房东老太太自己住。
老太太总爱在客厅支个躺椅，收音机里放着听不懂的戏曲。闭着眼听的手舞足蹈的，嘴上也没闲着，跟着咿咿呀呀的唱。七十来岁的人了，声音倒是格外洪亮。
到底是年纪大了，老太太没察觉单以琛回来。单以琛伸手关掉收音机，音乐戛然而止。老太太猛地睁眼，坐起来指着他嚷道。
"你干啥你？"
老太太牙不剩几颗，说话也跟唱戏一样，调都对，就是听不明白。单以琛在这儿住的时间说短也不短了，跟老太太还算熟，谁也不客气。
"奶奶我睡会儿觉，您小点声。"
单以琛昨晚没睡好，送单炀上学的回来路上又被兼职老板临时叫去帮忙，这会儿头晕眼花，生怕又犯低血糖。
说完他就回了房间，老太太气鼓鼓地追到房门口。
"炀炀嘞？他咋没回来？"说着就开始敲门。
"问你话呢，炀炀嘞？"
"卖了。"
单以琛瘫在床上，懒得起身。
"卖了？不是说好不往外送了吗？"老太太急得直跺脚。
平时单以琛不在家，就剩老太太和单炀作伴。据单炀自己说，两人处得挺好。
老太太是个爱八卦的热心肠，单炀又是个好脾气的，问啥说啥。自从知道单以琛把单炀送走过好几回，老太太心疼得不行，追着单以琛念叨，再也不许他把这个乖孙子送走。
"哎哟，你这孩子......"老太太急得直拍大腿，吓得单以琛赶紧开门。
"你又把我乖孙送哪儿去了？"老太太瞪着眼睛质问。
"咋就成您乖孙了？"单以琛哭笑不得。
"你别管，快说送哪儿了，赶紧接回来！"
老太太不知哪来的力气，抬手就往单以琛脑袋上拍了好几下。
"哎哟......疼疼疼，您轻点儿。"
"没送走没送走，上学去了。"
单以琛连忙握住老太太的手，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
"上学？上学好啊。"老太太眼睛立马亮了。
单以琛暗想，这老太太情绪转变也太快了。
"回头你告诉炀炀，奶奶等着他考100分回来，给他做好吃的！"
单以琛也是纳闷，搬来这才多久，老太太怎么就认了个孙子。接着老太太又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堆单炀上学的事，住得习不习惯、吃得怎么样、什么时候放假之类的。
单以琛一一耐心回答，老太太这才安心。
最让单以琛尴尬的还是这个辈分问题，虽然单炀只比他小九岁，那也是叔侄俩。 单炀管老太太叫奶奶，自己管老太太也得叫奶奶，不然总不能叫大妈吧。
"炀他叔！"老太太突然拍单以琛肩膀说道。
"哎，在呢。"单以琛被老太太贫得没脾气，接话接的特快。
"你在这住这么些个日子，天天早出晚归的，奶奶都看着呢。"
"知道你们叔侄俩日子不好过，但这再难，也不能卖孩子你说是不？"
"不是，我也没卖……"
"奶奶知道这不是你本意，这样，以后你该咋忙咋忙，炀炀我给你带。"
"这孩子听话的嘞，可懂事了，每天都提醒我吃药。"
单以琛被整得好气又好笑，他本来想说单炀挺大的孩子了不需要咋看着。但看老太太一脸语重心长的模样，为了让她彻底放心，只得说。
"您说的对，我今后一定痛彻心扉，再也不干卖孩子这种无耻的勾当了。"
"对嘞！"老太太满意的点头。
"平常啊，你跟小严他们几个孩子都不在家，也就炀炀陪我说说话。"
"这房子要是炀炀不嫌弃，以后也给他。"
单以琛靠在沙发上，时不时嗯几声算是回应，听完老太太这么句话，一口气差点没呛着。
"奶奶您快别开玩笑了，回头您儿子再找我麻烦。"
住这附近的人谁不知道这老太太有个儿子，年轻的时候跟着别人出去打工，十几年没回来过一次。
单以琛刚搬过来的时候，听小区门口的保安提过几句，说老太太这么多年不搬到新城区，就是在等他儿子。
"房子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老太太撇着嘴说。
"那行吧，我能不能沾沾我好侄子的光，您把房租给我减减。"
单以琛开玩笑似的说。
"哼，想得美。"老太太起身，笑着拿收音机回了自己房间。
高中头一天开学不用上早自习，单以琛出门时正好碰上老太太遛弯儿买菜回来。老太太看见穿着一身红色校服的单以琛，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你也开学了？"
"是，奶奶。"单以琛一边换鞋一边回答。
"你等等昂。"
老太太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厨房，不一会儿捧出一个小陶罐。
"这是我自己腌的咸菜，上回炀炀都说好吃，外面买不着这个味儿，你带去学校吃，也给你同学们尝尝。"
单以琛立马装出一副活宝样。
"您简直就是我亲奶奶，太感动了，总算沾到我好侄子的光了！"
老太太笑着说，"这点出息。"
住房合同里可没有包吃这条，单以琛住进来比严萧他们要晚，但从两人入住第一天起，老太太做饭就一直做多人份。
偶尔吃饭到一半严萧他们突然回来，也能立马坐下一块吃。
据单炀说，严萧他们还经常带点老太太没吃过的新鲜玩意回来，哄的老太太一愣一愣的。
单炀还说，那几个大学生哥哥之前还带着他跟奶奶在公园烧烤，烤的很好吃。
单以琛平常都直接在兼职店里吃，这种场面到从未经历过。
"快走吧，你要是也考100分回来，奶奶也有奖励。"
单以琛眯眯眼，没说高中满分是150的事。
"那您可得提前预备好等我了。"
教育局反复强调教学要一视同仁，但有的学校还是偷偷将学生分类，组成好赖班，就比如华冶一中。
高三16至19班是文科组合，19班由体育生，艺术生和少数文化生组成，平均成绩是文科组合里乃至全年级最差的班。
单以琛高二下学期转到华冶时，离期末只剩半月。没多久单家就出事了，期末考试都没顾得上参加，一次成绩也没有，被分到19班也情有可原。
单以琛查看完分班表后，进班在后排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招生办诚不欺我，站在窗户旁边果然能把对面小学看的一清二楚。不过教室没人，八点多，这个时间应该在吃早饭。
单以琛想象了一下单炀吃饭时冷着张脸在菜里挑来挑去的嫌弃模样，住宿正好治治他不吃蔬菜的毛病。
单以琛拿出书，随便翻了翻，突然一道影子落在课桌上。
"这能坐吗？"声音清脆又利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上学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