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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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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伦?邓布利多是个认真严谨的男人,他对每次课程的安排几乎精细到了以秒计算的程度,他要求严格,是那种传统个性的老师,不会轻易地对学生进行赞许——即使他们大大超过了他的期望。
因为他的声带遭受过严重损伤,所以他无法经常采用语言授课,这一点固然是一种欠缺,但也迫使他的两个学生不得不努力从各方面汲取知识来跟上他的思路。
是的,对于莉莉而言,阿伦先生的授课——他并没答应成为她的导师,这一点让她很遗憾,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在此之前,她从未想到魔药会是一门如此深不可测的学科。
这让她着迷,并为之兴奋。
而对于阿伦先生的博学她表达出了自己最大的敬意,作为一个有毅力在一门学科上走出这么远的男人,他那些缺陷与之相比几乎不算什么了。
当她全神贯注于自己的学习时,并为之感到满足时,她的兄弟詹姆却陷入了大麻烦。
詹姆是个天生的格兰芬多,这暗示着不甘平凡,乐于冒险,勇于挑战等种种不那么安分的天性。并非每个格兰芬多都对詹姆抱以热情的态度,就算他们一向以勇敢正直著称,也泯灭不掉嫉妒心或者别的什么的存在——单纯的看不惯也是有的。毕竟詹姆很受女孩子们的欢迎,二年级就当上了学院的追球手,魔法实践类的课程受到各位教授的赞赏,连韦斯莱教授都对他另眼相看,他甚至还有个斯莱特林的妹妹,而且他毫不掩饰对自己妹妹的维护,某些偏执份子——并非每个小巫师都能毫无偏见地对待自己的同学,这些固执己见的学生大多数来自于巫师家庭——对他及他的妹妹保持一种坚定的排斥态度,斯莱特林谨慎地观望,格兰芬多直率地厌恶。
詹姆对此并不以为意,开学第一天就敢于和同学打架的波特先生显然不会将这些小事放在眼里。但人就是这么奇怪,他们希望你在意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更希望你对他们示弱,当他们讨厌你的时候。但詹姆的忽视显然让这个矛盾更加激化了。
哦?至于莉莉,没有人愿意真正地为难一位漂亮的女士,孤立她,让她知难而退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詹姆?波特!第三十二次!”庞弗雷夫人对着那个脸上挂满讨好笑容的男孩大声吼道,“你难道要把这当寝室吗?”
“亲爱的庞弗雷夫人,这是不可抗力。”詹姆谄笑地半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沾满尘土,刮破的地方露出了淤青的肌肤,除了头上的一道擦伤和脱臼的手臂之外看上去没什么大碍,“我已经尽力让自己不到您这儿来了,我向梅林发誓。”
“得了,这次是一对几?”庞弗雷夫人将他的手托回原位,念了一个咒语,詹姆感到那原本剧烈的疼痛马上减轻了,“这些小混蛋,你应该告诉你的院长,让她好好处理这些以多欺少的家伙。”
“事实上,他们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虽然一剂魔药可以让他们告别那些苦头,”詹姆挤眉弄眼地想做出一副英雄气概,“不过……我觉得他们不会想让人知道他们这么丢脸的。”
庞弗雷夫人哼了一声,“他们要是敢来,我会让他们知道私下斗殴的下场,绝对不是芥末鼻涕口味可以解决的。”
“……”詹姆看向她手中为自己准备的药水,“梅林啊,您不是要说这一瓶是芥末鼻涕口味的吧……”
“嗯哼。”庞弗雷夫人将药塞给他,“你一挑五的勇气呢?”
詹姆垮下了肩,他决然地将药灌进自己的嘴里,与庞弗雷夫人相比,芥末鼻涕味算得了什么。
出乎意料地,那种难受的口味并没有出现,反而有种清甜的口感。
“便宜你了,小混蛋,这可是最好的疗伤药。”庞弗雷夫人伸出手将空瓶接过来,然后她挥动着魔杖召来一条薄毯子,“睡一下,药效很快就会发作了。”
几乎是她说完的瞬间,詹姆就感到了困意。
他忘记了那些烦心的事,躺在床上没有几秒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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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这个孩子遭遇了什么——”
他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庞弗雷夫人怒气冲冲的话,但强烈的药效却让他无法从睡眠中清醒过来。
“该死的门户之见,他们是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的!难道他们不知道偏见只会造成灾难吗!而这些教授竟然也没有任何发现!一挑五!他们怎么敢……怎么有脸做出这种事!”
然后突然安静了一会儿。
不,并不是完全的安静。还有一个细微而低沉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太过微弱,让人无法辨别它究竟在说什么。
“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这一次是五个,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你难道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孩子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吗?他是……”
突然,他的额头被人碰触了一下,是手指?詹姆努力地分辨着,轻如羽毛的触摸,像是极为小心地不打扰他的安眠。
为什么他会从中察觉到类似于疼惜的情绪?
“……我……保护……小心……”断断续续的词钻进他的耳朵里,那些模糊的字眼很快地在空气中消散。
庞弗雷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医疗室里真正地安静了下来。
在他额头上逗留的手指被人收了回去,詹姆不满地动了动,他对那接触有着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什么地方,他也曾经被人这样注视过、抚摸过,那些被克制得过分的动作藏着太多他难以辨明的复杂情绪。
“别太逞强,你的身体已经不像十几年前那样强壮了,还有,记得按时吃药。”窸窣的脚步声随着庞弗雷夫人压低的声音慢慢远去,门被打开。
那个人,走了。
詹姆失望地重新堕入沉睡,这一切让他以为这不过是个梦境——或许,这也就是一个梦,就像他以前那些做过的那些梦一样,莫名其妙,却又令人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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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劳动服务,哈,还是因为私自斗殴伤害同学违反校规,这可真是个大笑话,他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走在校园里,大家都对他指指点点——“看,就是他。”“冲动的格兰分多,和人打架惹得庞弗雷夫人都向韦斯莱教授告状来着。”“哦~~~以为自己有点儿小聪明就乱来的詹姆?波特?还真是会引人注目。”“听说他到处和人打架,别人不服从他的命令他就像条疯狗一样到处咬人!”——该死!这又不是什么路边演出的糟糕而拙劣的情景喜剧。
睡了一觉之后,整个世界都好像变得荒谬起来。
庞弗雷夫人将他送到韦斯莱教授那说自己应该接受一些劳动服务来排遣那些多余的精力,坚持的模样连韦斯莱教授都为之吃惊,当然,那位女校医有这种权力——让学生按照自己的喜好接受惩罚不是吗?他还以为,还以为……哈,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格兰分多的宠儿?所有的教授都买你的帐?
詹姆沮丧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他的心情不能再糟了。
这还没加上晚餐时莉莉那难看的脸色,那仅仅皱起的眉就像在说:恩?詹姆,我怎么说来着?控制你的脾气,这是霍格沃茨,收敛你那横冲直撞的个性,你看,现在你该知道好好地遵守规则对你没有坏处了吧。
哦,梅林,他再次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是的,他们是双胞胎,几乎从出生就开始在一块儿,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有着种种分歧。他可不奢望莉莉对此能有所谅解——在他根本没法儿解释整件事情的现在。
他的头嗡嗡作响,仿佛有几十只蜜蜂看中了这块筑巢的地盘。而他甚至还饿着肚子,但谁能在那种困窘的情况下进食?他甚至是在晚餐桌上落荒而逃,那些嘲讽、刺探、冷漠和打量几乎充斥着整个大厅,所以他其实并没看到刻在莉莉眼中的担心——詹姆认为,整个世界都在和他作对,更令人灰心丧气的是,他还在孤军奋战。
他将自己埋进厚厚的被褥,强迫自己不再去听门外那刻意大声的议论,就算是同寝室室友的沉默也没让他稍微好过一些。
梅林啊,也许来霍格沃茨是一个该死的错的不能再错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