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青云路》溱溱潋滟

9、蛛丝马迹 回

　　回到柳府，明薇借口身体不适，早早回了自己院子。她需要时间消化今日的所见所闻。
　　父亲与萧山长之死有关？这个念头让她坐立不安。柳文翰虽对她冷淡，但毕竟是生身父亲。而萧山长待她如师如父，恩重如山...
　　明薇取出白玉簪子，在灯下细细端详。簪身温润，雕工精细，显然价值不菲。萧景珩说是在边关所见，但边关哪来如此精致的玉器？多半是他特意命人打造的。
　　想到他说的"未来儿媳"那句话，明薇脸上又有些发烫。四年过去，他们都不再是青山村的孩童，那份纯真的情谊，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质。
　　"小姐，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秋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父亲找她？明薇心头一跳。自回京以来，父亲单独召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柳文翰的书房陈设简朴，却处处彰显主人身份——墙上挂着当朝名家的字画，案上摆着御赐的砚台。年近五旬的尚书大人正在批阅公文，见明薇进来，只是抬了抬眼。
　　"父亲。"明薇恭敬行礼。
　　"听说今日你在安国公府与沈校尉相谈甚欢？"柳文翰开门见山。
　　明薇心跳漏了一拍。父亲如何得知？是嫡姐告的状，还是...有人在监视她？
　　"沈校尉向女儿请教诗词，不过客套几句罢了。"她低头回答。
　　柳文翰放下毛笔，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她："沈砚是沈毅的心腹，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前途无量。你若能得他青睐，对柳家有益。"
　　明薇愕然抬头。父亲这是...鼓励她接近萧景珩？ "女儿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柳文翰轻哼一声："你已十八，该议亲了。沈家门第虽不如我柳家，但沈毅圣眷正隆，若能联姻，于我有益。"
　　原来如此。明薇心中冷笑。父亲看中的是沈家的权势，却不知那位"沈校尉"实则是来寻仇的萧景珩。
　　"女儿全凭父亲做主。"她故作温顺地回答，心中却已有了计较。既然父亲要她接近沈砚，那正合她意。
　　"三日后西郊马场有赛马会，你随你大姐同去。"柳文翰挥挥手，"下去吧。" 回到自己院子，明薇立刻取出纸笔，将记忆中萧山长曾经提过的军饷贪墨案细节一一写下。当时她年纪小，不懂这些朝堂之事，如今回想起来，却有了新的发现。
　　萧山长曾说过，贪墨案牵涉兵部、户部多位官员，而父亲柳文翰当时正是户部侍郎...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明薇心中成形。她需要更多证据，而接近父亲的书房和往来文书，无疑是最快捷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