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青云路》溱溱潋滟

8、茶楼相认 申

　　申时三刻，明薇准时来到青竹茶楼。
　　地字间在二楼最里侧，僻静隐蔽。她让秋月在楼下等候，独自上了楼。
　　推开雕花木门，沈砚已经等在屋内。见明薇进来，他立刻起身关好门窗，动作利落如行伍之人。
　　"真的是你..."明薇声音哽咽，眼前一片模糊。
　　沈砚——萧景珩望着她，眼中情绪翻涌。四年时光，当年那个在青山村山坡上采野花的小姑娘，如今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睛，一如往昔。
　　"是我。"他声音沙哑，"明薇，我回来了。"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明薇最终只问出一句："你过得好吗？"
　　萧景珩请她坐下，为她斟了杯茶，这才缓缓道来。
　　原来当年他离开青山村后，一路北上投军。在边关一次战役中，他救了沈毅将军的性命，被收为义子，赐名沈砚。
　　凭着战功和沈毅的提携，他很快在军中崭露头角。
　　"我改名换姓，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为了方便调查父亲的冤案。"萧景珩眼神一暗，"当年杀害父亲的人，如今都在京城，位高权重。"
　　明薇心头一紧："你知道是谁了？"
　　"有些眉目。"萧景珩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父亲生前留下的。他怀疑四年前的军饷贪墨案与朝中几位大员有关，其中包括..."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明薇："包括你父亲柳尚书。"
　　明薇如坠冰窟。父亲？那个对她不闻不问却也不曾苛待的父亲，竟与萧山长之死有关？
　　"不可能..."她下意识反驳，却又想起这四年来父亲官运亨通，从地方官一路升至礼部尚书，确实蹊跷。
　　萧景珩没有逼迫，只是轻声道："我不求你相信我。只是...若有机会，希望你能帮我留意柳府的往来人员，特别是与你父亲交好的朝臣。"
　　明薇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会查清楚。如果父亲真的牵涉其中..."她咬了咬唇，"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萧景珩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谢谢你，明薇。"
　　两人又聊了些别后情形。明薇得知萧景珩如今住在沈府，每日除了军务，还要学习兵法韬略。而她也简单说了自己这些年的生活——如何借着"才女"之名在京中闺秀圈立足，如何暗中收集各方消息。
　　"你变了许多。"萧景珩忽然道，"不再是青山村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了。"
　　明薇微微一笑："你也是。当年的调皮鬼，如今成了威风凛凛的校尉大人。"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回到了青山村无忧无虑的时光。
　　临别时，萧景珩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给你的。"
　　明薇打开一看，是一支精致的白玉簪子，簪头雕着小小的桂花。
　　"在边关看到的，想起你做的桂花糕..."萧景珩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明薇心头一暖，将簪子小心收入袖中。
　　随后，她也从腰间取下那枚青玉坠子："物归原主。"
　　萧景珩却摇摇头："你留着吧。这是我娘留给未来儿媳的。"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明薇脸颊飞红，连忙起身告辞："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
　　"三日后，西郊马场有赛马会。"萧景珩在她身后说，"沈府女眷也会去。你若方便..." 明薇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