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你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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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闻说：“你是我的恩人，不论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都可以。”
宋鹤眠没想拿以前那些事朝萧闻索要什么，更没想过用那些事情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段时光对他来说珍贵无比，他不想任何利益以任何形式玷污它。
“你什么都不用做。”宋鹤眠冷淡的面容上浮现出和平日不一样的柔和。
要是没有萧闻，他可能都没有今天。
萧闻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张扬得意的笑容收敛些许，很认真地说：“因为我身上没有你想得到的东西了，还是因为你想要的东西，以我的能力无法给你。”
宋鹤眠垂眼，这个话题着实有些危险，两个选项都很伤人，想了想，说：“如果我说，让你把你最珍贵的东西给我，你愿意？”
萧闻毫不犹豫：“愿意啊。”
宋鹤眠缓缓开口：“我想要你。”
空气陡然凝固。
萧闻侧过头，惊愕地看向他。
宋鹤眠逗够了人，大喘气地继续说：“高一下学期那年参加市篮球赛的那枚冠军奖牌。”
“……哦……”
萧闻不解：“我放在老房子里了，下次回去的时候带过来。不过你要这个干嘛。”
一个奖牌而已。
宋鹤眠的理由很简单：“那是你的第一场市级赛。”
萧闻恍了恍神：是吗？我自己都不记得了。而且，这好像不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不过既然宋鹤眠想要，他就给。
就这样，萧闻用一块奖牌，“抵”了宋鹤眠这么多年的恩，看似他没吃亏，可他还是觉得不得劲儿，到底是哪儿不得劲儿呢，他那颗木头脑袋想不明白。
宋鹤眠没继续逗他，打算回书房看会儿书再睡，刚走到一半，萧闻犹豫的声音传来——
“你那衣服太……”
宋鹤眠眉梢微挑，不动声色地回头。
萧闻：“太薄了，换季了，昼夜温差大，别感冒了。”
“……”宋鹤眠没应声，转身进了书房，关门动静有点大。
萧闻掏了掏耳朵，嘀咕道：“风这么大，果真要降温了。”
夏秋更迭，第一阵冷风吹来的时候，萧闻才想起来，给宋鹤眠当保姆竟然已经快一个月了。
宋鹤眠的车他已经能熟练开着上路，这天，他慢悠悠地开着车朝公司去，照例给宋鹤眠送午饭。
一进公司，就发现氛围有些奇怪。
Cindy见他来了，忙朝他招手，等他走近了，才低声说：“宋总在见客户，你等会儿再进去。”
萧闻哦了一声，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一个小时。
他不耐道：“什么客户，见这么久，都耽误宋鹤眠吃饭了。”
Cindy顿了顿，含糊道：“就是……普通客户。”
萧闻腾地一下站起来，拎着饭盒就要走，刚抬脚，就看见宋鹤眠办公室的门开了。
率先走出来的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不知怎么的，萧闻看清那人时，眼皮猛地一跳。
男人身后跟着走出来的宋鹤眠神色冷漠，没什么情绪的眸子一抬，就看见了萧闻，身形僵了僵。
宋鹤眠开口：“林总慢走，我就不送了。”话语中的疏离感再明显不过。
偏偏那位林总像是没听出来似的，笑着说：“正好到饭点了，要不鹤眠跟我一块去楼下找个地方吃个饭？”
宋鹤眠：“林总盛情不该不赏脸，但今天实在没时间，改天吧。”
林壑被拒绝了也不生气，他顺着宋鹤眠刚才视线停顿的方向看去，一边说：“行吧，不过宋总可要好好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事儿，那我就先走了，下次约～”
萧闻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人说话调调好恶心。他目光向后，落在宋鹤眠脸上，发现他面部表情僵硬，像是竭力忍着什么。
他那颗木头脑袋罕见地敏锐起来，这人绝不止是Cindy说的“普通客户”。
跟在宋鹤眠身后进了办公室，萧闻状似随意地问：“刚刚那人是你朋友？”
宋鹤眠没抬头，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疲惫的低哑：“客户。”
萧闻若有所思道：“是么。”
宋鹤眠揉眉心的动作停下，转移话题：“饿了，今天是什么菜。”
萧闻打开食盒：“清蒸基围虾、土豆牛腩、清炒时蔬、山药排骨汤。”
宋鹤眠没什么胃口，吃了一半就停了筷子。
萧闻瞧出他心情不好，没吵他，收了饭盒就坐到一边，一直到下班回了家，也没见宋鹤眠眉头松开过。
进了家门，宋鹤眠丢下一句“我没胃口，晚饭不用做我的”就进了书房。
他说没胃口，但萧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自己随便煮了碗面后，给他煮了一锅银耳莲子汤，秋季润肺清火。
端着热腾腾的汤，萧闻盯着二楼书房看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敲门，又怕宋鹤眠刚好在忙，打扰到他。
想了想，还是先发了条消息过去：我煮了银耳莲子汤，喝点吗？
宋鹤眠回消息很快：不用。
萧闻看着冷漠的两个字，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见了那客户之后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他切出去，点进Cindy的聊天框，直奔主题地问：今天那个林总，是什么人，和宋鹤眠很熟？
Cindy过了十来分钟才回复：嗯……要不你问宋总？这是他私事，我不方便替他回答。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说了。
萧闻唇齿间咂摸“私事”两个字，品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那个人果然和宋鹤眠关系不简单。
可如果是关系尚可的朋友，也不至于见了面之后就这么不高兴，那只能是关系不好的朋友了。
能惹到宋鹤眠，得多讨厌啊。
萧闻坐在沙发上沉思，十根手指头都快啃秃了，也没想出一二三来。
宋鹤眠从书房出来时，就看见萧闻在沙发上睡成大字，一条腿落在地毯上，一条腿搭在靠背上。
茶几上放着一碗冷掉的银耳汤。
宋鹤眠不饿，但还是端起来抿了一口，大概是顾及他不爱吃太甜的，只放了一点点糖增味。
慢腾腾地，一整碗也喝完了。
担心萧闻这么睡要着凉，宋鹤眠从房间里拿出一条薄被给他盖上，盖上了就舍不得走。
于是干脆坐在地毯上，无声地看着他。
萧闻担心他，他知道，可是那些负面情绪他不愿意示于人前，更不愿意让萧闻看见。
林壑与他是大学同学，而对于自己的性取向问题，他始终觉得，除了萧闻，他大概没办法接受其他的人，所以也没有在这方面表现出来。
可林壑却一眼就看出，他们是同一类人。
一开始，林壑温和地接近宋鹤眠，他没多想，只当一个普通同学，久而久之，林壑的本性就暴露出来。
在普通同学的交流距离中，林壑越来越过分。
不仅会过问宋鹤眠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甚至还要监视他今天和哪些人说过话。
宋鹤眠慢了半拍反应过来，这林壑是对自己有意思。于是他没犹豫，和林壑当面把话说开。
林壑表面接受了，可没几天，就跟疯了似的。
一天晚上，他满身酒气地拦住回宿舍的宋鹤眠，质问道：“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你怎么就和我说话？我问那些问题的时候，你又为什么都回答？！我碰你你也没抗拒过！你现在说不喜欢？！”
“你是不是劈腿了！是不是看上别的什么人了！”
宋鹤眠不明白，怎么说句话、回答问题、被搭肩膀，就代表我喜欢你呢？
他没了耐心，干脆承认了：“是，我有喜欢的人，别再来烦我。”
林壑气疯了，破口大骂，经过的同学纷纷侧目，宋鹤眠冷着脸，等他力竭了，才开口：“骂完了就滚，没空和你在这里丢人现眼。”
若是事情只发展到这儿，宋鹤眠不会对这人如此反感。
那时，宋鹤眠正在着手创办公司，需要跑市场了解行情，经常很晚才回宿舍，有时候过了时间，就在酒店睡一晚。
那天喝了点儿酒，满身的酒气回宿舍怕影响不好，宋鹤眠就在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运气着实不好，那酒店的电梯坏了，好在房间就在三楼。
他刚打开消防通道的门，身后一股力道猛地将他撞得向前扑，但很快又被身后的人抱住。
“宋鹤眠，你撒谎，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喜欢的人，你平常就不和人说话，这几天虽然都在外面，但都是一些工作上需要认识的人，没有和任何一个人有过亲密的接触。”
宋鹤眠听出他的声音，剧烈挣扎起来：“你放开！”
林壑不仅没放，还越抱越紧，甚至嘴唇都贴在了他的脖颈上：“咱俩一样啊，你不反感我，那我又喜欢你，为什么不能关系再进一步呢？成年人，总有需求的嘛……”
宋鹤眠察觉到他的手正在往不可说的方向伸，当即挣扎得更厉害，可是酒精麻痹大脑，所有的挣扎动作都好似被按了减号键，落在林壑眼里，反倒成了催兴的反应。
林壑将他的衬衫从裤腰里拉出来，贴在他的耳边说：“宋鹤眠，你不知道我这几天看见你穿西装的样子有多心痒……别反抗了，你试试我，我一定——呃！”
宋鹤眠用尽全力用脚后跟踩中他的脚尖，无比庆幸今天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稳重一些，穿了西装和皮鞋，皮鞋的后跟非常坚硬，对上林壑的球鞋，简直是一把利刃。
趁着林壑分神之际，他迅速转身回到酒店的大堂，在众目睽睽之下，林壑没敢从消防通道里出来，而是从没有安装防盗窗的窗户里钻出去，跑了。
宋鹤眠的酒彻底醒了，一股反胃感从胃里蔓延，他跑出酒店大门，扶着门口的树剧烈呕吐起来，身上阵阵冒冷汗，在纷闹的街区，他却觉得冷。
缓了片刻，他整理好衣服，换了一家酒店。
之后几天，他犹豫着是否要向辅导员反应这件事，没等他拿定主意，先听说了林壑住院的消息。
原来那天从窗户逃走后，林壑就被疾驰的摩托车撞了。因为是从窗户里钻出去，担心骚扰宋鹤眠的事情被闹出来，甚至没敢追责摩托车司机。
再后来，毕业之后五六年，都没再见过林壑。
直到前年，林壑以隆安公司的总经理身份出现在，时不时打着谈合作的幌子来恶心宋鹤眠。
宋鹤眠不想和隆安这样的龙头公司闹得太难看，能躲则躲，实在躲不过，像今天这样，林壑直接招呼都不打一声来了公司，甚至进了办公室，他也只能尽量维持礼貌地接待。
这些腌臜事，宋鹤眠不愿让萧闻知道一丁点。
他悄悄朝熟睡的萧闻靠近，近到能数清他的眼睫毛的距离，曲起食指，在他直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嘴唇。
萧闻被弄醒，睁眼的同时抓住他悬在空中的手腕，侧过头，问：“干什么，想捏我鼻子？”
宋鹤眠没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
萧闻拉进他的手腕，在脆弱的手腕内侧轻轻揪了一下以示报复，然后说：“幼稚，多大人了还搞偷袭。”
“嗯。是很幼稚。”宋鹤眠看了眼自己泛红的手腕，抬起来放在他眼前，说：“红了。你太用力了。”
萧闻闻言凑近了看，皱眉道：“我没用力啊，这么轻都能红，你角质层太薄了吧。”
“……”宋鹤眠抽出手腕，不想和这个木头说话了，起身就要走。
萧闻很快再次抓住他的手腕，稍稍用力向内一拉，本就重心不稳的宋鹤眠就这么倒进他怀里。
他整个人都被侧抱着，沙发根本容不下两个成年人，他们的距离近到不能再近。
宋鹤眠还穿着上班的衣服，上是衬衣下是西装裤，两样都是裁剪得刚刚合适，被侧抱着，一条腿被迫曲起，没有多余空间的西裤，包裹着屯、部，线条一览无遗。
萧闻压制着他，握着那截细瘦的手腕，说：“别动，我给你吹吹。”
宋鹤眠顿时红了脸，这个姿势实在太奇怪了！
“萧闻！放我起来！”
萧闻朝他手腕吹了几下，眼睛一垂，看见他红透的脸，奇怪道：“怎么了，脸这么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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