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宋鹤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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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闻抱着一堆快递，进了门，用脚勾着门关上。
“宋鹤眠！你买什么了，怎么这么多！”他把快递放在门口，又朝楼上喊：“要不要我帮你拆？”
话音刚落，宋鹤眠从书房瞬移到栏杆，速度快到萧闻都愣了。
“不用。我自己拆。”边说着，边走到楼梯下来，然后问：“你不是说想打球，附近有个大学，篮球场是对外开放的，你可以去玩玩。”
萧闻眯了眯眼，他发现宋鹤眠耳垂很红。他扬了扬眉毛，听这话的意思是要把自己支出去。
买什么了，这么神秘。
不过成年人有自己的私密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他在超市买的那个手工用具，不也是怕宋鹤眠知道嘛，所以萧闻回房间拿上篮球，出门了。
宋鹤眠听到“咔哒”关门的声音，小跑着下楼，把那堆快递全都弄到房间里。
这些都是按照PPT上买的衣服。
为了合理性，他特意挑了很多偏日常的情、趣装，有一个服装品牌专门设计这种类型的，价格不低，但好在剪裁和面料都很好。
宋鹤眠按照自己能接受的程度买了十几件。
核对好尺码无误，他发现多了一件自己没有买过的，比他买的那些还要清凉，几乎什么都遮不住，要露的全露了。
他找商家问了一下，才知道那是满额送的。
既如此……他的目光在那透到能清晰视物的衣服上停留两秒，然后心虚地移开，把它团吧团吧，塞进了衣柜最里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尚在加载，宋鹤眠的手机先响起来。
是萧闻拍了视频给他发来。
视频里看不到萧闻的正脸，只能听到离听筒很近很清晰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喘，这让宋鹤眠猜到他是走路到他说的那个大学里。
“宋鹤眠。”
“你猜我在这学校里的小卖部看到什么了？”
“你第一次请我喝的那种玻璃瓶可乐！”
“你想不想喝？想喝的话我等会儿走的时候再买一瓶。”
“现在买怕回去就不冰了。”
“唔…我等下就回来了，不会打很久。”
“九点前吧。九点前我肯定回来。”
一条半分钟的很普通的视频，宋鹤眠听了、看了无数遍。
久到手机发烫，耳朵发麻。
他咬着下嘴唇，白皙的脸被手机屏幕的光照得几乎透明，但那透明里透着红，平日冷淡的面容此刻鲜活无比。
手指长按屏幕，点击保存视频。
然后切回聊天页面，回复道：要喝。
嗡嗡。
萧闻口袋震动两下，他停下投篮的动作，先看消息。
宋鹤眠回复消息的习惯和他那张脸极为相符，很简短。他眼睛不自觉微微弯起，莫名觉得手机上的两个字可爱。
他看了好一会儿，球场上的其他人问他还打不打，他干脆球一丢，说了句“有事，下次再打”，转身走到场外围的水泥楼梯上坐下。
出门也快半个小时了，想来宋鹤眠那边有事儿也干得差不多了，于是他发去消息，问：不好玩。我能回去了吗？
等了几分钟，宋鹤眠却没再回消息。
萧闻忽然觉得屁股底下的水泥地烫屁股，坐不住。他眼睛滴溜转上一圈，抱着篮球往回走。
经过小卖部的时候，带上两瓶可乐。
一路上磨磨蹭蹭，都到了香榭园门口，宋鹤眠还是没回消息。他就在保安室外面和保安聊了两分钟，心里那点冷清感一点没减。
实在待不住了，他一个大跨步，朝那栋小洋楼走。
玻璃瓶撞在一起，丁零当啷响，水珠顺着瓶身滴落，在裤子上留下痕迹。
萧闻悄摸地解开电子锁，房子里很安静，灯都开着，但没看见宋鹤眠的身影。
他看了眼二楼，宋鹤眠的房间门紧闭着。
他往楼上走，在主卧门前站定，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有没有声音。
但奈何这房子隔音效果太好了，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想了想，他拨了个电话出去，听筒里安静两秒，随即响起正在拨通电话的声音，而隔着门，响起一阵很小的音乐铃声。
一开始，萧闻没反应过来这是铃声，因为宋鹤眠的来电铃声是设置里默认的，他听到过。而门里那道铃声是带歌词的。
他什么时候换铃声了？
不作他想，总之人在家就行。
萧闻先把可乐放进冰箱，然后回自己的房间快速地冲了个澡，冲完澡后身上一点儿汗味都没有，他浑身散发淡香地走出房间。
宋鹤眠的澡洗了很久，萧闻坐在沙发上等他，虽然他心里并没有想过为什么一定要等他，总之，他困得像只哈巴狗般，脑袋一点一点的，才听见二楼传来咔哒一声。
他下意识回头，半睁着眼，虚散的视线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过了两秒，视线逐渐清明——
看清了宋鹤眠的脸。也看清了他的衣服。
萧闻对时尚感的灵敏度为零，他看见那身半透明的黑色长衫时，以为这是今年流行的某种风格。
同时，他皱起了眉，觉得那衣服太……性感了。
性感这个词一在大脑里冒出来，整个脑袋像是起雾了。
宋鹤眠缓缓走下楼，萧闻失去了面部表情，看着他。
宋鹤眠：“怎么了。这样看我。”
萧闻回神，心道穿衣自由。他爱咋穿咋穿吧，“没，没什么。你现在喝吗？”
宋鹤眠顿了一下：“喝，什么？”
萧闻皱眉，不大高兴地撇他一眼：“可乐。我才说的，你就忘了。”
宋鹤眠：“哦。喝。”
萧闻感觉身边位置凹陷，一缕不同于沐浴露香味的味道飘了过来，他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向旁边挪移，但余光却逃不过宋鹤眠那双腿。
也不知道那衣服是什么面料，看着不算太薄，可又黑又透，藏不住内里的白皙。
萧闻忘记自己是怎么起身走到冰箱前的，脑袋里的雾还没散，后来回忆起这天，他觉得自己看起来一定像个四肢退化的猿类。
宋鹤眠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观察他的细微神情和动作。
不过很显然，萧闻除了一脸呆，还是一脸呆。
冰可乐和那天的一样，味道也没有变，汽比其他版本的可乐都要足，瓶盖被撬开时，“噗嘶”的声音格外响。
宋鹤眠接过一瓶，说了声谢谢。
萧闻生硬地说：“不客气。”
可乐像是一道临界线，宋鹤眠满手冰凉，没好在这样的氛围下说别的、做别的。
萧闻转头问：“好喝吗。”
宋鹤眠点头：“嗯。好喝。”
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问：“你怎么回来这么快。出去才一个小时不到。”
萧闻打了个可乐味的嗝，说：“不好玩。就回来了。”
宋鹤眠：“稀奇。你竟然觉得打球不好玩。”
以前恨不得抱着篮球睡觉的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果然人是会变的。
他小口嘬着吸管，感受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到胃里，然后也跟着萧闻一样，打了一个可乐味的嗝。
萧闻一口吸完半瓶 ：“谁说不是呢。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状态不好。”
宋鹤眠已经很久没喝过这么甜的饮料，喝了一半不到就不想再喝，可又舍不得。
萧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喝不完别硬塞，给我。”
不等宋鹤眠作出反应，他动作迅速，瓶子眨眼间就到了他的手里。
在宋鹤眠的目光下，轻轻抿住他用过的吸管，嘬了两口，半瓶见底，末了又是一个响亮的嗝。
萧闻转头，一脸正直：“干嘛。”
宋鹤眠指尖弯曲在掌心蹭了蹭，沾上的水珠被均匀的蹭得满手都是，“那是我剩的。”
萧闻点头说知道，问然后呢。
宋鹤眠：“这样不好。”
萧闻似乎不觉得有什么，神色平和道：“以前也总吃喝你剩的，以前可以，现在怎么不好了，有区别么。”
宋鹤眠下意识开口：“那不是剩……”说到一半，收了声。
本以为萧闻会追问，岂料他忽然笑了一下，好整以暇道：“承认了？”
宋鹤眠怔了两秒后，眼神开始飘忽：“什什么，我承认什么。”
萧闻脸上的笑意因为他的欲盖弥彰而明显扩大：“承认那些塞给我的东西，都是特意留给我的，而不是你吃不完了剩下的。”
宋鹤眠眼底颤动起来，原来，原来他都知道。
……
萧闻的家庭情况比之宋鹤眠更为苛刻。
在认识萧闻以后，宋鹤眠从宋祺越的诸多罪责之中，把给予他足够的经济支撑这一点挑了出来。
他一边厌恶自己要依赖宋祺越的经济支持才得以存活，一边庆幸自己在这一方面能够帮到萧闻。
宋鹤眠是在初二上学期知道萧闻没有零花钱这件事。
萧闻笑着说：“我不用什么零花钱，我奶奶靠捡瓶子给我攒学费买球鞋，给我零花钱我觉得烫手，就没要。平常要是有什么要买的，我都是去我家门口的小卖部赊账，小卖部老板会定期找我奶奶结账。”
不过萧闻很少去，他心疼钱，去了一次，就会产生放纵心理，久而久之，就会觉得那些钱来得很容易。
宋鹤眠这才观察到，他平日在学校的食堂里只吃素菜，半下午饿了就吃从家里带来的鸡蛋。
从那以后，宋鹤眠就从校外订餐，让老板给一个大盒子，把两人份装成一人份。
他本就习惯六七分饱，每每吃完，还剩下三分之二。
宋鹤眠吃完就端着饭盒准备去倒掉，萧闻见状赶忙拉住他，说：“诶诶诶！你干嘛啊，这不是浪费粮食吗！”
宋鹤眠冷淡着一张脸：“那怎么办。我吃不下了。”
萧闻皱着眉，把他手里的饭盒拿走，说：“坐下，我给你扫尾，下回让老板别装这么多了，浪费。”
宋鹤眠坐回位子上，一只手肘抵在桌子上，手掌心撑着下巴，煞有介事道：“那家分量大，出餐标准就是这么多。”
萧闻拧眉：“那你换一家不行么。”
宋鹤眠摇头：“别家的芋头鸡没他家好吃。”
萧闻在饭盒里巡视一圈，这也没看见你点了芋头鸡啊，不过他也拿宋鹤眠没辙，人家点什么饭，点哪家的，他也管不着啊！
最关键的还是宋鹤眠不会听他的。
从那以后，一周七天，萧闻得有五天捡宋鹤眠剩的吃。
期间，宋鹤眠以为萧闻已经完全接受了他的说辞，可突然有一天，这人不知道怎么，脑子里的神经突然搭对了，嘴里嚼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问——
“你不会是特意给我留的吧，看我天天在食堂点素菜。”
宋鹤眠当时心脏跳得咚咚响，但强撑着面不改色，说：“你想多了，我纯粹是爱吃那家芋头鸡。”
萧闻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好像是信了，转头继续吃饭。宋鹤眠见状悄悄松了口气。
从那以后，萧闻再没有过质疑，像是真的相信，宋鹤眠仅仅只是吃不完，而不是特意给他留。
一直到今天，此时此刻。
萧闻笑得开怀，说：“宋鹤眠，我有时候是憨，但我不蠢。”
“六年，你天天订那家饭菜，可你知道你点过几次芋头鸡么？”
“不到五次。”
“唔，中间有段时间，你可能是怕我吃腻他家了，还换了两家店。”
“那时候我装作不知道，说他家是不是换厨师了，你就又换成了原来那家。”
宋鹤眠脸憋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闻还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嘿嘿，没想到我这木头脑袋也能聪明一回吧，你那个学霸脑袋竟然被我比下去了，哈哈！”
宋鹤眠咬牙，在他的手臂上锤了一下，可难以解气。竟然装了那么多年！
萧闻被锤也不生气，一只手捉住他的两条手腕，“诶诶，你先别急着打，还有衣服那事儿，你以为我不知道？哪个二傻子能连续几年买错码数，还刚好买成我的码数，跟着我的身体发育一直变化的？”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傻？”
“平常说我不会撒谎，你以为你就很会？”
“你对我好，我一直都知道。”
“宋鹤眠。这么多年，我欠你一句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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