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还出老千》牧烬舟

4、第 4 章 肆野慢

　　肆野慢慢的往后退，脚边突然碰到什么东西他回头一看，他的弟子都死了倒在地上。
　　“神我们是无意冒犯还望您网开一面，让我带着江无妄出去疗伤。”肆野知道他没有退路了。
　　青年冷笑，从神像宝座上下来，走到肆野面前，这回肆野彻彻底底的看清楚了青年本体的长相和江无妄生的别无二样，只是青年比江无妄多两个头和四只手。
　　青年用自己修长的指甲挑起肆野的下巴笑道：“你伤了孤的江无妄，你觉得孤该如何惩罚你呢？”
　　肆野没有说话，青年释放威压迫使肆野跪下来。
　　小男孩连忙跑过来拉青年的衣袖摇摇头，青年望向小男孩眼神才软下来用本体的手摸了摸他的头 “阿肆，出去玩吧我不会罚你放走他们的。”
　　小男孩只得出庙宇他一步两回头的看庙宇，青年抬手设下结界这样就没有人能发现他们在庙宇中。
　　“凡人，同孤打，赢了孤便放你走输了……哼你懂的。”青年本体向外一招手一把古剑从庙宇的某处飞来他精准的抓住剑柄，三头六臂这时解体青年的身后走出两位男子。
　　肆野将江无妄安置好提着剑准备应战这位古老的神。
　　神看了江无妄一眼抬手施了法术，江无妄的血止住了只是人昏迷着。
　　神们抬手示意请出招，肆野深呼吸他的手在颤抖他知道这场战没有胜算但是他必须为自己放手一拼。
　　他将剑直冲向青年，青年一点没有要躲的样子但在将要刺到的时候青年消失了另外两人也消失了，庙宇空荡荡的只剩下他和江无妄的呼吸声。
　　“小子，你很弱知道吗？”青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肆野刚想抬手再次刺向他发觉自己动不了了，肩头没有小人贴，可他就是动弹不得。
　　江无妄幽幽转醒，摸了摸自己脸发现没有血了一转头就看见神像背对着他肆野被神定住了。
　　“醒了？”神不用转头就知道江无妄醒了。
　　江无妄挠挠头，“是啊，你们这是在？”神轻笑一声，“江无妄，你真的忘了孤吗？”说完缓缓转过身，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白玉般好看。
　　江无妄身体一惊刚想闭眼，青年瞬移到他面前捏住他下巴迫使江无妄抬头看他，江无妄望着和他一样的脸愣住了。
　　“江无妄，让你不要来孤的庙你是一点不记得啊”青年似是很生气，捏江无妄下巴的手加大了力度。
　　“你是谁，咳咳咳。”江无妄挣扎着问青年还咳嗽起来。
　　“孤的名号……”
　　“我管你，说。”
　　青年的话还没说完江无妄打断了他。
　　青年皱眉身后两名男子将各自手中的架在肆野的脖子上，肆野顿感无语。
　　江无妄思索半晌：“三头六臂，无妄之灾，北神澜簇，我说的对吧。”
　　澜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笑：“江无妄你是忘了从前的事还是明知故犯，孤不管你是哪一种孤现在让你回忆一下，不过孤最嫌恶的就是孤的名号你再唤孤的名号孤让你死都不知如何死的。”
　　澜簇手指一点江无妄的眉心，江无妄最深处最黑暗的事逐渐显露出来了。
　　——
　　“神不保我们了，这可怎么办？”
　　“谁叫外头那帮畜牲惹怒了神，神会离开我们吗？”
　　吵吵嚷嚷的声音像炸雷般炸响了江无妄的脑子，他揉了揉脑子看向四周，一群人正在商量什么，江无妄凑近了听只听到了活人祭天方可成神镇守村庄。
　　江无妄知道他们说的镇守神就是那名青年。
　　而当事人正站在他身旁漠然的看着自己的回忆。
　　一个村民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一名青年开了门见是村民立刻将门关上，村民死死抓住门不让青年关上，“江段，放弃吧这是你弟弟的命。”
　　江无妄似乎在哪听过江段的名字可是又想不起来。
　　江段再次使劲终于关上了门，他喘着粗气坐在地上，两只没有穿鞋的脚走到他的面前，“哥，把我交给他们吧。”这声音，江无妄看向青年青年面无表情的把江无妄的头转了回去。
　　江段缓过来了沉声：“无妄，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就能保护好你。”
　　江无妄一愣，青年是江无妄那他是？
　　青年江无妄摇摇头闷闷道：“我不想你们为了这么累，只要你们把我交出去你们就不要这么累了。”
　　江段站了起来摸了摸青年江无妄的头，拉着他坐下语重心长的说：“无妄，你以为把你交出去我们就可以活下去吗？他们是什么心思你还没有摸透吗？活人祭天成神为镇守，活人并不只是一个人啊是要由三位血亲一齐祭天。”
　　青年江无妄撇开头：“我要杀了他们……”
　　江段连忙捂住他的嘴看了看四周轻轻叹气，“等哥给你想办法让你逃出去好不好，嗯？”
　　青年江无妄甩开江段的手进入里屋蒙起头睡觉，江段对于青年江无妄的行为似乎已经司空见惯，没有去打扰他而是去厨房做起饭。
　　活人祭天成神为镇守，这是村里为寻找镇守所创立的方法，活人祭天再寻找两名血亲用血亲的□□来浇筑祭台方可使活人成为神镇守村庄。
　　江无妄想：要神来镇守你们村，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青年江无妄睡了几天几夜，终于在第五天起来了，他刚爬起来就来到厨房找江段，没找到青年江无妄烦躁的揉了揉乱蓬蓬的头发转身装上了刚回来的江宸，“二哥，大哥呢？又跑哪了？”
　　江宸没有说话看了青年江无妄一眼就回里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青年江无妄靠在门框看着他。
　　窗外的阳光照在青年江无妄的脸上，江无妄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和现在的青年没有不同只是多了第三只眼睛，江无妄再看了眼身旁的人没有第三只眼睛。
　　江宸一把将青年江无妄拽过来将他塞进一个地洞，“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出地洞，要是被他们抓住成了神不要想着报复他们，事已定就不要改变结局。”
　　江宸说完便将洞口盖住，离开屋子了再也没有看见他回来过。
　　江无妄问身旁的江无妄：“你大哥和二哥去哪了？”
　　青年江无妄冷声道：“大哥为了替孤找路逃出去被村民抓住了，二哥想救他出来被人暗算也被抓起来了，村民把孤两个哥哥都关起来了想拿他们威胁孤出来，孤没有出来他们把孤的家掀翻了找到了躲在地洞的孤，把孤也关起来饿了七日，八月十五开始祭天……”
　　青年江无妄别过脸不让江无妄看他的脸：“他们把孤的哥哥都杀了将他们用针线缝在了孤的身上，你们看见的神像另外两个头便是孤的哥哥江段和江宸。”
　　江无妄一惊，青年江无妄转过脸回来抬手摁在江无妄的肩上，“好了你该知道的都看完了你可以滚出孤的心域了。”
　　江无妄反抓住青年江无妄的手摇头，“不，这是我的心域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青年江无妄冷笑，“只有孤才能让你看到你的心域，你的身世不是你现在就该知道的，日后你自会知晓，滚。”
　　江无妄被青年江无妄送出了心域，摔在古庙的地上，江无妄揉了揉腰爬了起来，肆野还被江段和江宸压着动弹不得。
　　青年江无妄抬手，江段和江宸松开了肆野将他推到江无妄怀里，“滚吧江无妄，我再警告你不要再来古庙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想找孤便默念无妄之灾。”
　　江段为江无妄二人打开虚门将他们送回了苏幕，江无妄有点头疼，他可不能对上慕珄对上就完了。
　　他传音给弦尘，“师叔，来几个师弟来接一下我，我现在在苏幕，肆野受伤了。”
　　弦尘应了一声就切断传音，很快就来了两名弟子带肆野下去了，江无妄咋舌，果然是师叔还没说在哪就有人来了。
　　江无妄偷摸来到观星台上，那有弦尘给他留的屋子，他躺在榻上心里默念无妄之灾。
　　青年江无妄出现在他面前但不是三头六臂的形态而是他的本体。
　　青年江无妄双手环臂：“有事说事。”
　　江无妄坐起来，好奇的问他：“神，为啥我们两个生的一模一样？名字还都一样？”
　　青年江无妄轻嗤一声：“你师叔不是星官么让他给你占卜很难吗？”
　　江无妄下了榻绕着青年江无妄瞧，青年江无妄被他绕晕了一脚踹向江无妄：“弱智，你想知道真相可以啊，同孤做个交易。”
　　江无妄拍拍被青年江无妄踹的地方问：“什么交易，我能做就做。”
　　青年江无妄盯着他的眼睛道：“孤要你想尽办法进入虚空之门找到女娲和伏羲。”
　　江无妄一顿骂道：“我上回去了差点没命，还是我师姐抢救过来的。”
　　青年江无妄可不理睬他一字一顿的说：“做不做？”
　　江无妄咬咬牙点头，青年江无妄没有食言手指再次点向江无妄的眉心，江无妄再一次眩晕进入了心域。
　　青年江无妄的神像屹立在庙宇中，村民挨个前来膜拜。
　　江无妄问：“怎么跳过了一些？”
　　青年江无妄扫了他一眼：“血腥，你不可以看。”
　　江无妄郁闷还有什么他不能看？
　　很快夜晚来临下起淅淅沥沥的雨，青年江无妄颤抖的从供台上下来他从水潭中瞧见了他的模样，怪物，怪物……
　　“哥……我想回家……我想你们……”青年江无妄趴着地上小声哭泣。
　　青年江无妄看着以前的自己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江无妄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心里一阵刺痛有些酸涩。
　　江段和江宸从他的身上走了出来，扶起自己的弟弟青年江无妄抓住江段和江宸的手臂哭道：“哥，我想回家你们不要走好不好。”
　　江段和江宸面无表情的将青年江无妄的手从各自手臂上扒下来，江段像从前般摸了摸青年江无妄的头轻声道：“无妄，你做的很好是哥哥没用，哥哥以后都不会离开你了，你需要我们便会出现，保护好村子便是你的职责。”
　　青年江无妄哭的气都喘不出来：“我不要……他们杀了你们我要报仇……”
　　江段和江宸望着他一同说出：“你若是屠了村，我们便杀了你。”
　　青年江无妄怔怔的望着两位哥哥，他们变了变成让他陌生的哥哥，青年江无妄走过了江段和江宸回到供台上，江段和江宸也回到了青年江无妄的身上。
　　“那次过后孤便不再同他们说话了，他们想让孤开心想尽办法，却不知孤的心在他们说出杀了我时就已经死掉了。”青年江无妄看着那端坐在供台上的自己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转眼间，青年江无妄已经成为神百多年，村里的人已经不是曾经的那批村民了，他们不知道青年江无妄无时无刻都在谋划逃跑，终于在一天的夜晚他召出自己的两位哥哥用神力将他们困在古庙中自己逃走了。
　　天亮了，神逃跑的信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村子，村民们开始挨家挨户的寻找适合成为神的孩子，他们很幸运沈肆恰恰好符合，他们将沈肆关起来。
　　沈肆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还在和自己掰手指玩。
　　青年江无妄偷溜回去一瞧，他们果不其然又抓了小孩准备祭天，青年江无妄摸进关着沈肆的地方和他玩了起来二人成为了好朋友。
　　青年江无妄不想沈肆死，他计划着过几日便回去，这几日他都没有再去找沈肆，等到计划好的那一天，青年江无妄现身了江段和江宸将他压回了庙中，村民们正将沈肆肢解。
　　青年江无妄看见沈肆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没有了生气，他挣脱了两个哥哥的禁锢推开村民，沈肆已经闭上眼睛没了呼吸，青年江无妄抱起沈肆小小的头颅无声的哭着：“都怪神，是神的错阿肆你起来啊你的神回来了。”
　　村民一个个面无表情的看着青年江无妄，仿佛这件事不是他们干的，青年江无妄将沈肆的身体重新拼起来施展神力将沈肆从阴曹地府拉了回来。
　　青年江无妄重新回到供台上，继续当那无趣的神，只不过这回他的身边多了沈肆，日子逐渐有了乐趣。
　　江段同江宸见弟弟有了开心的情绪也没有约束他同沈肆疯玩。
　　江无妄问青年江无妄这个小男孩就是庙里那个吗，青年江无妄只是点点头。
　　村民们唯恐沈肆将青年江无妄施展神力的事说出去便找人来将他的嘴用针线缝了起来。
　　青年江无妄见沈肆嘴上那粗糙的做工，留下了眼泪，都怪他若是他不逃走沈肆也不会受这么多罪。
　　沈肆爬到神像旁在他手上写道：“阿肆不怪神，神以前也是小孩子想跑很正常呀。”
　　青年江无妄学着江段揉了揉沈肆的头没说话。
　　从那日开始，村里每晚都会有人离奇死亡，沈肆知道是神在为他报仇并没有将这个秘密说出去。
　　青年江无妄的事还是被两个哥哥知道了，江段江宸在夜晚时分将青年江无妄拉了下来打了一顿，青年江无妄没有反抗任由两个哥哥打，江段打累了蹲下来捏起青年江无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还干不干了？无妄。”
　　青年江无妄将嘴里的血水吐了出来冷笑：“干啊，为什么不干？孤的仇可以不报阿肆的仇孤偏要报。”
　　说完青年江无妄暴起一掌打向江段，江段没有反应过来被打飞后背撞在柱子上闷哼了一声。
　　江宸反应过来猛地朝青年江无妄肚子踹了一脚，力道大到青年江无妄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江无妄惊呆了，原来江段说的杀了他是真的能下手，青年江无妄依然没说话仿佛蜷缩在地上的不是他。
　　江宸扶起被青年江无妄打飞的江段，江段走到青年江无妄身旁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的命就是守护好村民不要动你不该有的心思。”
　　青年江无妄迟迟没有起来，江段没有扶他，江宸看向他：“无妄也只是想为朋友报仇，算了罢。”
　　江段摆摆手：“不，他若是连你我都打不过怎么能毁了这个村子。”
　　江宸叹气扶着江段回到了青年江无妄身体里。
　　青年江无妄还躺在地上，他不是没有力气起来，从小就被两个哥哥宠着长大第一次被哥哥打还是往死里打他很委屈，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村子里又安定起来了，村民都认为是神帮助了他们纷纷来到庙里上香，青年江无妄漠然的看着这群人一个接一个里上香。
　　青年江无妄再次指向江无妄的眉心，进入了心域中青年江无妄的心域，江无妄在里面看见了一个小男孩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青年江无妄朝他说：“江无妄，孤送你出村子你便不可再次回到村子寻找孤。记住你是孤，孤也就是你，你我二人本为一体如今孤赐予你孤一半神力心域中的记忆孤将设下禁制你不可窥视心域。”
　　青年江无妄将江无妄送到一处人家，那户人家的面孔江无妄再熟悉不过是肆野的父母，可是他为何姓江。
　　“因为江琢将你与他家小儿调换了。”青年江无妄开口为江无妄解答。
　　命运的齿轮使他再次名唤江无妄，他便是青年江无妄而青年江无妄也是他，他则为神。
　　江无妄感到难以置信，他怎么可能是青年江无妄他们除了长相名字相同，其他哪都不同。
　　青年江无妄施展神力，手中窜出一团火，火术。
　　江无妄也抬起手施展法术，二人手中的火别无异同。
　　江无妄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掉了，他很混乱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青年江无妄的神力如此强大而他的法术却不及青年江无妄的一根手指。
　　青年江无妄看着他：“孤给你时间冷静，你若想同孤重回一体孤也会将秘术交给你。”
　　青年江无妄说完便消失了，江无妄一个人坐在床上这才发现弦尘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了。
　　江碎安下了榻朝弦尘行礼，弦尘微微颔首：“方才那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后期可能会进行大改乱到我要撕大纲我不行了今天去看医生她说我是痛风要灌三个月中药还要忌口很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