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巫寻摇 ...
-
巫寻摇摇头看着满天的星辰叹道:“不是我的错,没有人教许侨做那我来教,卜算我学不来不是那块料。”
弦尘托起八卦盘,“我日日在此为诸多仙门卦算早已力不从心了眼疾愈发严重,我想……找个关门弟子也无人肯入门。”说完把八卦盘递给巫寻。
巫寻接过弦尘递过来的八卦盘细细打量,“入门高,师叔你以为大家不想拜在你门下吗?”
弦尘摇摇头:“我为仙门卜算自然也能为自己算,我在等……等一个人,这八卦盘你收着吧日后自会有用处。”
巫寻收好八卦盘,“我一直在寻找破解我心中的封印的方法,可是许久了还是没有进展。”巫寻并没有等弦尘回答便转身离开观星台了。
身后弦尘那清冷的声音传来,“八卦盘自会告诉你想要的答案。”
——————
天色已暗,窗外静悄悄的月光将竹子映照在房内。
江碎安已经能下床走了只是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他感叹巫寻抓的药太猛了他这会就能走。
肆野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江碎安。
江碎安感受到肆野的目光,冲他咧开嘴笑。
肆野一愣,江碎安的笑太热烈了像夏日里的阳光,但他又似是没心没肺的伤的这么重还反过来安慰他让他不要伤心。
江碎安走向肆野,肆野仰着头看江碎安,二人一直沉默着。
江碎安将肆野脸上的头发整理好,坐在地上同肆野排排坐。
“阿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虚空之门,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说不要去但我想你这么坚定的要去那我就陪你。”江碎安看了看自己那满是血污的衣裳又看看自己的手。
“碎安,我说过你只要说不想去我便不去,你总是无条件支持我做每一件事,即使前面的路是一个大坑你也会挡在我面前,可是为什么啊?”肆野眼眶红红的他尽量让自己不要哭出来声音却暴露了他。
“因为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啊。”江碎安转过脸看肆野,伸手将肆野脸上的泪拾去。
“当初是你带着我逃走那个家,你为我起了这个名字,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我不想失去你我想让你一直活着,我死不死无所谓,死了就去给你当鬼影多好啊。”江碎安总是这样想活着待着肆野身边,死了永远待着肆野的影子里替他挡下所有的伤害反正鬼也不能再死一次了。
肆野哑声说:“你死了,我不独活。”
江碎安无奈摇头,“那我们去找星官,他一直为仙门卜算能给你想要的答案。”
肆野点点头侧躺下来头枕在江碎安腿上,“明日好不,我好累。”
江碎安将肆野打横抱起放在榻上避开被自己弄脏的地方让肆野安心睡。
江碎安等肆野熟睡后悄悄溜出寝室,走之前还留了结界这样就不担心有人打扰肆野了。
江碎安来到巫寻的书房,巫寻正在书架上拿书,什么八卦盘自用指南啊通通拿了下来,巫寻见江碎安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站那干啥,要进就进。”
巫寻说完坐在蒲团上翻看起书,这些书自然是弦尘亲手整理成册的想让巫寻做自己的关门弟子可惜没有成功,现下这些书终于派上用场了。
江碎安瞧着巫寻手里的书,又瞧见巫寻一堆书旁边的八卦盘,指了指问:“星官的?”
巫寻嗯了一声继续看书,江碎安刚想问能不能给他看看,巫寻斜睨了他一眼江碎安做了个把嘴封住的手势不做声了。
江碎安环视了一圈,不能说是书房吧算一个小型书阁。
看来慕珄还挺宠这个徒弟的,他正这么想瞧见一本火术弟子必知的法术。
“巫寻师姐不是水术弟子吗书房怎的有火术弟子修习书?”江碎安将那书拿下来问巫寻。
巫寻头也不抬的说:“从前犯了些事被封印了一半法术只能修炼水术。”巫寻小声嘟囔:这俩怎么能精准踩在我的伤心事。
江碎安翻看起来越看眼睛瞪的越大,这书和他们所修习的不同都是高阶法术,江碎安赶忙合上感觉自己头都要炸了。
“师姐从前挺厉害啊。”江碎安惺惺的把书放回原处。
巫寻没有理他她在想怎么看八卦盘,“他奶奶的,我就说了我不是这块料,艹。”巫寻气急差点掀了书桌。
江碎安翻别的书差点睡过去被巫寻这么一喊清醒了大半,意识到不能再待在这了他蹑手蹑脚的溜走了。
他四处晃悠,不知不觉晃悠到了观星台,他来苏幕这么久还没有上过观星台瞧几眼,想着看几眼就走。
江碎安边走边感慨观星台不愧是观星台,手可摘星辰在这可真能实现。
江碎安走到了观星台最高处,弦尘正仰望着星辰不知在想些什么。
“弟子江碎安见过星官。”江碎安向弦尘拱手行礼。
弦尘看向江碎安,江碎安从未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眼睛里面似是装满了浩瀚星河。
“第一次来观星台,感受如何?”弦尘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询问江碎安。
江碎安放松身体感受着观星台周边的灵气,“弟子感到身心舒展,伤痛似乎都消失了。”
弦尘背着手,“观星台乃苏幕历代掌门建立起,只寻星官为仙门卜算前路,哼可惜他们知道卜算对于星官损耗有多大也要让我们卜算到死。”
江碎安从没有见过真正的修真界,自然没想过修真界同人间一般险恶。
“那星官为何还要寻巫寻师姐进修卜算?星官明知星官的艰险。”江碎安想到巫寻手旁的八卦盘背后一凉。
弦尘摇摇头将为仙门卜算的卦盘展现给江碎安看,“我并非让她走我的路,她自己的命寻的太苦了,我想帮她也算是帮曾经的我,这才是为仙门卜算所用的卦盘,她的手中的是我师尊赠与我的第一个八卦盘,她的命需要她自己改写。”
江碎安看着这巨大的卦盘,他不敢想运算起有多么的艰难数值如此庞大。
弦尘看着这个卦盘想到自己师尊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莫入仙门为星官”
他很听师尊的话,但是在一次卜算中出现差错,他知道仙门他必须入而星官他也必须做。
每为仙门卜算一回他便感知到眼睛有丝抽痛,这是反噬,终将有一日他会因为卜算而至眼盲,那他便对于仙门没有用处了。
他必须为自己留后路。
“碎安你可知为何历代苏幕掌门拼尽全门也要设立观星台吗?”弦尘抚摸着卦盘问江碎安。
江碎安摇摇头,他并不了解苏幕的历史。
“苏幕的第一代掌门慕昭他也是一位卜算者,他在窥视天机时看见了他不该看到的东西,那次卜算后他昏迷了一年,醒来后设立苏幕招揽人才,但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瞧见了什么,他不顾其他宗门的阻拦开始了修建观星台,在他临终前嘴里一直喃喃我不是有意看到的求求你了放过我吧。”弦尘垂眸继续道,“他死后那个秘密也永远的和他被封入了棺椁中,观星台并未修成此后苏幕的掌门都在修建观星台,直至苏幕第十三代掌门慕衍观星台大功告成,他开始广招星官,我的师尊就是在那时入了苏幕,他一直在探寻慕昭所窥视到的天机,他认为进入观星台便能算到,可是他错了他并没有成功还被苏幕压榨了最后的价值,慕珄将师尊的尸骨埋入观星台,师尊死前叮嘱我不可入仙门为星官可是我的卦象却告诉我要入仙门一定要查询出当年慕昭看到的天机。”说到最后弦尘紧握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江碎安倒吸一口凉气。
弦尘深吸了口气,又换上了他以往的笑:“碎安,这些事你不必同巫寻说,等到了时机她自会知道的。”
江碎安看着弦尘,忽觉得星官也不再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他们也是被苏幕圈养起来压榨他们的灵力为仙门所用。
世上的人都身不由己。
江碎安点点头答应了弦尘,走下了观星台,弦尘目送着江碎安走下台阶,每一位上到观星台的人他都不能亲自护送到台阶口。
弦尘抬起并未穿鞋的右脚,叮叮当当的锁链响声无不在提醒他他就是苏幕招揽的狗被锁在观星台上为仙门制造价值。
刚走下观星台,江碎安便看见了肆野,江碎安算了算时辰肆野才睡了一刻钟。
“怎的出来了阿野?”江碎安上前抱住肆野,“才一刻钟呢再回去睡会。”
肆野摇摇头,没有说话,江碎安这才注意到他脸色苍白赶忙抱起他回到巫寻的寝室。
江碎安并未注意到一只小飞蚁从他发带中飞出,落在了巫寻的手上。
巫寻指尖托住小飞蚁无力的笑着,她在笑,笑弦尘的无力也在笑自己的无力。
为何身为人却身不由己。
巫寻将八卦盘好生收着,起身收拾好拿出的书籍,巫寻手一滑书籍掉在了地上。
“砰”
肆野抬头,巫寻被几名弟子压着手臂走向他。
肆野收好铜镜打算回去再继续看,“巫寻,你若是告诉我等江碎安在何处我会向掌门求情从轻发落。”
巫寻的斗篷被身旁的弟子摘下,那弟子见巫寻还带着眼罩手刚想将眼罩一齐拿下,巫寻释放威压,弟子都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巫寻用指甲挑起肆野的脸,“告诉慕珄,若他要杀我我奉陪到底。”
巫寻说完便消失不见,弟子们感到肩头一轻连忙将肆野扶了起来。
肆野手紧握着,他根本抓不住巫寻,巫寻像个鬼怪般出现又像鬼怪般消失。
只是,镜中的他是从前的他吗?他为何会这般照顾江碎安这个叛徒和巫寻这个妖族做朋友。
肆野晃了晃头,不行越想越头疼。
他们回到苏幕,他跪在掌门水榭门前,掌门始终没有出来的意思,就在他的膝盖要跪的碎掉时门开了。
“师傅,徒儿无能并没有擒住妖族巫寻。”肆野赶忙磕头不敢直视慕珄的脸。
慕珄将肆野拉起来,“你们是擒不住巫寻的,她是妖族至高无上的公主白汀芷,掌管缘阳伞的妖。”
肆野诧异的看向慕珄,“可是,师傅你不是早已将缘阳伞拆散了吗?她也被您封印了一半法力早已不如从前了。”
慕珄摇头叹气:“徒儿我感知到她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待到她法力重回重新聚回缘阳伞便是苏幕等百年大派倒下之时。”
肆野眼睛瞪得大大的。
慕珄再次说道:“罢了能撑一会是一会,中元节将至你同北折一齐去捉鬼怪罢。”
肆野向慕珄拱手,“是。”
——————
巫寻回到寰枢苑,松松手腕冷笑:“就这点本事还想抓着我再给你们修炼八百年都追不上我。”
她将掩在榻上的被褥丢掉,掀起床榻上的盖子那下头藏着好些女子,“他们走了,出来吧。”
那些女子一个接一个相互搀扶着出了,最里面安静的打坐是江碎安,巫寻亲自伸手将江碎安从里头拉了出来打开虚门来到苏幕的观星台。
弦尘早在观星台等候着,接过江碎安将他安置在早已准备好的房间。
安顿好江碎安巫寻正打算走,弦尘拉着她的衣袖:“阿寻打算怎么报答我?我可是冒着最大的风险收留他的。”
巫寻一甩衣袖离开了观星台。
弦尘望着方才拉住巫寻衣袖的手轻轻的笑了笑。
江碎安醒来便发现自己在观星台上,这倒也不惊讶他早已知道巫寻是不会再留他的,在观星台疗伤也好毕竟弦尘也懂些医术,他还能去掌门的药园采药比待着寰枢苑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