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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寰枢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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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枢苑
梳妆台上象牙梳等物品横七竖八的摆放唯有一面铜镜正对着榻,一只肌肤如雪的手拿起了那面铜镜,铜镜内出现一个身穿黑斗篷的女子,说出的每个字都让拿镜人心中一颤。
“我不知道为何要按照那位公子的指示做,但我觉得自有他的道理。”巫寻缓缓吐出心中压抑许久的旧事。
“我本是苏幕仙门掌门慕珄的九弟子,门中弟子功法诸多,我已知悉若是不多加修炼比他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我便会被掌门逐出师门,可是我知天外有天山外有山,翻过这座大山是另一座更高的山,门中的师兄师姐们即使不多加修炼也比我要强的多。”巫寻顿了顿继续讲述,“那日师尊带回两位少年,一人善火术一人善水术,在我看到的第一眼便知他们很强,事实也是如此,他们甚至不需要来上法术课便能在学术考中拿下第一与第二,我很羡慕也对自己的命运感到惋惜,我只能愈来愈努力来弥补我与天才们之间的差距。”
“可是,上天也不会一直眷顾天才们。善水术的少年抱着浑身是血的火术弟子闯入我的书房。”
水术弟子可能第一次进入女弟子的书房愣了一瞬道:“九师姐可否救我弟弟。”巫寻皱眉上前看火术弟子的伤势摇摇头:“不行,伤势太重了师弟你该去寻掌门而不是寻求我的帮助……罢了当做件好事,你将他放进我的寝室吧。”
水术弟子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将火术弟子放在巫寻的榻上身上的血将榻上的褥子浸红了。
水术弟子:“……”
巫寻摆摆手叹道:“不碍事,我平日里不睡榻上。”
巫寻为火术弟子把了把脉,转头询问水术弟子:“师弟可是去了何处?”
水术弟子浑身一震结结巴巴的开口:“没,没有,师姐我弟弟怎么样了?”
巫寻皱眉但也没有多问了,起身背起放在榻旁的竹篓,水术弟子拉住巫寻紧张的问:“师姐这是要去哪?我弟弟怎么办?”
张口闭口一个弟弟,巫寻满脸不耐烦将自己的手臂从水术弟子手中抽出:“采药啊,你当我是掌门能用法术治疗他吗?我是水术他是火术我怎么用法术救他,你自个看着他他还有些发烧。”
水术弟子知自己失礼了,忙对巫寻行了礼便回到榻边看着火术弟子,水术弟子拎了水替火术弟子擦身,擦完握住他的手,一滴泪从水术弟子眼里滴出。
“我错了碎安,我再也不带你去那等危险的禁区了。”水术弟子把额头轻轻抵着江碎安的手。
不多时巫寻回来了,“师弟把这些草药捣碎了敷在你弟弟头上的伤口,其他地方的伤敷少些。”巫寻将竹篓放在水术弟子身旁。
水术弟子沉默的捣着药,二人都不是话多的主。
水术弟子估摸着空气有些尴尬边捣药边同巫寻客套:“弟子名唤肆野,吾弟名唤江碎安……多谢师姐收留。”
巫寻从书中抬起头淡声:“巫寻。”
空气再一次冷了下来,“……师姐收留我与碎安不怕惹祸上身吗?”肆野将捣好的草药敷在江碎安的伤口上。
“那肆野师弟猜猜我给的草药是毒药还是寻常草药。”巫寻缓缓把书放下朝肆野挑眉。
肆野敷药的手一顿,转头阴狠的望着巫寻。
巫寻摊摊手无奈道:“好歹是学术考第二的弟子怎么连这些草药都认不出?嗯?你与这位师弟虽说是兄弟但不同姓,让师姐猜猜关系。”
巫寻做出假装思考的动作又故作认真的说:“莫不是你与这位师弟是断袖?”巫寻望着肆野那做出拔剑的姿势轻笑:“师弟收好你的剑这不同于别处,不过师姐要提醒两位师弟几句慕珄掌门可是最憎恨断袖的。”
肆野拔剑的手停住了转过身死死盯着巫寻吐出几个字:“细说。”
巫寻站起来在房中踱步:“掌门本是不厌恶断袖,掌门的弟弟慕九歌是断袖可惜了被另一位公子残忍的剖了心掏了肠,掌门得知那位公子真实身份是妖族公主假扮的,将慕九歌安置好便孤身前往妖族领地将公主封印。”
巫寻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师弟二人还是小心莫要让掌门知晓。”
肆野握紧拳头,因为太用力骨节泛白。
二人无话,肆野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江碎安。
江碎安,岁岁平安,他本不叫江碎安,家中有两个孩子他上头还有一位哥哥名唤江河清,海晏河清,家中二老对待哥哥事事都顺着他,而却江碎安起为江无妄,想让他因错误而被牵入灾祸,江碎安拼命逃离家为直接起名江碎安,而如今江无妄这个名字也正中他的眉心。
肆野用眼神临摹江碎安的侧容他在想:这么好一个人为什么老天要对他如此不公。
巫寻可没空理会这对情谊深重的二人,她看出江碎安的伤势不同于普通妖兽所伤,突然她腾地站起来问肆野:“你们去了哪受的这伤?如实回答。”
肆野被她这动作镇住结结巴巴的回答:“虚……虚空之门……师姐……”
巫寻眉头再次皱起来,叹气:“我去寻掌门。”
肆野忙跪在巫寻身旁恳求:“师姐不要寻掌门,掌门会杀了碎安的。”
巫寻绕开跪在面前的肆野:“我去寻他拿药,行了没师弟。”
肆野忙点头,巫寻出了寝室深吸口气硬着头皮来到慕珄闭关处,“弟子巫寻求见掌门。”巫寻向着禁闭的大门拱手。
“何事?”苍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弟子遇着两位师弟二人深受重伤,弟子恳请掌门为弟子开药园寻药为他们二人治疗。”
“嗯去吧药园门我已为你开。”
巫寻刚要答谢掌门,“徒儿,莫要再插手天道了,这是命运。”慕珄说完便没了下文,独留巫寻一人在门外。
巫寻没有将慕珄的话放在心上,前往药园将所需的药拿了还顺手拿了些提升修炼的药。
回到寝室,肆野趴在床边睡着了江碎安还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一丝恢复的意思,巫寻轻叹气将肆野拍醒:“喂,把这些药让他吃了我要去再熬点药。”
“苦么?”肆野拿着药问。
巫寻眼睛抽了一下心想早知不管这二人死活了,“苦也要给我硬塞进去。”
肆野沉默,“师姐可有蜜饯?”
巫寻手指了床边的柜子,“里头自己找。”说完拿着药去熬了。
肆野想尽办法都没能让江碎安把药吞下,心生一记他环顾了四周确认没人,将药含在嘴里送进江碎安的嘴里。
巫寻端着药踏进门便看见炸裂一幕,默默收回一只脚,肆野喂完一转头和巫寻四目相对,空气又冷了下来。
巫寻连忙说:“呃我没有看见你喂他……”刚说出口巫寻就后悔了这不如不说。
肆野脸红一阵白一阵,巫寻将那熬好的药放在肆野身旁就跑了。
巫寻边走边想:畜牲,谁的寝室?
肆野看着那一碗黑褐色的药陷入沉思,不是江碎安讨厌苦的东西是他讨厌。
一双手轻轻握住肆野的手腕,肆野抬头一看是江碎安,“师姐抓的药这么猛吗?”他喃喃自语。
“阿野这是哪?”江碎安挣扎着想坐起来,肆野忙把他摁下去,“这是九师姐的寝室,我去寻她你好生躺着啊。”
肆野着急忙慌的跑出门,在后院碰着整悠哉悠哉看书的巫寻,“师姐碎安醒了。”
巫寻将书收好随肆野回到寝室,她看了一眼江碎安,“哼,那可不我抓了最烈的药,猛不师弟。”
肆野身体一僵,“可有副作用?”
“没有副作用我为何要熬药,还不让他喝?想让他爆体而亡吗?”巫寻大马金刀的靠在椅上朝肆野挑眉。
“师姐收留我们二人可要我们二人做甚?”江碎安示意肆野将自己扶起来将药一口闷掉问。
“你们两个能做甚?师姐我人美心善。”巫寻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江碎安垂眸,“你在此好生修养掌门那边我自会交代。”巫寻盯着江碎安似乎想将他看出一个洞。
“走了我要去练剑了。”巫寻收回眼神将放在架子上的剑拿走。
寝室中只剩肆野同江碎安。
“碎安,抱歉。”肆野眼神躲闪的向江碎安道歉。
“多大点事,没事没事你看师姐不是把我治好了吗?”江碎安终于恢复了从前那边欠扁样,“而且不是我应该做的吗?你别自责了。”
肆野点点头,但江碎安知道他还是没有放下这件事,他抱住肆野,“阿野,别想了好不好关心我就好了。”
肆野冲着江碎安微微一笑,江碎安开心了飞快的亲了一下肆野的脸颊,肆野耳朵红了他总是这样。
巫寻回到后院开始练习昨日新学得的招式。
一个时辰后巫寻挽了个剑花收好剑背后响起掌声,巫寻警惕的转头。
“师妹练剑真是赏心悦目啊,师兄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如此优美的动作。”大师兄许侨走了出来。
巫寻对这个大师兄没有一点好印象,调戏师妹、为了一朵花同同门师弟打架……
巫寻巧妙的躲过许侨想拉她的手,“大师兄有话直说无需动手动脚。”许侨点头,“不过,可否在师妹房里说?”
巫寻皱眉立刻向肆野传音:“师弟现在立刻开结界,不要让一个人进入寝室,另外你从后门绕出来到门口。”说完便切断传音。
肆野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看起来师妹不乐意?”许侨脸上扬起顽劣的笑,转头飞向巫寻的寝室。
巫寻握紧了手上的剑开虚门先一步回到寝室门口,拔出剑。
“呀师妹这么凶干嘛,大师兄又没有坏心思。”许侨还是那般顽劣的样子。
巫寻不想听他废话,脏耳。
先一步刺向许侨,许侨闪身躲过,“师妹这么凶以后怎么嫁人嘛,要我说你就要乖一些……”
巫寻暴怒,“许侨我把你当大师兄尊重你,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你是不知道你的学术考第三哪来的吧,我告诉你是掌门亲自来找我让我让着你,事成给我提升修炼的丹药,你以为以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打败我吗,我没有天赋但是我会拼命而你却躲在掌门的庇护下当那无用的废物。”
巫寻一剑将许侨的腰腹砍出一道长长的伤口,许侨看了一眼肉向外翻十分狰狞,忙捂住不让它流更多血。
“师妹我或许不是打架那块料,但我可以一眼看出来结界最薄弱的地方。”许侨说完将另一只手搭在结界上正要破结界,巫寻做好准备在许侨破结界的那一瞬要了他的命。
“啊,谁?竟敢伤我。”许侨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没想到大师兄竟是爱闯女子闺房的人?”肆野抱着剑朝许侨走来,许侨什么都不怕只怕肆野和江碎安,上回他以为江碎安是女弟子上前搭讪,肆野一招将他放到江碎安单脚踩在他头上骂:“哥们货真价实公的,信不信我掏出来比你的还大。”说完还朝许侨脸上踹了一脚,许侨平日里最宝贵他的脸了,如今被江碎安这么一踹怕不是要修养一个月他还怎么撩女弟子,许侨挣扎着跑走了和师尊告状,平日里待他如儿子的师尊都只叫他不要招惹这二人。
许侨瑟缩了一下,硬着头皮说:“又是你,你凭什么每次都打我的脸?”
肆野活动了一下手腕:“贱,我看你不爽,我还是替所有被你耍过的女弟子报仇的。”
许侨想往后推可是结界封死了他的退路,“大师兄,有的时候我是真的对你动了杀心,你那日对碎安动手动脚我便想拧断你的四肢把你做成人彘让你的好师尊照顾你。”肆野一步一步走向许侨,许侨感受到四周的空气越来越冷,这是水术弟子们共同的特点发怒周围都会结冰。
许侨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肆野师弟我错了我再也不调戏女弟子了,哦男弟子也不调戏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巫寻上前拦着肆野,“大师兄啊,肆野师弟的力气还是太大了,我来打你啊。”许侨疯狂摇头要把脑浆要出来般,他可见识过巫寻的力气他挨这一下怕是要躺一年都不能起来。
巫寻可不容他拒绝一拳下去,许侨“舒服”的睡了过去。
巫寻拍拍手,传音让弟子将许侨抬回他的寝室。
肆野望着巫寻:“你不是水术弟子。”
巫寻一怔:“是啊,在我失去一半法术之前,我是火术弟子,因为一些事我被人封印了一半的法术掌门让我重新修炼不过只能修炼水术或风术……”
肆野意识到触碰到了巫寻的伤心事便换了个话题,“你打了大师兄掌门不会责罚你么?”
巫寻摇摇头,又点点头苦笑:“怎么不会呢?你又不是不知他最疼大师兄了,我要去师叔那儿了,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掌门还需闭关几个月才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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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台
身着白衣,犹如雪山之巅的仙人,透着一股清冷淡雅的气息,令人心生敬意。
巫寻上前拱手,“弟子巫寻拜见师叔。”
白衣人侧过脸,那是一张让这个苏幕仙门都为之疯狂的容颜,而这张脸属于星官弦尘。
弦尘轻笑一声:“巫寻早些时候我便同你说拜我为师你不听现如今又惹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