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那年》蔡橙

2、因为我对你过敏

　　周一下午，郝菱买了杯温奶茶，她或许觉得天还是有些凉意，所以没有买冰饮。
　　来到教室，她悄咪咪把奶茶放他后面桌子上。临近上课，那帮人才闹哄哄的走进教室。
　　“哟，又有奶茶喝了，刚好热”周子昂语气带着调侃
　　陈修怿在位置坐下，暗暗笑了一声，拿起吸管插上喝了一口
　　周子昂露出惊讶的眼神，平时也有不少“小迷妹”往他抽屉塞吃的和乱七八糟的礼物，但他从不理会，收到的那些东西知道是谁的便叫人还回去，不知道的那些，吃的就是周子昂吃的，用的大部分都扔了
　　周子昂很意外，今天他的怿哥不仅没扔，也没有给他喝，而是只顾自的喝着，周子昂凑近：“怿哥，你很渴？”
　　“还行吧”他淡淡开口，又喝了一些
　　盯着前面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戳戳她的后背，她转过身，陈修怿视线紧盯着她：“谢谢哈郝菱同学！”
　　他又当她面喝了口：“还挺甜”
　　郝菱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脸很烫，急忙回了句：不客气”一闪即逝转身去
　　周子昂下巴都快惊掉了，他的怿哥看那个女生的含情脉脉的眼神都快粘到人家身上去，他从来没有见过陈修怿对哪个女生这样过
　　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清晨，阳光洒满大地，窗外每一片叶子都在诉说着生命的活力。
　　上完前两节课，课间操，陈修怿那群人勾肩搭背走了，直到第三节课铃打响还没回来，那些跟他出去的只有稀稀疏疏几个人回来，就那两个“小刺头”还没回来
　　课上一半，两人才悠哉悠哉到教室门前：“报告”周子昂喊着
　　在他后面的少年，双手插兜，身姿挺拔，倚在门上，碎发把他深邃的黑眸遮挡，只看见他嘴角的弧度，痞痞的看着讲台上的老师
　　徐老师大怒，将粉笔往门外两人扔去，课本“啪”一下砸在讲台
　　周围声音撮科打閧
　　“操，你们看，灭绝师太要发飙了”
　　“发飙？你看咱们怿哥害怕吗？”
　　徐老师又冲门外两人：“上课多久了，眼里还有没有校规，干什么去了？怎么每次都是你们两个？你们存心气我呢？”
　　周子昂嬉皮笑脸：“老师，我们怎么敢呢？您别生气，这不是怿哥肚子不舒服，我送纸去了吗！”
　　他这话又惹的班内哄堂大笑，陈修怿抬脚踢了他一下：“滚”
　　周子昂往前踉跄几步：“怿哥，这不是实在想不出别的借口吗！”
　　徐老师大怒：“给我滚进来，站在座位，这几道题会了再坐下”
　　进去后，他们真是一刻也安静不下来
　　老师转头：“这题你们两谁会谁就能坐”
　　郝菱想了想，她也算欠他两次人情了，算上第一天见面让早餐那事，她犹豫要不要帮帮他，她眼前出现两个“小人”
　　“帮帮他吧，不要欠他人情”
　　“理他干嘛，那早餐是他自己让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没求着他让”
　　她独自做了思想斗争，在纸上写下答案，往后扔，她甚至头都没转过去，纸落在他桌上。
　　打开一看，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像是面上的一到涟漪，迅速划过脸部，他把腰半弯着，凑近她耳旁，靠的很近，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气息
　　她耳边红透了
　　老天啊！他难道不觉得他这个动作太暧昧了吗？
　　他开口：：给我的？”
　　她感到很不自在，往上移了移：“嗯”
　　他看着她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忍不住想继续逗她
　　“陈修怿，干嘛呢？别影响周围同学行吗？”
　　徐老师打断了他想继续下去的想法
　　他直起身：“老师，我只是想请教郝菱同学问题，她教的很好，这题我会了”
　　“你会？那你说说”
　　“因为that可以作为句子主语，代替先行词，引导定语从句……”
　　徐老师将信将疑：“这真是你做的？”
　　少年露出笑容：“老师，这是我和郝菱同学一起讨论出来的”
　　他说郝菱这个名字时，特意在“菱”这个字拉长音调
　　郝菱转过身子，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珠子，错愕住
　　这人说起谎话来可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他朝她挑了挑眉，见状，她急忙转过去，生怕他在做出些让她震惊的事情
　　“行了，你先坐下吧”
　　周子昂目睹这一切“？”
　　“……”
　　又踹了一脚旁边人的椅子：“你也太不是人了吧，就这么抛下我，重色轻友！”
　　下课老师说着：“下星期一就模拟考了，刚下的通知，这几天要查缺补漏啊同学们，临时抱抱佛脚也行啊，别到时又倒数”
　　“这才开学多久啊”同学们鬼哭狼嚎
　　“………………”
　　模拟考两天过去。星期三来到学校，第一节是英语课，徐老师带着批好的答题卡。
　　李乐欣抓住郝菱的手：“菱菱，怎么办啊！我好慌，我考试光把答案写试卷，忘记了时间，答题卡只有涂卡，大题根本来不及写了，等一下灭绝师太看到揍死我！”
　　郝菱安慰她：“没事的，乐欣放宽心，别自己吓自己”
　　“我怎么放宽心啊啊啊啊啊”
　　“陈修怿，周子昂给我后面站着去”她把答题卡往讲台上一砸
　　又拿起便利贴：“林强，黄毅轩，李泽易，还有一个女生——李乐欣，都给我后面站着去”
　　“书是给我读的吗？题不写，是留着我帮你们写吗，你知道光你们几个拖了我们班多少分吗？有些人甚至涂卡都不愿意”
　　又气不过：“你们考的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我工资还是一样拿，大不了就被校长说两句，但你们能不能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马上就要高三了，还懒懒散散的”
　　周子昂喃喃道：“被校长说两句？谁说你一句你脸都肿的跟猪头似的”
　　他们在后面排成一排，只有一个女生
　　她本就是内向的性格，站着角落中没人注意，没抬头，郝菱往她那看，发现她默默抬手抹眼泪
　　郝菱举起手：“老师，我有点困，可以去后面站吗？”
　　徐老师露出笑容：“当然，一会你不困就自己回来坐，大家好好学学，人家考班级第一，年级第二还这么励志，你们还浑浑噩噩”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掌来，教室来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新来的这个同学好厉害啊”
　　“直接碾压实验班那些“好”学生了”
　　“虽然看着不怎么好相处，但不得不说她真的好美”
　　老师拍拍讲台：“好啦，都安静”
　　陈修怿嘴角弧度拉开，紧紧盯着往后走的郝菱
　　她走到李乐欣旁边：“乐欣，别哭了我陪你一起”边说边用手抚拍她的肩膀
　　李乐欣喜极而泣：“谢谢你菱菱”
　　陈修怿往她这看，穿过旁边几个人，偷摸站郝菱旁：“哟，想不到啊好学生，还挺善良，成绩很好啊？”
　　“也是，看你那书呆子样就知道”他又接着说
　　郝菱仰头看他，他比她高一个头
　　“你说谁书呆子呢？”
　　“你啊”他挑眉痞笑
　　“那……你……你就是……”
　　“就是什么？”
　　她气鼓鼓看着他：“别跟我说话”
　　她把脚侧退李乐欣那：“你就站那，别靠近我”
　　他被她这个样子可爱到
　　或许别人感觉她不好相处，但他知道其实不是，但他不知道郝菱为什么要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给藏起来
　　他故意往她那跨了一大步：“为什么不能靠近你啊？”
　　“因为……因为我对你过敏”
　　这话把陈修怿逗笑，刚想在说些什么就被旁边站这几个人起哄：“哎哟，怿哥搁这泡妞呢，你真不够意思哈，你看，都把小姑娘脸整红了”
　　他嗤笑着：“滚一边去，懂什么？”
　　“对，我们不懂～”语调拉长
　　郝菱被他们起哄的脸刷一下红到耳朵
　　李乐欣往她耳边靠，小声：“菱菱，你跟他很熟吗？”
　　她马上否认：“没有，不熟”
　　那一阵子，陈修怿有事没事就找她搭话，欺负她，逗她，但又不敢太过分，怕真的把她惹生气。
　　上语文课，闲着无聊，抬头看看正在认真听课的背影，女孩披着头发，像是早上来不及，或者忘带皮筋，头发披着，不知名洗发水的味道更加清晰可闻，他把桌子往上推了推，离她更近些，趴在桌上玩着她的发尾
　　她转过头：“干嘛？别弄我头发行吗？你真烦！”说完转过去
　　他挂在嘴边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又拍拍她的肩膀，她耸一下肩不理，他又继续，忍无可忍，郝菱又把椅子往上拉
　　陈修怿坏笑声，抬脚，脚尖勾住她椅子的横杠，没出多少力就把她连人带椅子一起拖下来，她吓的手抓住桌沿，转过头：“你是不是有病？你再碰我试试”又将椅子往上拉
　　他闻言：“试试就试试”一下又把她拉下来，脚还挂在横杠上
　　她往下瞧，一眼就看清他今天是第一次穿这双鞋一看价格就不便宜挺有名的牌子
　　嗯，新鞋
　　她拿起黑笔在他的鞋上划了几画，周子昂瞧见：我草！”
　　他侧头看着陈修怿满脸宠溺的笑着，视线挂在郝菱身上
　　他的怿哥怎么变成这样了，谁见过他这样啊？
　　反正他跟他兄弟这么多年就从来没见过
　　“好学生，怿哥这鞋可不便宜啊，你就这样水灵灵的划了……几笔”
　　“他犯贱，活该”
　　“是啊，早知道不犯贱了”他的眼睛弯弯的，笑容从眼底涌起，仿佛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开心
　　“哎呀，犯一下贱损失一双几万的鞋”他偷偷看她的神情
　　郝菱悄咪咪靠近，拨开几只手指，掌心向内，往她身上的方向摆了摆，让他靠近
　　他听话的靠过来，在那瞬间，他们目光交汇，仿佛有火花四溅，感动心脏猛烈跳动
　　她小声问：“几……万”
　　才反应过来他们靠的太近，又直起腰，退了一点
　　“开玩笑的，你说你怎么这么好骗哈？哈？”
　　“一会我给你弄点水擦擦？”
　　“真不用，真没事，就算你画的标志咯”
　　郝菱“……”
　　他又开口：“你怎么那么轻，多吃点饭，不然台风一来就把你“嗖”的一下就刮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