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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再度袭来 共同逃脱 ...

  •   一夜无梦,林寄醒得很早,她躺在床上没动,想着昨夜发生的事。

      彼时夜已深,钟桐正要和护院们继续去巡逻,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便拦住了要走的钟桐。

      “钟桐姐姐,刚才的烟花是你放的吗?”

      周围的护院纷纷投来诧异的眼神,钟桐倒不生气,她把背后装着烟花筒的袋子解下来,递给林寄。

      林寄伸手接过袋子,离得越近,火药味就越发重了起来,她打开一看,烟花筒果然有放过的痕迹。

      “这——”钟桐意外地看向自己背了大半天的袋子,这段时间里她甚至没打开过它,“不是我。”

      意识到不对的钟桐立刻抬起头来,扫视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异常,也是,护院们跟着她好些年,不说忠心耿耿,至少不会干出和半截人勾结的事情来。

      可不是护院们干的,又是谁做的?燃放烟花又是为了什么?

      林寄观察着钟桐的反应,觉得她不像是弄虚作假的人,那烟花是谁燃放的就有的可查了,王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不知要查到哪年哪月去。好在她有一个灵敏的鼻子,藏得再深的味道她也能嗅得出。

      林寄刚要出声,就有一阵钝痛袭来,好像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刀,在慢慢地切她的鼻子。

      “怎么了?”左涵很快注意到了她捂住鼻子的举动。

      “没什么,”林寄装作自然地把手放下,打了个喷嚏,“夜里有点凉。”

      左涵立刻把烟花和半截人抛在了脑外,也不管陷入沉思的钟桐在想些什么了,带着她回了房间。

      到了房中,等林寄刚坐稳,左涵就要给她诊脉,于是林寄适时地打了两个哈欠,就要滚到床上去。

      左涵看她的脸色正常,大概是真困了,也就不再坚持,只是拒绝了她和衣而睡的请求,打发她去洗漱。

      ……

      “不好啦不好啦,”弦儿哐哐地拍门,“二位姑娘,快些起来吧!”

      左涵还睡着,但听到这声音立马翻身起来,往身上披了件外衣,走到了门边,还不忘往旁边让了让,好让从床上蹦起来的林寄也有地方站。

      她刚拉开了房门,便见到满脸写着焦急的弦儿:“半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过了,老太太手里的银子全没了,二位姑娘现在就过去吧。”

      听闻此言,左涵顾不上衣裳穿得齐不齐整了,直接拉住了林寄的手就要一起过去,弦儿留在了原地未动,似乎还要再通知其余护卫。

      林寄却若有所思地朝弦儿看了一眼,她是周家的丫鬟,又不是王家的,昨天也没有女客从周家过来,她没有留宿的道理,那为什么她今天一大早就出现在了王家呢?

      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左涵过去。

      等到了王老太太的卧房外,瞧见钟桐跪在地上,被丫鬟拿着鞭子抽打,衣裳被打裂了好几道口子,老太太只冷眼看着,大有自己也想上去甩两鞭的意思,看得左涵皱起了眉头。

      她同钟桐不算是有什么交情,可这半月以来,她俩受钟梧照顾颇多。

      再者,这老太太的屋子她也进去过,银器虽多,但也沉重,加起来或许能值个几千两,那半截人纵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把房内的银器席卷而空。

      左涵环顾四周,正好看到老太太的卧房,她忽然间怔住了,在开了一线的窗户底下,摆着一对錾刻着缠枝花卉的银瓶,分外显眼,那银瓶做工极为精巧,又小巧玲珑。别说是半截人,换了她来,也断然没有放过它的道理。

      何况更里头,还摆着一扇通体由云母和银子制成的屏风,称得上是流光溢彩。

      她想窥见更多而不得,毕竟那是王老太太的卧房,她作为失责的护卫中一员,实在找不出借口再进去查看。正在此时,林寄悄声对她说了一句:“我还是觉得弦儿不对劲。”

      左涵微微偏头,疑惑地看着她,林寄没有多加解释,就拉着她往回走。回去的路上,护卫们陆续赶了过来,直到不再有护卫过来,弦儿依旧不见踪影。

      左涵头一次见林寄神色凝重,不由得说道:“可能她回房去了?”

      林寄摇摇头,弦儿并非王家的丫鬟,在这里不会有自己的房间,左涵便和林寄一道往马厩过去。

      果不其然,远远地就瞧见弦儿正在马厩里忙活,她好不容易忙完了,刚准备驾马车出去,见到她俩走过来,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愣愣地盯着林寄看。

      “你为什么要同半截人一道偷银子?”林寄说。

      “我……我没有。”弦儿越说声音越小,到了最后几不可闻。

      “是吗?”林寄问道,“那为什么是你过来叫护卫们起来?你不是王家的丫鬟,昨天又没有送女客过来,为何出现在这里?想来昨夜也是你偷了钟桐的烟花筒。就是你喊我们起来的时候,说的话也十分奇怪,‘老太太房间的银子全没了’,你说得那么笃定,我听不出你是在说谎。可我到了那里,窗台上却明晃晃地放着一对银瓶,说明你并没有到老太太卧房去。可既然你没去,又是怎么知道银子全都没了呢?”

      弦儿被她噼里啪啦的追问砸晕了,小脸直往外冒汗,她不敢直视林寄,嘴唇抽动了两下,好半天才终于吐出一个名字:“是钟桐姐姐告诉我的,也是她让我过去的。”

      林寄心知她在说谎,便轻轻笑了一声,一步一步靠近了弦儿,弯下腰,贴在她耳边说道:“那半截人哥哥有没有告诉你,他偷的可不是老太太摆出来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说罢,她把弦儿从马车上扯了下来,自己进了车厢,她来回扫视了几下,怎么看也只有座位下方的空间能藏得了银子。于是她掀开坐垫,露出底下光秃秃的车板。

      左涵此时并没闲着,她手里抓着被林寄丢下的弦儿,又探头往车厢里看。

      摸索了几下,只觉得这车板与车厢浑然一体,林寄刚想把短刀抽出来试试看,却不知先前碰到了什么地方,车板发出了咔哒一声,竟自上而下展开了。

      座位底下果然是中空的,空出来的地方全部摞着马蹄形的银锭,有些是陈银,暗淡无光,像是穿了一身黑衣,有些则是新打的银子,洁白如雪。

      “没想到你真有这么大的胆量,敢和他一起偷银子。”看着那堆几乎要冒出来的银锭,左涵对弦儿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原本不肯言语的弦儿却突然暴起,试图挣开左涵的手,只是并未撼动她分毫,不由得恨恨地说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我!”

      “我们应该知道吗?”林寄戳了两下银锭,确认这就是王老太太真正被偷走的那些银子,顺口问道。

      弦儿冷哼一声,没有回答,等到林寄过去把情况告诉了钟桐,又回到马车边时,她依旧把嘴闭得紧紧的,好像她是在做什么崇高的事,她们反倒是磨刀霍霍的帮凶一般。

      钟桐身上的伤口刚包扎好,此番过来也是强忍着痛,拽着弦儿并王老太太失而复得的几两银锭离开了,大约是要按章程,把她押到老太太面前听从发落。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见两人远去,左涵问道。

      林寄挠了挠头:“这些都是我编的呀,只是骗骗那个小姑娘,我是闻到她身上有和半截人一样的味道,那味道还不是沾染上去的,完全是待在一起久了,腌入味了。”

      左涵沉默不语,林寄却忽然明白过来,大笑道:“难不成阿涵你也被我骗了?”

      等到钟桐再匆匆赶过来,见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场景:这两人在马车旁站着,左涵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梗着脑袋不去看另一人的脸,旁边的林寄则是动不动就戳她两下,但效果堪忧,反而把左涵越戳越鼓,堪比河豚。

      见新想出来的这招不起效,林寄果断地祭出摇衣袖这个杀招,可怜兮兮地把自己的左脸和右脸都送上去,“好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

      说时迟那时快,左涵毫不意外地动摇了,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唾弃起自己的没用。

      不知道为什么,钟桐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她晃晃脑袋,把同样不知道为什么泛起的牙酸压了下去:“林姑娘、左姑娘,老太太让我们一起过去。”

      然而,天空中突然有一束烟花升空,虽是白日也十分显眼,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尖叫声。

      钟桐看了眼马车,又看了看她俩,心里跟块明镜似的,半截人并不伤人,只冲着金银财宝来,现在更像是要去救弦儿:“实在对不住,我得守住这些银两,走不开,能不能麻烦二位姑娘过去看看?”

      左涵应了一声,顺手从马厩里牵出一匹勉强可用的马来,若是再遇见半截人,她有十之五六的把握能追上他。

      只是她俩驾马过去,还未到王老太太跟前,周围就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林寄远远望着,护院和护卫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绕在老太太身边,剩余的人就像是无头苍蝇般在一旁乱转,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起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往后退的时候,弦儿忽然从护院手中挣脱开来,向着半截人跑去。

      半截人似有所感,黑洞洞的眼眶先是朝着林寄和左涵的方向转了转,等到弦儿跑到他身边,这两人便一同翻了墙出去。

      “这半截人跑得快就算了,”林寄照例是在左涵身后,此刻又揽住了她的腰,“怎么连弦儿跑得也这么快?”

      左涵顾不上回答,只顺着她指的方向策马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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