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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生与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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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杨过带着郭芙逃出去后，大武小武耶律齐沉默的站在原地神情尴尬，而郭芙还朝三人冷哼一声，就让他们脸色更加难看。
杨过拍下落在身上的灰尘朝郭芙道“我和龙儿送你回郭伯母身边吧。”郭芙点头答应开口道“多谢杨……杨大哥。”显然是因为先前对杨过的误解感到不好意思了。
听郭芙要跟杨过小龙女离开，急得站在一边的小武心底团团转，他不由大喊出声道“师妹，先前我是无心之失，你莫要告诉师母啊！”
郭芙转头看向小武三人不屑道“经此一事让我看清你们也不算太晚。我不会告诉娘的，因为这是我的个人恩怨。”
听到这话大武小武心中欣喜还没浮上脸部，就又听郭芙信誓旦旦道“且看好了，看不起我、讨厌我、针对我的，不过在我人生中占比少数。我爹爹妈妈还有将来长大的弟弟妹妹便是会最喜欢，加上襄阳城中对我们一家心悦诚服的万千百姓，哪是你们所能比拟的。”
大武小武耶律齐越往下听脸色越是苍白，张嘴想说什么脑子里又空白一片。
杨过在旁看郭芙理直气壮，内心深处颇受感触。他往日行事皆依靠喜恶莽撞一通，当时虽然痛快，之后想想却是一步错步步错，导致被人怀恨在心。倘若自己最初也有父母和百姓的爱戴，是不是也能随意轻看这些作恶的小人。
不再理会大武小武耶律齐三人。郭芙和杨过带着寡言的小龙女离开了此地，一路上几人并没有过多谈话，礼貌客气中带着点距离。
“芙儿！”黄蓉抱着郭襄看到郭芙回来心中大石落下，她着急问道“终于找到你了，你找吃的找去哪里了？怎地这般狼狈？”
摇摇头未免让妈妈担心郭芙只道“娘……天黑路盲，害我往火灾那边去了，身上这些都是看清不路自己摔得。”
心疼的看着郭芙焦黑得发尾，黄蓉自然不信这套说辞，但也明白郭芙的一片孝心，她面上就洋装道“该小心看路才是，看你身上脏兮兮的。”不过两句话，黄蓉再也责怪不下去，她满含珍惜的看着郭芙“我的芙儿，可是受委屈了？娘不该让你独自外去的。”
郭芙再也熬不住内心的酸涩，她抱住黄蓉内心安定“娘，我好想你。”
黄蓉怜爱的拍着郭芙的后背轻声安抚道“不怕不怕，我就在这里呢。”
余光一撇黄蓉才注意到郭芙身后的杨过小龙女，不由惊讶道“过儿，你怎地会在这儿？”
杨过行了一礼后才道“既然郭姑娘回到郭伯母身边，那我和龙儿就先行告辞了。”
郭芙被看到在妈妈怀里撒娇脸色一红，她害羞地看着黄蓉，一时不敢见人了。黄蓉意会郭芙想法，先对杨过感激道“过儿，多谢你对芙儿的照顾。”再说“刚刚一灯大师他们都在找你呢，说是有绝情花的解药了。”
杨过面上一怔心底没来由的惊慌起来，他按耐住情绪道“……那是什么时候？”
眸光一转黄蓉只回道“是早些时候了。”
杨过坦然自若道“郭伯母在何处见到一灯大师他们的？”
察觉杨过话里的古怪，黄蓉顺势道“就在前面的小路上，不过现在天色太晚，一灯大师他们恐怕早已睡下，过儿和龙姑娘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去找他们应该也不迟。”
杨过点头答应，再次告辞后他带着小龙女随意寻了处大树底下就疲惫的睡去。
黄蓉盯着杨过的背影眼含探究：那半枚解药他早已拿到，却没见和小龙女谁有服用的痕迹，是有意为之嘛……
翌日清晨杨过小龙女找到一灯大师时黄蓉郭芙母女也在，杨过向长辈行过礼后问起绝情花解药。
一灯大师听闻心中不免哀伤，朱子柳见状就将天竺僧死后种种推测说给了杨过听。
“……是以，我虽如此猜测，但师叔已经离去，我们谁也不知道这株草药是不是真有解绝情花毒的效果了。”说完朱子柳将草药递给了杨过。
杨过接过草药，遗憾道“竟是这样嘛……大师有大仁大义的气节。”
“这株草药叫断肠草，是味毒药。”一灯大师缓缓说道。
杨过一愣“毒药？”
一灯大师点点头“昨日我们在绝情谷内翻看了些典籍，上面记载谷中有弟子误食了长六寸宽一寸外形状似兰草结朱红小果的野草。服用一个时辰后腹部绞痛不止，脸色灰白，眼珠呈现浅褐色，嘴唇干裂，时常干呕，浑身无力，没有人形。”摇头叹气后一灯大师继续道“因绝情谷没有寻到正确的医治之法，该名弟子不幸离世。故此称为断肠草。”
“断肠草。”细细观察手中草药几遍，杨过没有将它放在心上，只行一礼感谢道“多谢一灯大师的倾力相助，杨过必不会忘。”
一灯大师双手合并 “阿弥陀佛，能帮到杨施主就好。”
两人告辞过后转身离去，一路上心事重重。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了一处悬崖边，看风景优美，逐欣赏起了绝情谷风景。
杨过看一会无奈出声“断肠草恐怕也是无用，你我身中剧毒当真无药可医了嘛？”微风将小龙女的衣裙吹得四处飞舞，她轻轻道“你我就此协死而去也没有遗憾了。”
“龙儿你看淡生死，是因为没有看过万花世界，没有在人群中感受过世间百态。”杨过的话随风散去。
挥一挥衣袖小龙女道“我从小就在古墓中长大，从未觉得外面有甚好的。世人太多，心思也多，个人哪里能全部掌握？从前师姐还在古墓时，我觉着她好生活泼好动，叫人捉摸不透。”
杨过转头微笑道“你还未学会与人相处便想洞察人心，不怪会缩心于方寸之间了。”
摇摇头小龙女道“这样不好嘛？如果一个人干净降生，处于无垢尘土中，那心思该清晰可见的。”
“没有见识而来，没有享受而去，这样的人只是生死，没有生活。”杨过皱眉想想便感无趣。
看了一眼杨过，小龙女续道“生死也好，生活也罢。人总也不过断断几十年，活得久了还会贪生怕死，变得面目可憎。”
杨过认真道 “可趣之处不正是如此嘛？在短暂的时间里，我们才会更加珍惜时光。”
听着耳边呼呼而去的风声，对话来到死结，谁也说服不了谁，悬崖上两人无声对抗片刻。
终是小龙女垂目看着白衣，低声道“你会陪着我死嘛？”
杨过沉默良久后道“……我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