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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积分赛(下) ...

  •   19.积分赛(下)
      体育工厂,徐东南无法陪训,劭群转场勘探局活动中心三楼;勘探局活动中心三楼,庞军无法陪训,劭群试转场勘探局活动中心一楼。勘探局活动中心一楼,高手云集的地方,除了排位靠前的高手就是勘探局内部职工全年固定场地,这是一个凭资格才能进入的地方,往往令人望而生畏而望而却步。
      由于劭群羽毛球水平低下又过于争强好胜,打球的人们自然都不愿同他来往,尤其是高级羽毛球手对他更是不屑一顾。军旅多年,小有所成,劭群还是书生意气、豪情万丈、信心十足,这种无厘头的满怀自信被雪冰讥讽为“叫花子唱山歌全剩两片嘴了”;现实世界,脱去戎装,劭群已是光环不再、两手空空、百无一用,唯一的存在就是幕春口中时而冒出的“王团”在众人耳间传播,有气无力而又努力的嘴晒。“王团”“王团”,过去今天,未来再见,如星空善意又客观地笑言“王团长真有意思”。劭群到勘探局活动中心一楼这高高门槛的羽毛球馆里,唯一的思量就是找点事做,聊以打发时光,毕竟他暂时无事可做又不甘游手好闲。不同于其他在现实世界已经把自己安放得当的人,轻松的工作,体面的称呼,较为丰厚的收入,虽不说是完全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也大可不必匆匆忙忙、慌里慌张,至少不必为生计发愁,有吃有喝,有玩有乐。
      劭群羽毛球水平低下,但体能尚佳,廉颇未老、能吃能拉,劭群大多时候就一个状态:在羽毛球场上不停地快速奔跑。即便他有这么好的体能,可是大多数羽毛球高手还是不把他当人看待,劭群的快速奔跑是因为自身技术不足而被调动的。
      在那些来打球的羽毛球高手当中,劭群逐渐晓得了一些当年高段位的名人的名字,如协会主席伟东、单打冠军杰哥、双打王二军等等,劭群对他们抱有强烈的兴趣。劭群曾经试图同他们切磋过招或交谈国家大事,可是他们都是些大能人,而且也很忙,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在意一个羽毛球水平低下的部队复转军人的行为与观念。
      但是劭群不因此而丧气,劭群仍然积极参加各种羽毛球群活动和各类羽毛球比赛,在范阳羽毛球兴起和微信群流行双重催生下,劭群给自己找到了自我奔放的平台,想藉此能提升和检验自己的羽毛球水平。劭群自己自我成长的历程是十分艰辛的。劭群经常在勘探局活动中心一楼,在中午大家都休息的时间,和馆内另外五六个经常打的人,利用这短暂的空档打羽毛球,大家轮番上阵,嘻嘻哈哈,连歇息或吃饭的功夫都没有。每逢去,劭群都会带上夏天的西瓜雪糕或冬天的香蕉桔子和新买的一两桶薰好的龙六龙四羽毛球。现实中的一切,是可以交换的。
      不过,在球场和往返的路途,劭群看到了北国的早春和南江的风情。在断冰还浮盖园湖的时候,劭群看到了怒放的梅花;在候鸟正振翅群飞的时候,劭群看到了争啄的海鸥。北国的树木和南江的柔水,引起了他无穷的欣赏。
      劭群当时所呈现出的这个状态或所处的这个场景,用这一段文字来形容较为贴切丰满。
      在勘探局活动中心一楼,除了卖幕春的面子,然后就是蹭雪冰的里子,劭群只负责好,身上一码流的好东西,全是名牌,从拍子到包到球。
      劭群与雪冰是通过幕春认识的,俩人本没有交集。雪冰的父辈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工作,五六十年代的人,讲思想,讲奉献。雪冰自小在发射中心的东风小学上学,在那个年代的那个艰苦的环境里成长。后来,雪冰随父母工作变动来到了勘探局。幕春管雪冰叫小雪,劭群起初不解,颇有些疑惑了好久:明明雪冰年龄比他们大为什么反而叫小雪,而且还是女孩名。幕春说雪冰的父辈是领导,是正团长转业,掌握一方,年长的称为老雪,自然雪冰就是小雪。雪冰自然在这所院落就是公子哥的存在,富家子弟,花花公子,香港拓展的PLAYBOY,代表世界潮流。
      雪冰,开一辆越野车来打球,衣着打扮前卫青春而不时髦招摇,特征明显而不特立独行,这些都是雪冰内心深处火热情怀的外显。
      劭群就曾经借过雪冰的京牌越野车去京城办事,拉了一后备箱的东北特产大白蘑,最后事也没办成。雪冰曾以此事揶揄劭群,如果拉的不是蘑菇而是票子,事就成了。
      雪冰还喜欢骑摩托,去西边的山里,专拣盘山路,在拐弯的地方练贴地飞,专业名称前阶叫作压弯,后阶叫作磨膝。所以他们这类人的头盔护具一定是全全的,不必交警提醒盘查,他们懂得穿戴齐全以防摔车滑块,尤其是护膝装备必须是专业的,因为护膝磨损最严重,也换得快。
      雪冰打球、吃饭和出行都很讲究,从不占别人便宜,欧洲商业传统AA制流行,与世界接轨。但如果你主动盛情款待,他也很是乐意捧场。雪冰,不管是哪种业余爱好,都一定会有自己特色的选择,显现与众不同。
      雪冰,每年都会飞珠海看航展,这是常人坚持不了的,也没多少有这个渠道和一定资源支撑。飞机、嘉宾证和技战术表演都是他带到酒桌上的最新鲜话题,然后就撩起一堆人一堆忧国忧民的话题。这个时候,星空是最踊跃的,常常反唇相讥雪冰。星空总参子弟,陆战情怀。
      雪冰,还去过国外的沙漠,作为中方代表驻守油田,一去大半年。一人一车,沙子烈日,头布和听不懂的语言。这种干旱荒凉的地方是不可能有女人的,即便有也不能接触,甚至讲话也不允许,否则会被斩首的,也就是砍头,雪冰说的!这听起来,可比劭群在大漠砺兵艰苦多了,最起码劭群他们是人多势众,热火朝天不寂寞,苦中作乐讲贡献。去国外,就是挣得多,一次十几二十多万,去一次买一套房,这顶当时劭群他们十年的工资。
      劭群趁着范阳羽毛球比赛热起的春风,积极报名参加比赛,雪冰告诉劭群说他打不了比赛,可劭群偏不信不服气。
      劭群开始追跟雪冰打球,打单打,从一分也得不了到渐渐能得一两分。只要雪冰来打球,劭群必须去讨教一二。活动中心一楼渐渐成了劭群的练兵场,于雪冰而言就是卖油翁戏耍村野小儿。雪冰经常在网前慢吞吞假装卖力做出拙劣而又夸张的动作,诱逗劭群前来攻击。劭群往往中计,在匆忙中急于求成,要么是下网丢分,要么是让雪冰轻松打个回头望月,悔之为时已晚,引来一众哈哈大笑。劭群会有一些懊恼,但并不垂头丧气,反而重整旗鼓,斗志不减,只要努力不放弃,机会总会是有的。渐渐,劭群也能凑巧抓住机会成功,宋国人守株待兔也好,雪冰大意失荆州也罢,这种场景也是引来一众哄堂大笑。
      劭群开始报名,报名是不收费的,报名是分级别的,劭群不在乎钱,只在乎级别。
      赛会负责的协会主席伟东对劭群的勇气与热情给予了肯定,但是鉴于劭群的羽毛球水平与实力,建议劭群报娱乐组或丙级组,都是最低级的组别。
      劭群极不同意,执意报甲级。甲级都是最强组,劭群没有积分,没有排名,自然是参加不了。最后,协会主席伟东磨不过劭群,好说歹说,给劭群报了个个人组乙级。劭群没有俱乐部,当时他还没有入俱乐部的价值。
      第一次组织全市的羽毛球联赛,各种羽毛球俱乐部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各种俱乐部的名字真的好听,令大家眼前一亮,耳目一新。伟东主席自然的点评“雨中漫步”“雨过天晴”“与众不同”“羽动人生”“中农羽田”“东方物语”,一边读,一边叫好,劭群听来又是羡慕又是失落,感觉自己太边缘了。
      很多人都是报一个单项,劭群报了三个项目:单打,男双,混双。三个项目连着打,其实最后都是一轮游,他不在乎。
      报名混双,还是杨坤出面,做了半天工作,对方才同意。劭群不懂,比赛中,大家都是熟人,众人瞩目,输球输面子。混双打的,狼狈不堪,劭群不让女搭档退后,后场劭群又压制不了,可想而知。混双后,女搭档笑哈哈告诉他,她们单位有人问她劭群是谁,怎么不认识。她们还以为劭群是刚从国外回来的,竟然被人看上了,要给介绍对象。当时,劭群就笑开了,自己都快四十了,还有这好事。
      男双,差强人意,也是小组没出线。先是劭群与搭档间互相埋怨,然后失误频频,很快比分拉开,基本上败局已定且毫无悬念,很快将以失败而告终。但是他们竟然来了剧情大反转,奇迹般地反败为胜。这简直开了范阳羽界的一个大玩笑,在8:18大比分落后情况下,一个远强于他们的组合被挑落马下;而且,那个组合在比赛结束的时候,俩人互相埋怨,当场竟然吵起了架。
      单打,劭群一局未赢,得分甚少,草草收场。
      第一次联赛,劭群赶上了,就这样来到了,也结束了。自此,范阳的羽毛球的赛事几年间层出不穷,花样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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