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手的叛逆甜心》蕖桃

12、第 12 章 温苹把

　　温苹把白悯扔进公寓沙发时，对方已经半昏半醒地蜷成了一团。

　　"药效这么慢？"他蹲下来戳了戳白悯的额头，"别装死。"

　　白悯微微睁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胃药不是速效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温苹"啧"了一声，起身去厨房烧水。水壶嗡嗡作响时，他透过玻璃门看见白悯在沙发上艰难地摸出手机，指纹解锁后屏幕亮起——锁屏是一张模糊的舞台照，温苹抱着吉他，灯光在他发梢镀了层金边。

　　"偷拍狂啊？"温苹端着热水回来，故意踢了下茶几。

　　白悯迅速熄屏，耳尖泛红："...公关部发的通稿配图。"

　　"放屁。"温苹把水杯怼到他嘴边，"2017年迷笛音乐节，你站在第一排右侧护栏边，穿灰色连帽衫。"他眯起眼睛，"我看见了。"

　　白悯呛了一口水，水珠顺着下巴滑进衬衫领口。温苹的视线追着那滴水，直到它消失在锁骨凹陷处。

　　"所以，"温苹突然俯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白悯困在臂弯间，"这些年白总没少追星？"

　　白悯的呼吸明显乱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下，手指无意识地揪住温苹的衣角："...学术调研。"

　　"调研你大爷！"温苹猛地贴近，鼻尖几乎相触，"调研需要买我高中校服拍卖品？需要收藏所有演出录像？需要——"

　　他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白悯仰头吻上来，带着温水微苦的味道。这个吻生涩得像回到十六岁，牙齿磕到嘴唇，呼吸交错间全是颤抖。温苹愣了一秒，随即凶狠地反客为主，左手插进白悯发间，右手扣住他的后颈——

　　然后摸到一手冷汗。

　　"操！"温苹猛地退开，"你他妈发烧了？！"

　　白悯眼神涣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可能有点低烧。"

　　温苹气得想揍人，手扬到半空却变成摸额头的动作。触到的皮肤烫得吓人，他骂骂咧咧地翻出医药箱，体温计甩了两下怼进白悯嘴里："闭嘴，含着。"

　　38.5℃。

　　"白总真是能耐，"温苹一边拧退烧药一边阴阳怪气，"胃出血加高烧，打算凑个ICU套餐？"

　　白悯乖乖吞下药片，突然说："你记得高二那次月考吗？"

　　"哪次？"

　　"你发烧39度，非要考完数学。"白悯的声音轻下来，"交卷时晕倒了，是我背你去医务室的。"

　　温苹的手顿住了。他当然记得——白悯的后颈有一颗很小的痣，他趴在那人背上时，视线正好落在那一点上。

　　"所以呢？"

　　"所以现在轮到你了。"白悯说完就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

　　温苹盯着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扯开他的衬衫纽扣。白悯惊得睁开眼："...干什么？"

　　"物理降温。"温苹恶狠狠地拽过湿毛巾，"再废话就把你扔浴缸里泡冰水。"

　　毛巾擦过锁骨时，白悯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温苹。"

　　"放。"

　　"我行李箱夹层..."白悯顿了顿，"有东西给你。"

　　温苹狐疑地打开箱子，在防水夹层里摸出个密封袋——里面是五张泛黄的车票，从2016到2021，每年7月15日，上海到北京，D305次列车。

　　"每年都买，"白悯轻声说，"每年都没赶上。"

　　温苹的指尖微微发抖。他想起自己每年那天的巡演安排，永远避开北京站，像某种心照不宣的逃避。

　　"傻逼。"他哑着嗓子骂了一句，把车票揣进兜里，"没收了。"

　　白悯笑起来，伸手去够他的衣角。温苹故意后退一步，看那人修长的手指抓了个空。

　　"想要回去？"他挑眉，"求我啊。"

　　白悯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慢慢支起身子，发烧让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但气势丝毫不减："温苹。"

　　"干嘛？"

　　"低头。"

　　温苹下意识俯身，随即被拽着领子吻住。这个吻比刚才熟练得多，白悯的舌尖扫过他上颚时，他腿软得差点跪下去。

　　退烧药的味道，雪松的气息，还有一丝血锈味——温苹后知后觉发现是自己咬破了对方的嘴唇。

　　"...传染你。"分开时白悯喘着气说。

　　温苹舔了舔嘴角："老子免疫力强得很。"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敲在玻璃上像某种密电码。温苹把退烧贴拍在白悯额头时，突然想起高中那个暴雨天，白悯也是这样，一边嫌弃一边给他递外套。

　　"喂，"他戳了戳退烧贴，"当年为什么帮我？"

　　白悯半阖着眼："哪次？"

　　"所有。"温苹说，"从开学第一天开始。"

　　雨水在窗上蜿蜒成河。白悯沉默了很久，久到温苹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一句几不可闻的回答：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

　　"像光一样。"

　　温苹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而现在，这个意外正发着烧躺在他家沙发上，衬衫大敞，嘴唇红肿，眼神却干净得像十六岁那年。

　　温苹俯身，轻轻碰了碰白悯的睫毛："睡吧，优等生。"

　　"这次我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