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猫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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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连着几天，徐阳溢都没看到闳绍的踪影，那晚的交集宛如一场幻梦，风一吹，很快就消散了。
或许是觉得摆摊辛苦，尝试几次之后还是回去上课去了吧。
徐阳溢想。
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徐阳溢对闳绍的相关消息并不关心，陈声却实在缺乏眼色，人都走了还不停闲，也不知道短短几天哪来这么大怨念，成天在徐阳溢耳边蛐蛐闳绍相关的破事。
言语之中当然不会有多少赞赏，一会儿“哪个宝批龙像他那样手搓冰粉的，气泡大大小小，一看就技术不好，还卖那么贵，瞎了眼才会买他的冰粉！”一会儿“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瓜货，居然胆大包天占我涛哥的位置，涛哥的摊位也是他能占的吗，也不想想......”
徐阳溢听得烦了，冷着脸把炒锅往灶上一架，呛他：“手搓冰粉的成本和冲泡冰粉的成本能比吗，不卖得贵点怎么赚钱？一点小事念叨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闳绍呢。”
许声失了声，徐阳溢见他惊讶地张着嘴，又想了想：“还是说你暗恋殷涛？”
“你、你说什么呢！”许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说话都不伶俐了：“我是在、在想闳绍是谁！”
徐阳溢反应过来了，许声还不知道闳绍的姓名。
他“哦”了一声，没有介绍的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往常一般平淡，三天歇业整改期过后，美食街的小摊们依旧齐齐冒出头来，招呼生意的招呼生意，与顾客闲聊的与顾客闲聊，整片街道又回到了往昔的热闹。
何皎有段时间没再光顾徐阳溢的炒饭摊，再出现时遗憾地告知她所在的社团准备参加一场演出比赛，进入到排练期，极其严苛地把控着每一位将要上台的表演者的体重，只能遗憾地戒掉自己的晚饭。
说出这话的时候，何皎低头看着炒饭，眼睛落在金灿灿的蛋花上，表情虔诚，仿佛真的觉得十分遗憾，徐阳溢眼睛也落在炒饭上，跟着轻轻道了声：“可惜。”
那天他提早收了摊，用塑料袋装着剩下的食材去小区门口喂流浪猫狗。
小区里的流浪猫狗一个个被大爷大妈们喂得油光水滑，只有身身残体弱缺乏竞争力的，才会窝在门口，有人经过时，哀哀地讨食。
这些身残体弱的小猫小狗就连讨食声都格外微弱，十次有七八次都会被路过的居民忽略过去，徐阳溢还是某次蹲在花坛边抽烟才发现了这群弱小可怜的存在，从那以后只要收摊时还有剩的食材，他都会装袋带过来喂这群小东西。
门口的猫狗已经和他混得很熟了，往常徐阳溢只要远远地抖动一下袋子，这些猫猫狗狗便会探出头来，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徐阳溢抖动了好几下袋子，也不见这些小东西有出来的动静。
难道隔得太远，它们没听到？
徐阳溢心下有些奇怪。
他加快脚步，走到惯常投喂它们的窝点前，动作有些急切地拨开灌木纸条，却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他思绪一顿：难道在另一个窝点？
小猫小狗虽然平时最常待的是左边这个窝点，但偶尔也会去右边的一个窝点玩耍。
徐阳溢起身朝右边走去，一个经常在小区里投喂流浪猫狗的阿姨经过，打完招呼唉声叹气地叮嘱：“天杀的，最近小区里的猫狗消失了许多，警察说是附近有虐杀动物取乐的变态出没，看你之前好像也在喂门口的猫猫狗狗，可要小心些别被变态杀死了！”
变态？
徐阳溢脑海中一瞬间闪现很多画面，呼吸一乱，而后又冷静下来：早上出门时他还见到小东西们打闹，应该不会这么快出事。
心中虽然如此安慰自己，却还是脚步匆匆地朝着另一边窝点走去。
另一个窝点的位置略微偏僻，隐藏在右边花坛靠后的位置，被一株繁茂的灌木挡住。
四周路灯昏暗，徐阳溢模糊不清地看到花坛前蹲了个人。
是谁？他放轻脚步，揣测有可能的身份：路过的学生、好奇的邻居，还是......那个变态？
光线实在昏暗，哪怕徐阳溢越走越近，也还是看不清前方的场景，只大略观测出蹲着的人背影高大，应该是位男性。
附近的学生几乎不会路过这边小区，周围的邻居也没有这么健壮的身影，所以......真是那个变态？徐阳溢视线左右转动，想要寻找一点趁手的工具，看到地面一根断掉的树棍，轻手轻脚地捡起来，将它篡在手心，继续朝着窝点靠近。
走得近了，蹲在地上的人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转身朝后看来，随着他的动作，露出右侧窝点的一角——一只浑身漆黑、嘴巴和四肢雪白的小猫仰角朝天地翻过来，肚皮被紧紧按住，正尖锐凄惨地嘶叫。
死变态！
徐阳溢瞳孔一缩，猛地挥动手上的树棍，用力朝那个变态砸下，却在树棍落下之前，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哥？”
哥？什么哥？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柔和的侧脸一闪而过，电光火石之间，徐阳溢终于认出眼前蹲着的小子是谁了，正在朝下敲的手肘用力止住，却扛不住惯性的作用，眼看就要落在对方肩背上——
“闪开！”
面前的人愣愣的，仿佛没反应过来自己面前怎么突然多了根树棍，徐阳溢简直想骂娘，这家伙细皮嫩肉的，一棍下去——
徐阳溢的动作突地止住了，树棍落到□□上的反震迟迟没有传来，反而是手腕上一阵紧锢——闳绍的动作极快，在树棍落之前猛地拽住他的手腕，硬生生阻断了砸下来的动作。
徐阳溢手上失了力，树棍“当”地一声落到地上，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恰好尴尬地停在二人中间。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站着，半晌，还是徐阳溢率先开了口：“你在这里干什么？”
闳绍愣了愣：“啊？哦哦。”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昨天路过时听到这边有小猫小狗的叫声，想着今天买些罐头来找找它们。”
随着他后退一步的动作，身后的情景更多地露了出来，巴掌大的小猫没了“制裁”它的手指，两腿一蹬就从地上翻了起来，冲刺到另一只抓着毛绒玩具的小猫面前，抱住玩具的一角，往地上一躺，蹬风火轮似地用力蹬对方，看起来精神奕奕，完全没有被“虐待”的痕迹。
徐阳溢不可置信地盯着它看了半天，指着那两只风火轮道：“我刚才看到这只猫肚皮翻过来，在那里一直叫。”
他话说得言简意赅，闳绍却听懂了他的意思，急忙解释：“我没有对小猫小狗们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刚才衔雪打架太凶了，想要教训它一下，所以才把肚皮翻过来......”
闳绍语调急切，动作也没什么章法，甚至颇为幼稚地伸出手指，想要给徐阳溢重演刚才的场景。
“行了知道了。是我刚刚误会了。”徐阳溢绷着脸，不习惯和人道歉，有些别扭地说了句不好意思，蹲下去，想把塑料袋里的剩饭剩菜拿出来，给小猫小狗们喂食。
这些小东西实在过分胆小了，虽然刚才还抱着小毛绒玩偶打架，一看有疑似陌生人就马上跑到草丛立躲了起来。好在同它们的胆小一样，它们也同样十分粘人，在通过熟悉的摸毛动作确认了徐阳溢的身份之后，这群小可爱们探头探脑地从草丛中爬出来，不断围着徐阳溢撒娇蹭来蹭去。徐阳溢心中的郁结这才消散，把塑料袋里的食物倒在掌心喂它们。
只是，往常每次投食都急不可耐的小猫小狗们这次竟然不为所动，在他手边嗅来嗅去，却就是不吃。
徐阳溢不明所以，手都快举酸了，干脆把胳膊放下来，余光瞟到不远处有一罐开了的空罐头盒子，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吃饱了美味佳肴，这会儿根本看不上残羹剩饭呢。
徐阳溢戳了戳眼前猫咪的肚皮，暗骂道：小没良心的。
在他身后，闳绍看着他喂食的动作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哥，炒过的饭菜对于小动物来说油盐太重，最好过几遍水之后再喂比较合适。”
油盐太重？徐阳溢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炒饭已经冷了，油微微浸出来，粘在掌心，看起来油腻腻的，旁边的罐头盒子却是清清爽爽，连汁水都被猫猫狗狗们舔干净了。
他猛地收回手，当下就想站起来往小区里走，还没动身呢，闳绍又低喝道：“乌圆，不许往裤腿上爬！”徐阳溢往底下一看，一只焦灰焦灰的小狸花正勾着他的裤腿一个劲往上爬呢。
徐阳溢一下子站了起来，血液回流感到一阵头晕眼花，指着那丑丑的小狸花道：“你叫它什么？”
闳绍愣了一下，低声解释：“裹盐觅得乌圆小，鼠穴俱空堵室安。它叫乌圆。”［注1］
徐阳溢又指着另外一边的猫儿：“它呢？”
“衔霜当路发，映雪当路开。衔雪。”［注2］
“它呢？”
“银漏滴残珠履散，踏花归去路迢遥。银珠。”［注3］
“......”
徐阳溢不说话了。他沉默了。
天知道昨天之前，这群丑不拉几的小东西在徐阳溢这里还分别叫做咪咪、小白和二麻。
他深吸一口气，把咪咪、小白和二麻不吃的剩菜剩饭塞进塑料口袋里，转身一言不发地大步迈向小区。
闳绍没想到他走得如此之快，急忙叫住：“哥，这些猫狗......就这么放在这里，不管它们了吗？”
徐阳溢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心想谁是你哥，脸皮怎么这么厚？
他回答得又快又急，生怕耽误了自己回去的时间：“左边草丛里有给它们避雨的窝，平时多来喂喂食就行了，负担不起那个责任就别乱带回家。”
话说完，徐阳溢发现这小子竟然跟了上来，他脚步一停，没好气地转身：“跟着我干什么？你不回学校？”
闳绍没预料到他的回头，走得急了些，差点和徐阳溢正面撞上。他摇了摇头：“不回。”说罢有些好奇地朝小区里探头：“哥你住这里面啊？”
徐阳溢没说话，闳绍站在小区门前朝里面望了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踌躇了一会儿才对着徐阳溢道别：“哥，那我先回去了。”
徐阳溢不语，看着他从路口消失，这才转身回了小区。
进入夏季之后，热气一天胜过一天，徐阳溢心里燥火大得很，热水器都没拧，打开水龙头就直接兜头冲了起来。
他心里想着事，心烦意乱的，本来没那方面意思，到底是个没经事的年轻人，身体强健得很，洗着洗着多日没加抒解的地方自然而然地翘了起来。
他随便在手机里翻了部片子出来，眼睛盯着屏幕，伸手粗糙地撸//动身下。
电影的男女主是个两个长相普通的外国人，徐阳溢本就看得没劲，临到结尾了，男主角突然换了个姿势背朝着屏幕，宽肩窄背，实在很像今晚看到的背影，徐阳溢“操”了一声，失去兴致地泄了出来。
徐阳溢关掉水龙头，擦干身子从浴室里出来。身体上的欲望虽然发泄了出来，心头却没滋没味地空得慌，尤其是拉开浴室门后，左邻右舍都是暖黄的灯光、喷鼻的饭菜香味和热闹的欢声笑语，而他的客厅却黑黢黢的，平时一个人连灯都懒得开，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想到这里，徐阳溢摸黑想要开灯，手腕却不小心甩到旁边的桌子上，撞击的力度不小，忍不住轻“嘶”了声，灯光打开，抬起手一看，刚才的撞击倒是没有留下什么，但蜜色的皮肤上竟然有一道掐出来的於痕。
伸手覆在上面，还能感觉到隐隐的紧锢感。
看不出来。
那小子细皮嫩肉的，手还挺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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