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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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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剧情，就如同时衍预料的那样发展着。
白柳再次发动技能，夺走张傀的灵魂，操控众人对抗怪物，收集碎镜片。
随后，他命令李狗炸毁水库，而张傀则死死抱住镜片。
此时的时衍，正站在车厢后门。
位置、角度，甚至呼吸的频率，都和上一次完全一致。
唯一不同的是，刘怀没再和他躲在同一节车厢。
刘怀在解除傀儡控制，恢复意识的瞬间，就被白柳抓住，要求断手。
可这一次，他没再找时衍帮忙砍手，而是自己抽出刀，干脆利落地斩断了一手一脚，然后拖着残躯，头也不回地走向另一节车厢。
他连看都不想再看时衍一眼。
时衍扯了扯嘴角。
上一次游戏里，他俩还并肩坐着闲聊，而现在，刘怀大概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命运真是讽刺。
“终点站【古玩城】已到站。”
地铁播报音刚落，爆炸声就骤然响起。
强烈的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列车，车厢剧烈摇晃。
该动手了。
时衍咬牙压下眩晕感，从背包抽出短刀，对准自己的心脏。
然而，刀刃还未刺入——
“噗嗤！”
剧痛就从背后贯穿胸膛。
时衍猛地回头！
刘怀的袖剑正深深插在他心脏的位置，血液顺着剑刃滴落。
“你…！”
时衍咳出一口血。
“想害我妹妹，还把我变成张傀的傀儡。”刘怀的眼神充满恨意，手上的力道也狠得发颤，“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他等这一刻太久了。
被张傀的【傀儡强化】控制时，他动弹不得。
被白柳强行操控时，他身不由己。
直到重新夺回身体时，他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时衍！
“难怪……”
时衍盯着刘怀空荡荡的左脚，忽然笑了。
“白柳让你砍双手，而你却砍了一手一脚。”
“原来是为了留一只袖剑杀我。”
“废什么话，去死吧你！”刘怀加大手中的力道。
血越流越多，时衍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苦笑了一下。
也好。
自杀的话，他还有点下不去手。
死在刘怀手上，就当为了是为了刚刚刺激他那事儿道歉吧。
就在时衍意识即将消散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系统检测中】
【经确认，任务失败】
【即将处死】
——什么？！
失血过多让时衍的思维变得迟缓，但他仍本能地嘶吼出声：“回档…我要回档！”
【系统确认中】
【回档重启中】
【回档成功】
瞬间，时衍的意识被卷入一片漆黑的深渊，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狠狠搅了几圈。
再睁眼——
又回到这该死的起点。
“说吧，牧四诚还告诉了你，关于这个游戏的什么情报？”张傀的烟嗓刺进耳膜。
第三次了。
时衍下意识按住胸口，那里明明已经没有伤口了，却还在幻痛。
死亡时带来的恐惧感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为什么？
他明明死得恰到好处，为什么任务还是失败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聋了？”李狗一脚踹在他腿弯。
时衍猛地踉跄了一下，脱口而出道：“爆炸的源头是镜子，我们要找到这面镜子。”
说完他自己都有点恶心。
这台词，他现在都能倒着背了。
“镜片去哪收集？”张傀继续问。
“其余的，他就没说了。”时衍答道。
张傀暗骂了一句“废物”，转身就操控着众人进入地铁，开始搜寻镜片的下落。
时衍磨磨蹭蹭地走在队伍最后头，一会翻翻座椅，一会敲敲车窗玻璃，熟练得像每天在这趟列车上巡察的乘务员。
他边假装搜寻，边飞速思考着。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一遍遍回看着任务要求，恨不得把每个标点符号都抠出来检查一遍。
【任务要求：在主角手下，存活至爆裂末班车终点站】
【在主角手下，存活至终点站】
【在主角手下】
……
时衍的视线死死黏在这行字上。
“在主角手下”这几个字像是被硬塞进去的，透着浓浓的多余感。
他呼吸一滞，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任务真正的意思是……”
时衍嗓子发紧。
“在列车到达终点站时，死在白柳手下？”
他原本以为“在主角手下”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情景介绍，没想到这竟然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这简直比让他杀了白柳还难！
怎么才能在到站前，让白柳对自己起杀心？
而且还得卡准时间，在终点站动手？
时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还不如现在直接跳轨来得痛快！
等等——
他猛地抬头，目光锁定在前面的人身上。
这不就有个现成的模板吗？
张傀。
在白柳的操控下，被炸死在终点站，完美符合任务要求。
时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自己真是蠢的可以，现在才搞明白任务要求。
所以，想要通关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
在白柳手下，代替张傀，死在终点站。
“别找了。”
张傀突然出声。
“碎镜片就在这些怪物身上，你们三个，去他们身上找碎镜片。”
时衍的思绪被强行拽回。
现在不是考虑怎么代替张傀去死的时候，他得先应对眼前【傀儡强化】的危机。
他必须全程保持清醒，一秒都不能松懈。
想到刘怀上次的背刺，时衍的后背就冒出一层冷汗。
这次要是再出这种岔子，可能就真的没下次了。
毕竟，系统可从来没说过这个回档是无限的。
“绝对不能像上次那样刺激刘怀了。”时衍暗自告诫自己。
如果刘怀再次跳出来搅局，影响他的任务，那可就真的完了。
这次，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发生。
【叮——】
【列车已到达镜城博物馆，请乘客有序上下车】
车门向两侧滑开，那股熟悉的腐臭味第三次灌了进来。
时衍皱了皱鼻子，他现在都快适应这股子味道了。
“去。”张傀懒洋洋地起身，手指一勾，“把他们身上的镜片都给我搜干净。”
语毕，三个傀儡立刻扑向怪物群内。
——
时衍一边应付着扑来的怪物，一边盘算着这次该怎么糊弄过去。
上次刺激刘怀砍自己，虽然成功降低了精神值，但却被张傀用银针伺候得生不如死。
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奇痒，他死都不想再尝第二次。
得想个既能合理降低降精神值，又不会惹怒张傀的办法。
直接用系统给的【技能属性调整劵】调低精神值？
然后推给游戏bug？
不行。
以张傀的性子，到时肯定又会灌他一瓶漂白剂，来回满精神值。
到时候，他可就没有多余的【调整券】来补救了。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这站的镜片就已经被搜刮完了。
列车再次启动，准备前往下一站。
——
昏暗的车厢里，时衍的目光在刘怀和张傀之间来回扫视。
他思索了一会。
最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朝正在休息的刘怀走去。
时衍的手搭上刘怀的肩，力道不轻不重。
“干什么啊？”刘怀被吓了一跳。
时衍此时的眼神沉得吓人，声音也压得极低，好似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很久了。”
刘怀愣了下，皱起眉：“…你说。”
时衍微微侧身，靠近刘怀的耳边，小声说道：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但你得答应我，绝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