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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刺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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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傀眯起眼睛，像是看穿了一切似的，慢悠悠地补刀：“你可以先答应他，再拒绝他，玩他一通。”
“说不定，这样精神值下降的效果会更好。”
说完，张傀喉咙里溢出一阵低沉的、带着明显嘲弄意味的笑声，仿佛他早就洞悉了一切。
时衍：“……”
很显然，张傀早就看穿了他那点小把戏，只是懒得戳破而已。
现在被当面戏耍，时衍简直想掐死当初瞎编乱造的自己。
“好、好的，主人。”
他硬着头皮回答，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
“我这就去找牧四诚，保证把他精神值压到最低。”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鞋底刚蹭过地面——
“我让你动了吗？”
张傀的声音从背后刺来。
时衍后颈的寒毛瞬间炸起。
还来？
该不会现在就要找我算账吧？
游戏不玩了？白柳不抓了？
只听张傀不紧不慢地说：“之前的事我暂时不追究，但接下来你要是再敢耍花样…”
说到这里，张傀指尖出现了几枚银针，正是刚刚折磨时衍的那几根。
“那我就只能暂时放下游戏，再陪你好好玩一玩了。”
顷刻，记忆涌现，时衍只觉得无数蛇虫鼠蚁好像又重新在自己身上蠕动着。
他冷汗直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艹
这反派，果然不好糊弄。
——
车厢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残烛。
时衍的脚步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径直走向最后一节车厢，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任务：如何在地铁抵达最后一站时，精准地迎接死亡。
自己动手，是最干净利落的解法。
不需要利用任何人，时间和地点都由自己掌控。
当爆炸发生时，混乱会掩盖一切，没人会关注到他，他只需要找个阴暗的角落，给自己一刀。
唯一的问题是——
他下得去手吗？
思绪未落，他就已经走到了牧四诚所在的最后一节车厢。
牧四诚正靠在墙边休息，双臂抱胸。
他一踏进去，对方瞬间就警惕地张开了猴爪。
“别紧张，别紧张。”时衍立刻举起双手，人畜无害地笑着，“我只是来传话的。”
牧四诚看着时衍身上缠绕的傀儡丝，嗤笑一声：“怎么？上次帮张傀围剿我还不够，这次还敢来送死？”
“这都是主人的命令。”时衍语气诚恳地，带着点无奈，“我反抗不了他，我也不想的。”
“哈，这真是年度最佳笑话。”牧四诚冷笑一声，眼神也冷得像刀，“说吧，张傀让你带什么话？”
时衍：“主人让我告诉你，刘怀也在游戏里。”
牧四诚眉头一皱。
听到这个名字，拳头就开始下意识攥紧。
“刘怀还放话说…”
时衍顿了顿，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犹豫，感觉说出来就会被暴打一顿。
“要在游戏里，再砍一次你的手。”
牧四诚呼吸一滞。
他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那天被刘怀背叛的场景——双臂被斩断，鲜血喷涌而出，疼痛顷刻间席卷全身。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系统提示：玩家牧四诚情绪波动过大，精神值下降至60，开始出现轻度幻觉！】
【请玩家注意恢复精神值！】
听到游戏提示，牧四诚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海中的幻象。
“张傀这次居然把他也带上了，真是好算计。”牧四诚咬紧牙关，努力保持着清醒，“怎么不让刘怀亲自来找我？”
“让你来传话，是怕我当场宰了他吗？”
顿了顿，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怒火更盛：“你们该不会是在联手设局搞我吧！？”
“老子现在就宰了你，管你们什么目的，直接给你弄死！”
他亮出猴爪，冲上前就想对时衍动手。
“你别冲动啊，牧四诚！”
站在一旁的杜三鹦见状，急忙上前，一把拉住牧四诚的手臂，试图阻止他。
杜三鹦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带着厚重的方框眼镜，像一个备考过度的高三学生，他是主角白柳的手下之一，技能是幸运值满分，在游戏里几乎躺着也能赢。
“别冲动，先听他把话说完。”
杜三鹦一边拉扯着牧四诚，一边低声劝道：“我们现在正缺人手对付那些怪物，白送的人头没必要直接杀掉，太浪费了。”
“留着他，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对对对。”时衍在一边疯狂点头附和。
牧四诚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杀意，但眼神依旧锋利。
“行，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来。”
时衍本来打算见好就收，精神值60已经够低了，再刺激下去，他怕牧四诚真发狂把自己撕了。
可就在这时，心脏猛地一疼！
远在另一边监听的张傀，突然收紧了傀儡丝。
那意思不言而喻。
还不够。
还得再刺激。
时衍死死抵住抽痛的心口，指节不自觉地用力。
张傀在这破游戏里对他的折磨，桩桩件件他都记着呢。
报复？
他当然要报复。
既然打不过，那就恶心死那个疯子。
他想了会，随即调整了下表情，语气诚恳的对牧四诚说道：“你别激动，主人其实对你没有恶意的。”
“没有恶意？！”
牧四诚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怒火燃烧。
“没有恶意还围剿我66次？！好几次差点要了我的命！”
“要不是老子命硬，早就死在他手里了！”
“冷静点，牧四诚！”一旁的杜三鹦冲上前挡在两人之间，一手抵住牧四诚，一手推了推厚重的眼镜。
时衍退后几步，小心翼翼的和牧四诚保持距离，毕竟他看起来随时会杀人的样子。
他继续忽悠：“主人是为你着想，才让我提醒你小心刘怀的。”
牧四诚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提醒我？张傀会这么好心？”
“是的。”时衍一脸诚恳，“其实，主人一直让我们抓你，是因为……”
“他喜欢你很久了。”
空气瞬间凝固。
牧四诚僵在原地。
杜三鹦的眼镜滑到鼻尖，嘴巴张得能塞一颗鸡蛋。
远在一边张傀，猛地拽紧了傀儡丝——你他妈在胡说什么？！
【游戏提示：玩家牧四诚情绪波动过大，精神值下降至55，开始出现轻度幻觉！】
“……”
张傀眼角抽了抽。
这也行?
牧四诚的精神值这么脆弱的吗？
就凭时衍那几句鬼话，居然真能刺激到他？
张傀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啧”了一声。
算了。
管用就行。
本来没了刘怀这个刺激源，他还担心时衍搞不定牧四诚的精神值。
现在看来，完全多虑了。
至于时衍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等出了游戏，看他怎么收拾这小子。
“你他妈放什么屁！”牧四诚激动的指着时衍怒吼，“张傀喜欢我？你脑子被傀儡丝缠坏了吧！”
“是真的。”时衍一脸坦然。
感受到丝线的松动，他知道张傀默许了，默许他可以继续胡言乱语，只要让对方的精神值继续下降就可以。
时衍像是出气一般，疯狂诋毁着张傀的形象。
“主人对你一见钟情，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对你情根深种。”
“他抓你并不是想把你做成傀儡，只是想让你陪在他身边而已。”
牧四诚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
时衍继续忽悠：“只是你的反抗太激烈了，主人有点因爱生恨，所以下手才重了一些…”
牧四诚难以置信的看着时衍：“你闭嘴吧！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没有。”时衍摇了摇头，语气诚恳，“要怪只能怪你自己魅力太大，吸引了太多了人。”
“放屁！老子纯直男！”牧四诚怒吼道。
“但你魅力大是事实啊。”
时衍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长得帅，个子又高，性格阳光开朗，游戏还玩得那么好，谁见了不喜欢啊？”
突然被他这么一记直球猛夸，牧四诚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认真的想了想。
他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我的确是英俊潇洒招人喜欢。
张傀难道…就是喜欢我这种英俊帅气的长相？
这也太离谱了吧！？
【系统提示：玩家牧四诚情绪波动过大，精神值下降至50，开始出现轻度幻觉！】
【请玩家注意回复精神值！】
时衍趁热打铁：“所以啊，有人对你一见钟情不是很正常吗？”
“只不过，主人的表达方式可能有点…过于热情了。”
牧四诚按照他的说法，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
张傀站在远处，眼神深情得望着他，手里还抱着一大捧红得刺眼的玫瑰花，像个痴汉一样疯狂追在他身后，嘴里还喊着——诚诚！你别跑啊！
“呕！”
牧四诚猛地甩了甩头，脸上写满了嫌弃和抗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打住！
打住！！
【系统提示：玩家牧四诚情绪波动过大，精神值下降至45，开始出现轻度幻觉！】
【请玩家注意回复精神值！】
牧四诚的精神值经过刘怀和张傀的两轮刺激，已经下降很多了，他现在已经陷入轻度幻觉中无法自拔。
杜三鹦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这剧情…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时衍则暗暗松了口气。
精神值低于50了，张傀示意他不用继续刺激了。
而远处，白柳也找到了张傀。
两人的谈判，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