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极品Omega》鹿逢春

77、第 77 章 =第77章

　　“…哪个好人家休假家里蹲。”

　　外城居民楼下的咖啡店，肖伯纳瞥了眼窗外，随手给訾恕一根雪茄。

　　“他不喜欢烟味。”

　　肖伯纳那根都剪了叼进嘴里，闻言他手一抽，拿下来左瞧右瞧，竟是直接扔了，来送咖啡的服务员见状差点没端稳托盘，紧接着满面春风为肖伯纳送餐，“这位先生，您的咖啡。”

　　旁边訾恕这杯就直接放下。

　　“瞧瞧，大家都会察言观色，还是我不够上心。”肖伯纳随便搅两下咖啡，端起来抿了一口，咖啡于他而言完全是出于社交需要，他个人并不喜欢，不是酸的就是苦的，他实在不懂人类为什么喜欢自找苦吃——不过，现在他好像也在自找苦吃。

　　窗台落下一只乌鸦，歪着翅膀，走路一踮一踮，他叹了口气，伸手一握，那鸟就蹦蹦跳跳飞走了。

　　“其实我并不讨厌你。”

　　訾恕看他。

　　“从前我花了很多很多时间，很多很多心思，他甚至不愿意对我哪怕笑一下，有时候我在想，他好像就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人。”

　　那样冷酷的人，竟然喜欢上訾恕，那么依赖訾恕，肖伯纳心知肚明，他讨厌的或许不是訾恕，而是不被瑟珐偏爱的落寞。

　　“…小猫受伤或者饥饿的时候，总会特别黏人，你心软了，喂它食物，为它遮风避雨，它的目的就达成了，等到恢复健康，你满心以为它会继续留在你身边，陪你天长地久，可其实真的未必。”

　　但他会尽他的天长地久，訾恕在心底补了句。

　　肖伯纳直勾勾盯着訾恕，听他说：“我不清楚恢复记忆的瑟珐是什么样，或许他还是你了解的那个‘人’。”

　　他这么说，其实难免还会琢磨瑟珐这时候会在干什么。瑟珐有时候很懒，能从天黑睡到天黑，有时候又对什么事情都充满兴趣，喜欢吃的东西会盯着吃，喜欢看的电视能反复看，至于这会儿，或许在偷吃还没到点的午饭。

　　“笑什么？”

　　訾恕摇头，“没什么。”

　　“那就起来干活儿，”肖伯纳一口干了咖啡，

　　“人出来了！”

　　那个编号8848的士兵是出了门，不过不是从小区大门口，而是从他所在的楼栋天台，直接驾驶机甲上天。非战时训练期间，士兵都会在军区驻地，城区也有分配的公寓，专供休假和家属居住。只是城区有城区的规定，哪怕驾驶机甲，也应该遵循小区指定的出入口。

　　“比我还嚣张。”

　　肖伯纳冷笑，眼见机甲一飞冲天，军用机甲在外城行驶都会留下记录，即便如此，也有人冒险假公济私，就比如这个8848，机甲落地在地心交易所，訾恕和肖伯纳紧随其后，发现他是来找医生的。

　　两人心里一沉，特地来找交易所的医生，怕不是为封禁序列。等他再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訾恕一眼看见熟悉的前台，径直过去。

　　“您又，”前台以为见了鬼，哆嗦道：

　　“您有何贵干？”

　　“我想知道接待那个Alpha的医生是谁。”訾恕开门见山。

　　前台一脸苦哈哈，“…抱歉，交易所明文规定，绝对不能泄露顾客信息。”

　　话音刚落，肖伯纳甩出一叠阿司，越过柜台塞进前台衣兜。

　　“您这是做什么，大厅都有监控的！”
　　“50%的抽成，交易所的不成文规定，这儿可不是地上，没有什么能够凌驾于联邦法律之上，”肖伯纳话锋一转，“除了钱。”

　　“...”前台语塞，然后左右看了看，“请随我来。”

　　前台一路带到休息室，兜里的钱还没捂热，也还来不及给交易所抽成，先被医生抽了15%，她幽怨地瞟瞟医生，敢怒不敢言。哪知道门关上，医生再度双手朝上。

　　求人办事，花钱是第一步，肖伯纳放上金条，沉甸甸又金灿灿，医生的眼睛都要亮瞎，“这可太客气了！”话都没说完，他立马藏进贴身内袋，生怕肖伯纳再要回去，塞妥帖了扣严实了，医生还是吞吞吐吐，“不过——”

　　肖伯纳眼神闪过一丝阴狠，然后笑着再掏出一叠阿司，“封口费。”

　　医生乐得合不拢嘴，开口就把8848卖了个干净，“那个士兵的信息素等级不符合晋升标准，他是来做提升手术的。”

　　“手术有用？”訾恕反问。

　　“当然，”医生把钱放在桌下来回数，“当然没用，这种手术和安慰剂根本没区别，可明知道效果甚微，你还是无法抗拒，人嘛，就是这样不相信他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

　　回家时8848特地从小区正门口进，下了机甲还故意释放信息素想压制过往的普通公民，他觉得自己好像更有力量，但这力量更像是亢奋导致，紧接着另一道信息素就印证了他的怀疑。

　　“谁！谁敢违反联邦治安管理法随意释放信息素！”8848掏枪，靠近楼道口露出的衣角，訾恕缩在角落，举起双手佝偻着，生怕8848擦枪走火。

　　8848上前扫描，发现訾恕的生物信息不符合任何一名联邦公民，当然，这里指的是第三等级以上的公民。

　　“是‘鼹鼠’，”8848更没好脸色了，

　　“谁准你到这儿来的？”

　　“对不起长官！我只是来这儿找医生。”

　　“找医生干什么？”

　　见訾恕犹豫，8848抬腿就是一脚，

　　“说！”

　　“我说，我说！”訾恕整个趴在地上，“找医生提，提高信息素等级。”

　　“为什么？”8848眼珠一转，又怕訾恕撒谎，枪口抵他太阳穴，“敢耍心眼儿老子一枪崩了你！”

　　“我绝对没说谎！我想提高信息素，然后去地心交易所卖个好价钱，生意场上明码标价，那些经理是绝对不会允许我赊账的，”訾恕吸了吸鼻子，“可今年冬天实在太冷太长了，再没有钱我就会冻死的！”

　　“你们这种贱货，死在路边老子还嫌臭大街！”8848垂眸思索片刻，问：“那医生在哪儿？这里可不是地心交易所，你们一个卖假药，一个包庇卖假药的，我现在就可以将你们逮捕归案！”

　　“别别长官，我现在就可以带您去见他，求求长官不要让我坐牢，那里比地心交易所可怕多了！”

　　这正合8848的意，他笑着又踹訾恕，

　　“带路！”

　　他们一路来到主楼外的裙房，又绕过旁边的垃圾站，来到背后的铁皮房，废铜烂铁的一看就不靠谱，但訾恕身上残存的信息素又是真诱人，8848硬着头皮进去，打眼就瞧见蓬头垢面的肖伯纳在捣鼓什么，肖伯纳完全没了来时的精英气质，看起来不像医生，更像疯子。

　　“你就是医生？”8848相当怀疑。

　　肖伯纳都不看他，“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滚蛋！”

　　这帮扛枪的平时只有杀别人的份儿，见肖伯纳敢这么对他，8848直接架枪，谁知道肖伯纳丝毫不惧，到底是8848有求于人，片刻后他尴尬地放下枪，又一脚踢向訾恕。

　　“医医生！”訾恕跪着爬到肖伯纳脚下，“这位长官想要您的药，就刚刚给我打过的药。”

　　肖伯纳瞥他，转回去，“我这药不卖军官。”

　　“你再说说看？”8848杀心痒痒，跟活人废话就是麻烦，一枪毙了，这里的东西不都归他？何况还有个刚打过药的，显然訾恕看出他的心思，忙劝道：

　　“长官，每个Alpha对药的过敏程度不同，万一——”

　　“万一什么？”

　　“上个月有人死在我这儿，”肖伯纳瞥8848，“就你站的地儿。”

　　訾恕尖叫着退开，8848惊疑难定，转了转眼珠，

　　“你这药真管用？这么好的药你怎么不卖给联邦，就在这儿每天仨瓜俩枣的接待‘鼹鼠’，”8848枪口再次抵住肖伯纳太阳穴，“鬼才信呢！”

　　“嘿，你敢说我这药不真？”

　　肖伯纳不怕枪，但他显然受不了别人对他的质疑，8848嘴角一勾，见缝插针，“我都没用过，谁知道你卖的是不是假药，敢卖假药我就抓你去蹲局子！”

　　“你敢说我这是假药？”肖伯纳气得眉毛倒立，当即掏出一瓶试剂给他，“你自己看！”

　　药就这么到了手，但8848也不是白痴，他转手就灌訾恕喝下。

　　“你干嘛呢！”肖伯纳大吼。

　　8848一脸得意地看着訾恕咳嗽，看他冷汗直流，痛苦地捂住腺体，大约两分钟后大吼一声，信息素同时充斥铁皮屋，浓得8848连连后退，撞上清脆的金属墙。

　　药果真有效！

　　8848眼睛都亮了，揪着肖伯纳衣领，眼神疯狂，“再给我一瓶！”

　　“没了！都被你浪费了！”肖伯纳梗着脖子。

　　8848彻底被激怒，扳机扣下的前一秒訾恕扑上前抱住肖伯纳大腿哭号，“医生您就给他吧！他杀了你，我也小命不保！”

　　“那就拉你当垫背！”

　　肖伯纳话音刚落，訾恕已经扒着裤子往上搜身，翻箱倒柜一通找，好容易摸出一管刚才一样的试剂，他还打开闻了下，

　　“是了是了，就是这个味道！”

　　“敢动我的药！”肖伯纳还想抢回来，被8848当胸一脚，“什么你的，那是老子的！”

　　8848怕肖伯纳这疯子真不要命，抢过东西仰头就是一饮而尽，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肖伯纳和訾恕对视一眼。

　　“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话音刚落，8848轰然倒地，肖伯纳拍拍屁股站起来，“这是诱导剂，能不熟悉么？”

　　訾恕前胸后背都是泥印子，比肖伯纳狼狈不少，但一张口，不见刚才的奴颜卑膝，完全是顶级Alpha的压迫感，“两周前你负责案件代号5089的抓捕任务，嫌疑人的名字是否叫依兰？”

　　“不，是。”

　　8848闭着眼睛，回答迟钝，但他似乎还挺乐意分享，自己就说出来，“其实那个嫌疑人根本就不是真凶。”

　　“那为什么要抓他？”訾恕皱眉。

　　“年底KPI，不打仗的士兵也得干零售，”8848嗤之以鼻，“尤其像我这样的低阶军官。”

　　“你想提升信息素等级，这和代号5089的案子有无关联？”肖伯纳紧跟着问。

　　“当然有，”8848骤然激动起来，“要不是信息素等级不够，结案后老子早该晋升了，也不会让人平白抢走到手的功劳！”

　　訾恕：“功劳不是你的，卷宗还写你的名字？”

　　“因为他也知道人他老子的抓错人了，来日东窗事发那就是老子的锅，但只要顺利结案，那家伙不是真凶也得是！”8848顿了顿，光看表情就知道他心里骂得有多脏，“不过是个卖钩子的鸭子，会揣摩几分上校的意思——偏偏天老爷们才不管什么真相，他们只要政绩！”

　　两人沉默片刻，最后訾恕问：“嫌疑人现在哪里？”

　　8848先是皱眉，随即却是破口大笑，“替罪羊还能留着过年？”

　　“早他老子的被处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