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极品Omega》鹿逢春

54、第 54 章 =第54章

　　灰狼翘着二郎腿，落地的瞬间从脚尖往上毛发退散，显现人的形态，但他脸上戴着面具，始终不见容貌，瑟珐视线紧随，甚至没发现002正在观察他。

　　“好酷！”杜烈惊呼。

　　“这是什么新机甲吗？”瑟珐面色不改，但他忘了自己正戴着面具。

　　杜烈在激动中抽空解释：“不是，0先生是人狼，他和我们不一样，据说他——”

　　“幸会，”转眼0已至身前，他负手站定，似乎为了照顾瑟珐，甚至略微弯腰，

　　“111。”

　　“什，什么？”

　　“加入俱乐部的人都以编号相称，”002收回目光，“你旁边这位是080，按照加入俱乐部的时间顺序，你正好是111——这些昨天应该都说过。”

　　瑟珐警醒，赶紧伸出手，“您好！”

　　0似乎愣了下，低头看了眼细长的手，然后伸手，捏住攥了会儿才放开。虽然各自看不到对方的容貌，但瑟珐总觉得0笑了。

　　他会是訾恕吗？

　　这个念头无端跳出来，扰乱瑟珐的视线，但0的声音相比訾恕略高，手比訾恕更冷，眼睛颜色也不同，而且这里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但瑟珐攒了攒鼻尖，他似乎能闻到来自0的味道，和他同宗同源的味道。

　　0能变身，瑟珐也可以，

　　他和0才是一类人，

　　和訾恕不一样的异类。

　　“是什么促使你加入俱乐部？”0开口。

　　“能否冒昧请问，”瑟珐直勾勾盯着对方，“是什么促使您创立俱乐部？”

　　“抱歉，他只是好奇！”

　　杜烈一个激灵，拉着瑟珐叫他道歉。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失礼，正如十字星顶层和底层在瑟珐眼里都没有区别，只苦了杜烈急成太监。

　　然后0就笑了，瑟珐皱眉，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于是这张脸背后的真相和訾恕又拉开一点距离。

　　“002没跟你讲过俱乐部的宗旨？”0说。

　　“讲过。”

　　瑟珐望着0，等着对方填补他的未尽之言。

　　“反联邦，也可以说是反抗以任何形式压迫人类的权力。”0悠扬的声音在密室上空回荡，“联邦现在的做派和创立之初的共同法案已经完全背道而驰，他们抹除圣会，也抹除了初始法案的影子，这不公平。”

　　瑟珐眼珠一动，“您是那个时代的人？”

　　“111，我想你需要先了解一下俱乐部的规定。”002插进来，严词厉色，“第一条未经允许，不得相互窥视，否则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0再次伸手，“不知者无罪。”

　　002没说什么，这倒把杜烈看呆了，她欲言又止，没想到接下来0的话更让她讶异，

　　“111，我将免除你的会费，”

　　“并且直接擢升为黄金会员。”

　　...

　　回家瑟珐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梅恩确认訾恕的出门时间，谁料梅恩说他一直就在房间——所以奥辛根本没来。

　　十字星的防御系统包含整座大楼的外墙玻璃，除了一层出口，訾恕不可能像瑟珐一样随便翻个墙就能出去。

　　为什么又骗他？瑟珐陷入先前的怀疑，难道是看出他不想让自己出门，就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呆了一下午？

　　“没别的事儿我也要回房间。”说着梅恩看见出来喝水的拉沙德，转身直接关门。

　　拉沙德脸上的愧疚一闪而过，于是瑟珐走过去——

　　“过两天梅叔就好了，他很善解人意的。”

　　拉沙德挠后脑勺，“好像我来了以后，你们就没消停过。”

　　“说什么呢，”瑟珐皱眉，拉起拉沙德双手，“我很高兴你能来，否则我一天到晚闷得慌。”

　　拉沙德有点腼腆，“都怪那根木头桩子不懂得哄人开心。”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敛起笑意，从兜里掏出个黑色陶瓷材质的小玩具给瑟珐，眨眼间不小心露出一枚银色素戒，瑟珐看见了，但装作没看见。

　　“这是比邻星的特产，零星小鬼，本来想再晚点送给嫂子，”拉沙德说：“希望嫂子会喜欢。”

　　瑟珐认真看了看，掌心大的小鬼被白布盖住身形，下摆微扬，只露出一双纯黑眼睛，古灵精怪的。

　　“谢谢。”瑟珐顿了顿，“我会再劝劝梅叔，他是老顽童，但不是冥顽不灵，他会谅解的。”

　　拉沙德很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回了房间。瑟珐望着他落寞的背影，重整旗鼓，敲门然后直接进去。

　　“还生着气？”瑟珐小心翼翼问。

　　梅恩正躺在他那把专属摇椅上看书，似乎就是他昨晚提及的联邦医学主教材，偶尔露出封面上的简·帕博，和梅恩完全不一样的脸型，梅恩看也不看瑟珐，“我可不像你，是个小气鬼。”

　　瑟珐笑笑，“我是问您还在生拉沙德的气吗？”他知道昨天拉沙德在气头上，一定口不择言，搞不好难听的话都说尽了。

　　梅恩却是一凛，“又来套话？”

　　“不是，我只是看你们见了面也不打招呼，”瑟珐走过来，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整个人白成一道光，“拉沙德看起来很愧疚，也许您可以给他一个道歉的机会。”

　　“我跟他本来也不是能打招呼的关系。”梅恩瞥他一眼，新翻一页，“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现在我要看书了，总不能人脉没攀上，再把吃饭的手艺给丢了。”

　　“我确实还有事请教您。”瑟珐干脆蹲在梅恩膝前。

　　摇椅一顿，

　　“说呀。”

　　“封禁序列，”简·帕博和梅恩的脸在瑟珐眼前重叠，他问：“我想知道关于封禁序列的更多信息。”

　　俱乐部里，0大手一挥免了他终身会费，只说最近封禁序列重现，需要寻找其下落，对此0并没有全盘托出，只说和当年法案被抹除有关联，出于同宗同源的信任，瑟珐直觉0所需要的或许也是他所需要的。

　　“可我应该告诉过你，对此我并不清楚。”梅恩声音有些冷。

　　“我”“对了，”

　　梅恩撂下书，手指向自己的脖子，“你到底还要不要矫正？要我说，趁着骨折不久趁热打铁，否则日后骨头自己长歪了，长牢了，要再矫正就只能敲碎重来，风险大不说，”

　　“主要是遭罪。”

　　“不要，”瑟珐脱口而出，后知后觉自己太过急切，“我是说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瑟珐忘了来前的目的，匆忙结束话题，梅恩眼看门被重重关上，嗅了下空气里残存的信息素，

　　“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不过瑟珐说的梅恩倒也不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垂眸思索片刻，开门正巧撞上来的拉沙德。

　　他们一高一矮，一个举着小拳头要敲门，一个瞪着大眼珠，两人同时开口，

　　“你，我，”
　　“来找茬？”

　　拉沙德脸一红，“对不起，我昨天，昨天对你的态度不好。”

　　这像是在梅恩意料之内，他下意识瞥向走道，反而更关心另外两个人的踪影，瑟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訾恕好像还窝在房间，这片方寸貌似就他们俩人。

　　“你也不必向我道歉。”梅恩扶着门侧转过身。

　　拉沙德：“那你就是还在生我的气。”

　　嘿，

　　“生你的气又怎么了？这个家谁都能欺负我，”梅恩抄手蹲下来，“还不许我生个窝囊气！”

　　拉沙德也蹲下来，两人连揣手的姿态都如出一辙，“那以后谁再欺负你得先问我，这样好不好？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你看你也不是这个家的食物链底层啊，你还能生我的气，在家的时候我爸也总拿我出气。”

　　“你爸，”梅恩顿了顿，“当爹的怎么还跟孩子置气？”

　　“因为我另一个爸不在了啊，”拉沙德手指画地，沉浸在回忆里，“我能理解他，所以我愿意为他们做任何事。”

　　“你，你后悔”梅恩欲言又止，他的样貌年轻得就像拉沙德的哥哥，神态却透着股慈爱，他伸手想摸拉沙德脑袋，忽然一顿，抬眸看向走道另一端的起居室。白色墙根露出褶皱的裤腿，摇曳摆动，好像穿着它的人也在做一些不便被别人看见的事。

　　另一边，

　　瑟珐屏息，不知道訾恕哪时候从房间里蹿出来，并且把他摁在墙边。

　　先是一阵呻/吟，随即瑟珐无声反抗，

　　“干什么！”

　　訾恕只是竖指贴在唇边，意思是千万别乱出声，锋利的眼角颇有些欠揍的得意，瑟珐瞪着他，脑子里却再次浮现那个不切实际的猜测，

　　他是0吗？

　　可梅恩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他，訾恕也不可能不走正门，所以其实訾恕什么都知道，偏偏纵容他。

　　“放开我。”

　　瑟珐有点生气，气音大了些。

　　听清了的訾恕反而凑近，就像他给瑟珐解领结那样逼近在咫尺间，但这回瑟珐脖子上干干净净，除了那块让人揪心的凸起，连根像样的银丝项链也没有，他晃了神，然后堪称嚣张地贴在瑟珐耳边，

　　“隔墙有耳。”

　　瑟珐一个激灵，又是这样，訾恕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堵住他的嘴，他挣脱不开，甚至还不得不配合着逢场作戏。顺着訾恕的动作，瑟珐偷偷攥起拳头捶这家伙肩膀，訾恕闷哼，看起来相当受用。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好长的一会儿，长到走廊另一端都没了动静，只剩他们这一波春水荡漾。

　　任谁看见这样一双委屈巴巴、泪汪汪的眼睛，都会忍不住亲下去吧。

　　訾恕退开些许，认真看瑟珐，按在墙上的手背青筋四起，这人活脱脱一只倔强小猫，被外面的天寒地冻逼得无处可去，只能暂时和他亲密共处，借他的体温抵御严寒，瑟珐甚至就是猫变的，身上偶尔还有股淡淡的奶香，让人上瘾，让人萌生蹂躏的歹意。

　　告白屡次失败，訾恕终于琢磨出来那晚的话似有歧义，瑟珐也根本不相信他会移情别恋，可他根本没有，訾恕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当即呼出，他说过他只是暂时没看清自己的心，偏偏瑟珐不相信，不相信他的告白，不相信他的情意。

　　到底怎样才能让你信我？

　　訾恕目光流连在这张精致的脸蛋，从眼睛到英挺的鼻尖，从鼻尖到粉嫩的嘴唇。

　　“甭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番热吻。”

　　“没什么矛盾是一个热吻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来两个，三个——”

　　“大不了再来一发！”

　　小老头的妖言就在耳边回荡，嚣张地搅浑訾恕本就躁动的气息，他想起咬住瑟珐后颈的那个夤夜，想起瑟珐对自己的依恋，也许他真应该听这个小老头的糙话，用浓烈的情意浇灌这只小猫——但他还在犹豫不决，所以视线悄然被粉嫩的嘴唇纠缠，难舍难分，他清楚地看见娇俏的唇珠上有个晶莹的亮点。

　　他在犹豫什么？

　　下一刻，

　　訾恕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