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极品Omega》鹿逢春

52、第 52 章 =第52章

　　“你有什么证据？”
　　“即便审判庭抓人也得有章程，也得有人证物证吧？”

　　说着梅恩甩开瑟珐，

　　“证据呢？”

　　“审判庭的章程太繁琐，这里不是外面，”瑟珐撞上后墙，勉强站稳脚跟，“当初訾恕将您带来纳瓦罗星确实是因为我，但既然您已经来到纳瓦罗星，已经留在我们身边，那么稳妥起见，至少做个鉴定，你和拉沙德的亲子鉴定。”

　　梅恩气笑，“你说做鉴定就做鉴定，你怎么不叫我一头撞死？”

　　“如果让柳博士知道你的存在，”瑟珐说：“恐怕你想两头撞死也不行。”

　　“他知道就知道，我还正想找他呢！”

　　闻言瑟珐一愣，就让梅恩占了上风，

　　“他人呢？人呢！你倒是让他过来呀！”

　　这张年轻的脸根本看不出真实年龄，也许也将内心所想一并封存，瑟珐打量着对方可能存在的细微表情，“您找他做什么？”

　　“做什么？”梅恩冷哼，“我是医生他也是医生，他还是联邦的香饽饽，是继休·泽诺之后第二个联邦首席医疗官，你说我找他做什么？”

　　瑟珐：“您见过休·泽诺？”

　　“当然见过，”梅恩抱臂，“联邦医疗主教材封面就是这个家伙，学医的哪个没见过？”

　　“真的？”

　　看来他看的书还太少，瑟珐自省，只见梅恩大手一挥，

　　“爱信不信！”

　　说完梅恩背对瑟珐，面朝床头坐下，那里还放着之前瑟珐塞给他的骨灰盒，于是他赌气地转过去又转回来，“你说我无缘无故关心那个臭小子，我自然也不是白关心的，但凡我在这里多关心他一句，他回去跟他父亲提及我的概率就大一分，无本买卖何乐而不为？你们把我绑到这波谲云诡的鬼地方，就不许我为自己考虑一丁点？”

　　瑟珐无法反驳，因为梅恩说的也都是实话，这人甚至根本不怕所谓的鉴定，“既然你们都不信我，好哇，那就把柳三刀和拉沙德都叫过来，我们‘一家三口’好好做个亲子鉴定，高效率地做、高规格地做、高质量地做！”

　　这副笃定的模样即便是装的，看起来也至少是有准备的，所以瑟珐没再强问，而是选择向訾恕坦白，一部分。

　　“你说老头的来历？”

　　訾恕和瑟珐对视，联系奥辛之前他先问过柳三刀，对方听完直接否认梅恩是自己的Omega，哪怕这只是一种可能，也不知道是天长日久，这个固执疯魔的柳博士终于学会放下，还是这件事根本还有蹊跷。

　　“嗯。”

　　奥辛思忖片刻，开口却说起另一桩，“容我先问一句，之前拜托你找的人有没有下落？”

　　这个人就是他的小姨子，他Omega的亲妹妹，出于对亡妻的愧疚，奥辛始终保持和对方的联系并且不时接济，可四年前突然与对方断联，此后再没有音讯。

　　“还没有消息。”訾恕坦白。

　　“这样啊。”奥辛搓了搓手，没有下文，訾恕看出来，

　　“这是条件？”

　　“不不不，”奥辛有一瞬间的尴尬，但他的态度仍旧十分诚恳，“是我对不住你在先，哪怕你要我立刻去坐牢我也没有二话，何况只是问老头的来历，但，”他顿了顿，

　　“老头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见状瑟珐接过话，“没有，梅叔对我们很好，只是我们身处纳瓦罗星也是寄人篱下，所以怕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没有哪个合法公民会往星盗老巢乱跑。

　　这个借口很合理，奥辛眼珠一转，却颇有些为难，“说起来他来天高星的日子倒也没有多长，当时我只觉得他的医术高明，真要问他的来历，”

　　“其实我也不大清楚。”

　　这就还是先要找到他小姨子的下落。

　　可瑟珐不甘心，“那梅恩什么时候来的天高星？”

　　“这个——”

　　“时间不早，”訾恕打断奥辛的拖延，“过几天再说。”

　　“那也行，要是查到什么我再联系你们。”

　　“等等！”

　　奥辛那边屏幕暗下来又亮起，他打量着瑟珐，“还有什么事？”

　　“你说你有求必应，”事关简·帕博，事关瑟珐的来历，就显得他有些急切，“可你明知道訾恕答应你的事就会做到，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梅恩的来历？”

　　“...我没有。”

　　瑟珐穷追不舍，“那你为什么支支吾吾？”

　　“那你们之前又为什么非要我妻子的DNA？”

　　闻言瑟珐皱眉看向訾恕，见他只冲自己极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并扔下一句回头再说，就结束通讯。訾恕当然知道瑟珐满肚子疑问，径直说：

　　“我曾怀疑过莉莉安，只是那时候莉莉安已经是三非公民，我无法确认她的档案，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做鉴定。”

　　但加雷斯死得突然，莉莉安死得蹊跷，没等訾恕暗中查访，莉莉安的尸身直接成了一堆灰烬。

　　瑟珐不解，“可他老婆也已经下葬了啊。”

　　一边是一堆无机物，一边是入土为安，看起来奥辛的妻子过世已久，即便没有很久，掘坟验尸也是很不道德的事。

　　不过看奥辛的样子，也许并非没有保存，而是他不想给，瑟珐想想也是，个体基因毕竟敏感，加上他们也没有坦白突然调查梅恩的原因，他们相隔两地，分属对立政权，贸然交出难保不会有风险。

　　訾恕瞥了眼瑟珐身上的礼服，

　　“先睡觉。”

　　瑟珐却拉住訾恕，他想到自己藏在梅恩卧室的铁盒，想到自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只是倘若再没有确切的消息，奥辛对訾恕的猜疑就会超过愧疚。

　　想到这里，瑟珐直接唤起訾恕的光脑，奥辛却索性不接了。

　　“他不肯，你按着他的脑袋也没用。”訾恕面色沉静。

　　“他没有选择。”

　　说着瑟珐不仅再度视讯，还发简讯，简讯送达，视讯同时被接通。

　　“你说的是真的？”

　　瑟珐吊着他，“愿意接了？”

　　奥辛一把火点着，“我问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想知道，”瑟珐话锋一转，

　　“那就先坦白梅恩的来历。”

　　訾恕脸色微沉，拉了下瑟珐，却被他挣开。瑟珐执拗地盯着奥辛，如果他早点坦白，早点交出骨灰，也许事情不会变得复杂，他是想在訾恕面前保留几分秘密或者说尊严，正如訾恕对他一般，但他也不希望因此给对方带来麻烦。

　　“你！”

　　奥辛胸膛猛地鼓起，又万分克制地瘪回去，“4年前，4年前的5月27号梅恩来到天高星，自称浪客，我派人调查，发现他其实是联邦保障司的通缉犯梅尼·李，定的偷盗医疗器械和倒卖罪——他就是个有点小心思的老实医生。”奥辛一口气说完，迫不及待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4年前也就是2042年5月27号，”瑟珐回忆日记里的时间节点，“是否宇宙标准时？”

　　“当然！”

　　“好，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有点心理准备。”

　　这回倒不是瑟珐刻意为难，他顶着两人的目光，缓缓道出：“你的小姨子恐怕和你的妻子一样，”

　　“已经成了灰。”

　　“你胡说什么！”

　　訾恕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恐怕你不愿相信也得相信，”瑟珐说：“你的小姨子改名换姓成了纳瓦罗星的三非公民莉莉安，或许是因为去过地心交易所，以致连容貌也变得大不相同。”

　　良久的死寂之后，奥辛艰难开口，

　　“…你有什么证据？”

　　瑟珐问：“你说你妻子喜欢梅花？”

　　奥辛反问：“是又怎样？”

　　旁边的訾恕眯起眼睛，正因为当初看见莉莉安手臂上的纹身，他才有所怀疑，只是没等他最终确认，莉莉安身亡并且被火化成灰，真正从人间蒸发，奥辛也迟迟不肯交出DNA，事情才一拖再拖到现在。

　　这些反复在訾恕这张脸上看不出半分端倪，所以瑟珐兀自在心里快速组织了下语言，“莉莉安被拘留时曾提及父母姐姐，虽然那会儿她已经成了三非公民，所幸我还是找到对应的封存档案，她成为三非公民的时间与你断联，以及初次前往地心交易所的时间基本吻合。”

　　“可这些并不足以证明你口中的莉莉安就是我要找的人。”奥辛反应很快。

　　“...是，”瑟珐尚且不敢向訾恕坦白他的特殊能力，眼下面对奥辛，他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但或许还有什么特殊技术可以鉴定，哪怕只剩下一堆骨灰。”

　　“火化技术成熟于两千年前，但凡火化，就不会残留DNA，你给我一堆无机物，”奥辛眼中寒光一闪而过，“是想来个死无对证？”

　　空气凝滞。

　　訾恕随即握住瑟珐的手，有点凉，他低头仔细包，然后说：

　　“地心交易所。”

　　他抬眸看向奥辛，“莉莉安去过地心交易所。”

　　联邦舍弃浪客，将相关档案统统扔进城务司的回收站，地心交易所就是这些浪客的‘庇护所’，哪怕是为不能见光的交易，为避免浪客逃债，每一个去过那里的人都会留下痕迹，这些细节瑟珐不知情，訾恕却清楚得很。

　　所以只要奥辛还有他老婆的DNA。

　　瑟珐看向訾恕，忽然串联前因后果，也许訾恕早就知道莉莉安就是奥辛要找的人，也许瑟珐背着他所做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之内。

　　所以哪怕奥辛答应接回莉莉安的骨灰，通讯结束，瑟珐这口气并不能松懈，因为他看见訾恕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就像化形那晚，他在訾恕面前似乎始终无所遁形。

　　宁静的卧室，流星不时划过夜空，速度快得瑟珐一阵眩晕，不禁后退一步。他确实打定主意不告诉訾恕自己笃定莉莉安的真正原因，因为訾恕也对他有所隐瞒，这是常理，是他没遇上訾恕之前的生存原则，即便他对訾恕有好感，即便訾恕近来对自己还算不错。

　　瑟珐努力安抚自己的心，但这颗心不由他，跳得越发厉害。訾恕就在这阵震耳欲聋的砰砰跳中靠近，一言不发，欲哭无泪的瑟珐慌忙一手遮住腺体，一手捂住嘴巴。

　　防备得很。

　　可惜在他遮住腺体之前，信息素起伏早已将他背叛了个干净，訾恕面无表情，正经到了极点，

　　“把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