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极品Omega》鹿逢春

51、第 51 章 =第51章

　　进了休息厅，一路走到沙发边，訾恕把瑟珐放下来，半强制地让他坐自己腿上。这回瑟珐不能再托辞去厕所，因为他才刚上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要吃的蛋糕也就在他手上，如果还要更多，訾恕这个Alpha就在身边。

　　不过瑟珐也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他指尖控制不住地哆嗦，见状訾恕就帮他托着瓷盘，哄小孩似的拍他的背，免得这人狼吞虎咽又呛到，等蛋糕只剩几口，訾恕又从内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给他。

　　好险，差点真饿死了。

　　訾恕扶着瑟珐，听他呼吸的频率放缓，这只遒劲的手就顺着脊背搭在后颈，安抚地捏了捏，

　　“好了？”

　　瑟珐点点头，还在认真咀嚼最后一块巧克力，这会儿訾恕说什么就是什么，訾恕盯着那对扑闪的长睫毛，忽然俯身压住他。

　　陷入柔软的真皮沙发，暧昧的摩擦声撩拨耳膜，瑟珐抬眸，眼睛睁得圆圆的，他终于从美食的平行世界里醒过来，看见訾恕眼里的欲/望。

　　“宴会就要开始了。”

　　“等会儿都给你吃。”

　　怎么吃正餐还讲究先来后到吗？

　　“瑟珐。”

　　这副模样和电梯那天如出一辙，瑟珐似乎有些明白，“现在没人，你不用说那些话。”

　　訾恕皱眉。

　　“我也不需要信息素，我只是有点低血糖，”瑟珐推着訾恕坐起来，抹着汗抢先说：“谢谢你的救命蛋糕，还有救命巧克力。”

　　说完他就跳下来，噔噔跑出去。

　　舞池里，埃尔身边的老侍女远远看见瑟珐，低头阴冷地盯住埃尔，

　　“殿下应该略表关心。”

　　埃尔冷哼一声。

　　“殿下不该失礼。”

　　这个老侍女的语气用词根本挑不出一点错，他从小跟在埃尔身边，从小取代了母亲的位置。同是失怙，柳三刀给了拉沙德全部的爱，这个老侍女就只会和哈德里安打小报告，埃尔都快记不清他母亲的模样，想到这里，他抬脚往前走，

　　“殿下，餐厅在左边，”老侍女越走越急，声音越来越重，“筵席马上开始，您不可以离开古堡！”

　　但埃尔很清楚自己想追的到底是谁，他扔下老侍女的阻拦以及所有名流显贵，直奔古堡外面——

　　可惜外面除了落叶，

　　已经不见拉沙德的踪迹。

　　一波三折的宴会还是持续到了晚上，并且圆满结束，九点左右訾恕和瑟珐回家，拉沙德脸上的伤已经消失不见。

　　“我和他聊会儿。”

　　说着訾恕进卧室，门外瑟珐对上梅恩，只见梅恩点了下头。

　　拉沙德正在玩一款重生游戏，他坐姿豪放，看起来好像死人微活。

　　“接下来怎么打算？”

　　游戏提示音代替了拉沙德的回答，下一秒，拉沙德忽然一阵蛇形走位，他怕訾恕会像醉酒那晚再折了他胳膊。

　　但訾恕伸手只是要拉椅子，他正对拉沙德坐下，“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以放下了吧。”

　　指尖一顿，千丝万缕趁虚而入，拉沙德将游戏机扔到一边，

　　“你能放下吗？”

　　嘈杂的旁白并未停止，拉沙德瞥了眼訾恕，他并不知道訾秀兰的事，但这话确实问住訾恕了。

　　真的能放下吗？

　　想必是不能。

　　“你想怎么做？”訾恕退了一步。

　　“不知道，”拉沙德把游戏机捞回来，努力想玩，最后还是彻底关闭，

　　“反正现在我没脸回去。”

　　訾恕手撑在膝盖，“不怕柳叔担心？”

　　“就是他送我来这儿的——我就先在这里找份工作吧，打杂看门都行，”拉沙德不敢看訾恕，“我会搬出去，不叫你难做。”

　　“我难做什么？”

　　拉沙德蹭的坐直看向对方，“你这人，那本破书看了这么久还没点长进？你还有嫂子呢，难道叫我一大灯泡时时刻刻杵在你俩中间？”

　　“你都说是破书了。”訾恕一想到那个名字就觉得头疼，前面几页还讲得挺学术，到后面就露出艳俗的本色，要是有人对他这样茶言茶语，他怕是扭头就走了，瑟珐又怎么会喜欢？

　　“梅恩不也在，我和你嫂子的关系无关人多人少，他这个人，”訾恕顿了顿，“他也不会希望你在外面流浪，在家至少有个照应。”

　　拉沙德不吭声。

　　“就当陪陪梅恩。”訾恕说。

　　“他又不是我爸，我连我亲爸都没陪够呢。”

　　话音戛然而止，是啊，那中午他为什么又要说那些刺耳的话，伤害无辜的人？

　　沉默良久，訾恕再度开口，

　　“留下吧。”

　　...

　　此时梅恩在卧室听见大门砰的一声，大概是拉沙德跑出去，但他没办法察看，因为瑟珐正在检查那只神秘的铁盒，

　　“这什么玩意儿？”

　　瑟珐仔细放回梅恩床头，拍了拍手，

　　“是骨灰。”

　　“？”

　　“！”

　　梅恩跳脚，“你不早说，这晦气玩意儿我还藏卧室，还搁床头！”

　　“两千多岁的人还怕骨灰？”瑟珐回头看他。

　　梅恩一愣，“什么两千多岁，本人年方203岁。”

　　瞧这不服老的语气，于是瑟珐与之正对，一副玩笑的态度，“不是吗，本·梅恩和休·泽诺，都是三个字，都是医生，不都是你？”

　　“我还说我是联邦大法官呢，你怎么不给我打钱？”

　　“法官还需要钱？”瑟珐随即换了个问法，“你的项链坠子里有什么，是不是封禁序列？”

　　也许是梅恩的演技忽然变得高明，也许是瑟珐又猜错了，梅恩像掏空头支票一样把项链掏出来，

　　“不就地摊上的便宜货，要你就拿去，兜什么封不封禁的圈子？”

　　银质的链子在灯下闪着光，小罐子里的粉末自带荧光，瑟珐观察着对面的表情，“为什么我的基因会有缺陷？”

　　这就是个说辞，还是当时梅恩看着訾恕的眼色找的借口，闻言他挺起腰杆，“有谁跟你说过不一样的话？是那个柳三刀？那你把他叫这儿来我当面跟他对质！”

　　瑟珐不说话了。

　　“我知道从一开始你们就不相信我，我猜訾恕早把你的各项数据也抄送给了柳三刀，”梅恩两手一叠，“所以如果我有所隐瞒，早前我就过不了他那一关——亏我这么尽心尽力，还多事帮你俩说和，早知道哪怕把我关起来我都不来这破纳瓦罗星！”

　　等梅恩排山倒海地发完了火，沉默的瑟珐才笑起来，“我错了梅叔。”

　　他走过去摇梅恩手臂，梅恩就扭过头不理他，但瑟珐自有办法，“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个无父无母的野猫子计较，好不好嘛梅叔？”

　　不动，

　　再摇，

　　再摇一摇。

　　“...哼！”梅恩这才肯坐下来，但依旧不看瑟珐。

　　于是瑟珐蹲在梅叔膝前，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对方，“我只是觉得最近的事太过巧合，基因异变，秘密实验，封禁序列，大概真的是我胡思乱想。”

　　“去去去！”梅恩撵他，“我可不关心你们那些污糟事！”

　　于是瑟珐坐回去，见梅恩半阖着眼躺在摇椅上，慢慢喘匀了气，脚尖不时点地。

　　哒，哒。

　　瑟珐眯起眼，伸手向那双眼睛，又收回来。

　　刚才他故意漏掉简·帕博这个名字，只提及上午他在俱乐部从卡勒日记里看到的名字，那个可能和封禁序列相关的联邦首任医疗官，休·泽诺。

　　休·泽诺，简·帕博，本·梅恩，两个算巧合，三个就有点蹊跷了，就像在历史的长河留下某个专属信息。

　　瑟珐确实是在试探，毫无章法地试探，毕竟除了这些信息，能依靠的就只有他脑子里那点不确定真假的，年代久远的记忆——梅恩给他的感觉太过熟悉，就好像在他以猫身醒来之前，两人就是十分亲密的关系，但或许岁月多少改变了梅恩的容颜，以至于瑟珐始终不敢确定。

　　就在梅恩精神松弛，即将进入舒缓的梦乡，瑟珐忽然又开口，

　　“可我看您倒是挺关心拉沙德的，毕竟他发起脾气来，就连訾恕也险些制他不住，我很好奇，您是怎么办到的呢？”

　　梅恩脚尖一顿，半睁的眼睛恢复清明，中午的烈阳似乎再一次灼伤他的神经——

　　“滚开！”

　　气头上的拉沙德猛地推开梅恩，只听这一把老骨头咔嚓一声，后知后觉的拉沙德想上前扶他，但又停在两步开外，

　　“我叫你别惹我！”

　　“你脸上有伤。”梅恩低头低语。

　　额头正流着血，凸显刚才的窘迫，于是拉沙德破口骂道：“你是我谁？谁要你假惺惺关心我！”说着他反应过来，“哦，是不是訾恕让你来看着我！可哪怕他把我废了那也是我兄弟，你不过只是他的随行医生，哪怕嫂子也比你有资格管我！”

　　“我知道你是为你的Omega父亲伤心。”
　　“闭嘴！”

　　陈年旧伤就这么光天化日被一个外人揭开，拉沙德跳脚歇斯底里，“对，对！我为我父亲伤心，可他呢？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些年甚至吝啬于托个梦给我，我是这么爱他，我们父子都这么爱他——”他抱着头，一双眼猩红可怖，他随即指向梅恩，

　　“可这些跟你这个臭老头又有什么关系！...”

　　“梅叔，梅叔？”

　　温和的声音再次将梅恩从那副尴尬的场景抽离，他晃了晃神，扭头只见瑟珐的嘴唇在动，

　　“简·帕博，您认识这个人吗？”

　　梅恩先是一愣，张嘴几乎要顺着瑟珐的话，随即赫然惊醒，

　　“...你现在怎么和訾恕一样讨人嫌？”

　　话说到这份上，瑟珐眼角眉梢都没了调笑的意思，他无比郑重道：“拉沙德多年受十字星磋磨全部都是为了您，他苦苦挣扎只为见您一面，直到现在，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得偿所愿，您就忍心一直将他蒙在鼓里？还是说您有什么不可说的苦衷？我”

　　“唧唧歪歪到底要我说几遍才行！我说我听不懂！”

　　梅恩陡然站起来，瑟珐还要一把拉住他，言辞恳切，“我只要一个答案，哪怕一字一句一个眼神，您到底是不是拉沙德的Omega父亲，”

　　“您到底是不是简·帕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