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极品Omega》鹿逢春

123、第 123 章 =第123

　　几个人押着訾恕上小飞船，扣子紧系，他问这是要去哪儿。

　　守卫半个字也不想听，真理在手，“问东问西，喂你吃花生米！”

　　訾恕不多说，伸手直接摘了对方通讯器，守卫大惊失色，“卧槽你个俘虏，给老子安分点儿！”

　　“是你么？”訾恕问。

　　那边不说话。

　　“不吭声我现在就自杀。”

　　说完他还要夺枪，险些捎走守卫半条命，这家伙看起来不像养尊处优的执司，说他是亡命徒倒还更贴切。

　　“你不要瑟珐了？”

　　是她，訾恕这才收了神通，他把通讯器还给守卫，守卫都躲着他，觉得这家伙脑袋里指不定有大病。

　　“你们都是独立军的旧部？”訾恕环顾一周。

　　没人吭声，十几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訾恕，看起来还是最初那个守卫最好说话，很快，訾恕就被带到北半球的玫瑰军团司令部，在办公室见到神秘的玫瑰将军。

　　玫瑰将军人如其名，盛开的玫瑰面具遮住半边脸，一身墨绿戎装，肩章等级以玫瑰花瓣表示，訾恕看她的头发似乎比之前短了些，挺精神，对比起来，艾琳娜那小毛孩还是有点太短了。

　　第九星系的人都说，玫瑰将军是妙欲统帅转世，訾恕想，从前他也是这样么？

　　“出去吧。”玫瑰将军开口。

　　“将军，”守卫不肯走，谁让訾恕半道发疯，

　　“这就是个疯子，我怕他伤了您！”

　　人群中，訾恕看见刚才那个年轻的代表，他看了眼杜烈，就把士兵全带下去，关门前说，自己会守在门口，让将军安心。

　　“你的新兵？”

　　门一关訾恕就这么问，他总觉得对方看杜烈的眼神不简单，

　　有一点像他看瑟珐。

　　杜烈不说话，跟那群士兵一样审视他。

　　“起这个名，是怕瑟珐担心？”訾恕浑然不觉。

　　杜烈这才开口，“刚刚要死要活，就不怕瑟珐担心？”

　　訾恕坦诚道：

　　“怕。”

　　“那还问什么妙欲的长短？”杜烈强调，“还背着瑟珐。”

　　“特地把我抓来，就只是问罪？”訾恕莞尔，“瑟珐没白交你这个朋友。”

　　杜烈却绷着脸，“但我好像白交了你这个朋友。”

　　“卢西恩来找过你？”

　　訾恕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动静，那年轻人语调紧张，“抱歉将军，我腿疼撞到柱子，啊不，是我柱子撞到腿疼！”

　　这几个字也不知道怎么组合在一起，杜烈扶额，“伤还没好就去休息。”

　　“不，请允许我为将军站岗！”隔着门，年轻人听起来甚至有点委屈，

　　“...求您。”

　　杜烈只好把訾恕带进隔间，压低了声音，“那家伙冒冒失失地来，差点让我的兵给毙了，打他骂他让他回去统统不肯，你来得正好，帮我把人捎回去，省得他满星际乱跑！”

　　“我没有这个义务，”訾恕尽量让自己的回答听起来不那么无情，“而且卢西恩是个有独立思想的成年人，绑是绑不住的。”

　　“谁让你们告诉他我还活着，还在这儿的，”杜烈不服气，

　　“是瑟珐不对在先，这是他欠我的。”

　　“他没欠你。”

　　杜烈点头，“那你就帮他还上。”

　　…

　　訾恕不由再次打量起这个前同事，在城务司时杜烈怎么看都是个苦命的保姆，现在可以说是完全的脱胎换骨，卢西恩或许并不了解真正的杜烈，她还有更大的抱负。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未来的任何一天，你我都不会成为仇敌。”

　　杜烈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我答应你，如果你答应帮我这个忙。”

　　“可以，”訾恕话锋一转，“如果你也答应帮我一个忙。”

　　“非要了解一个死人的过往？”这个死人不是别人，还是訾恕的刀下亡魂，杜烈不禁怀疑，“我现在不在纳瓦罗星，所以你还是瑟珐的Alpha吧？还是说他甩了你，还是说你甩了他？”

　　“我永远是瑟珐的爱人。”訾恕正襟危坐。

　　杜烈：“那为什么非要在乎妙欲？”

　　有一瞬间，訾恕眼中隐晦地流露一丝痛苦，

　　“我想了解，一些事。”

　　一些不被人提起的，非常重要的往事。

　　“和瑟珐有关？”杜烈略思索。

　　訾恕点头。

　　杜烈后仰，似在打量訾恕话中的分量，片刻她松口道：“刚刚押你过来的都是独立军旧部，人就在你面前，能不能让他们开口，就看你的本事。”

　　除了瑟珐和卢西恩，杜烈和訾恕之间原本也没有太多可聊的，又过了十分钟，天完全黑了，訾恕也该回他该回的地方，临走前他问杜烈，还要不要和谈。

　　杜烈只看他。

　　“知道了，”訾恕点到为止，

　　“祝你成功。”

　　“后会无期。”杜烈最后说。

　　…

　　回程的飞船上，轮到訾恕和他们大眼瞪小眼，最后还得是那个守卫，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旁边有人拉他，“甭跟他废话，把人丢回去，等将军改变主意就立马剁了他，为统帅报仇！”

　　“对，一会儿就宰了他！”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但守卫莫名还是想听听訾恕的废话，也许是因为这家伙的眼睛似曾相识，他听了半辈子亨利副将的命令，哪怕最后是亨利背叛了统帅，他也没办法直接拒绝訾恕的请求。

　　“从前我不了解他，还因为一些原因，失手杀了他，”訾恕始终没有解释其中真相，顺着大部分人认为的实情说：“我想了解他，我想直面我的罪。”

　　“直面了又怎样，知道错杀统帅，难道你还会自裁谢罪？”守卫呛他。

　　訾恕：“不会。”

　　“去他的老子就知道！”

　　飞船上的士兵骤然分裂，一部分撸袖子喊打喊杀，一部分拦着说那真不值当，将军也不允许，飞船在哄闹中左右摇摆，鸡飞狗跳里，守卫倒是沉默。

　　訾恕一直盯着对方，从见到这个守卫他就知道，只有从对方口中才有可能得到他想要的完整答案。訾恕讨厌那个他缘悭一面，但陪伴妙欲多年的亨利副将，但也庆幸自己有一对似是而非的异色虹膜，正是这一点得以让守卫松口。

　　飞船落地，众人押解卢西恩回到那栋危房，守卫就带着訾恕往反方向。

　　訾恕一直在等守卫主动，但对方犹豫不决，还说：“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会不会惹统帅生气，总得先往死里揍你一顿才安心。”

　　“不过要是你不愿意，”
　　“可以。”

　　訾恕答应得实在太快，守卫满腹脏话无处发挥，攥了拳就要打人，第一次叫訾恕生生受了，以致第二拳反而打不下去，守卫来回转圈，很久才下了决定，

　　“我叫莫失，回去之后，想报复就尽管过来，我不怕你！”

　　訾恕说他不会，守卫当然不信，但他还是告诉了訾恕——

　　“其实一开始，我们都觉得统帅很怪。”

　　“为什么？”

　　“他是个Omega，在统帅之前，没有哪个Omega能坐到那个位子，他始终戴着半边面具，就像玫瑰将军，没人见过他的真容，独立军上下，只有亨利副将可以接近他，在兵败的前一刻，他的命令都还由亨利副将全权转达，”莫失说：“独立军由浪客组成，五湖四海鱼龙混杂，一开始Alpha欺负Omega的事相当频繁，所以我们都以为统帅其实也在害怕。”

　　但能够统领千军万马的人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直到统帅的信息素反而压制了某个Alpha，我们对他的看法也就变得更加复杂，人类从原始种群，只有男女之分，演变到3种第一性征下的6种性别，放眼星际，早有传闻说人类其实还在进化，迟早会演变出各种我们难以想象的超能力，士兵们对统帅才生出那么点敬畏，”莫失嘴唇发干，掏出锡壶抿了一口酒，长叹道：

　　“亨利副将把我们这群无所事事的浪客集中起来，说统帅可以让我们不再过颠沛流离、受人歧视的日子，联邦放弃了我们，但我们还没有被放弃，我们也可以有稳定的居所，有知冷知热的伴侣，每天睁开眼，可以不必饥一顿再饥一顿。这一口简单的热饭是我们从不敢奢望的，所以是谁给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了活下去，争一个出头之日的信念，这个信念在几场胜仗的催化下变得坚不可摧，在新的根据地，队伍逐渐壮大，亨利副将还在孜孜不倦地提醒我们，这些都是因为英明的统帅。”

　　莫失一哂，摇头道：“根本没人相信，大家表面拥护，背地开始猜测，因为亨利副将简直像虔诚的传教士，把统帅捧得比天高，无非是想大家心甘情愿为统帅卖命，而统帅的金尊玉贵则全赖弟兄们出生入死。信息素能压制Alpha又如何？眼见未必为实，也有可能是亨利副将暗中协助，那张半露的脸惊为天人，谁知道他私下跟亨利副将滚了几次床单？”

　　最后一句莫失其实没底气，从前他受蛊惑，现在他当然清楚这些谣言的荒谬，訾恕却像比他更清楚，笃定道：

　　“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