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极品Omega》鹿逢春

114、第 114 章 =第114

　　头两天訾恕还能沉得住气，只当瑟珐是要休息，直到第五天，在统计司宣誓入职之后，他终于动了请肖伯纳过来的念头。

　　清晨卧室阳光明媚，烘出一股蓬松的香味，肖伯纳闻不出别的味道，问：

　　“他为什么会昏迷？”

　　“睡了一觉。”

　　肖伯纳一脸你在骗鬼的表情，但握住瑟珐的手片刻，皱着的眉头又松了。

　　“他没事。”

　　訾恕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肖伯纳起身要走。

　　“等等，”訾恕拦住他，“他醒来后，会不会不认人？”

　　肖伯纳垂眸，眼看那只手很快撤回去，訾恕放低姿态，“抱歉，我不太清楚你们的情况，但在人类所处的大自然，沉眠的蚕蛹破茧而出，会成蝶。”

　　“你想说什么？”肖伯纳不接茬。

　　“他和你才是同类，我和他之间的联系不过那点情意而已，”訾恕言辞诚恳，

　　“我只是害怕。”

　　“你已经是统计司执司了，也有你怕的时候？”肖伯纳戏谑。

　　訾恕更诚恳了，“当然，我是个人，人都有害怕的事，就比如我怕失去他，怕你突然离开保障司。”

　　肖伯纳一阵恶寒，“什么意思，怕我带他走？别说他现在对你死心塌地根本不愿意，我要真能带走他，还能叫你轻易知道？”

　　何况他是为瑟珐才搅进这趟浑水，他本可以在俱乐部安安稳稳数钱的，这些訾恕比他更清楚。

　　“是，我确实拦不住，”訾恕顺着他的话，“如果是我需要你的帮助呢？”

　　“001已经移交统计司，往后都是你这个执司的事，德斯跟哈德里安做了交易，他们也不再需要我，你拿他们来游说，”肖伯纳冷笑，“是没有更好的借口了？”

　　“难道你不想看着瑟珐醒来，看他会不会有什么变化？”訾恕说。

　　肖伯纳一愣，“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他好歹是阿卡西俱乐部的经理，只要他想，什么消息不能即刻就有，什么人不能即刻就见。但他转念一想，又往回走，还坐下来，“不过你说得对，”

　　訾恕皱眉。

　　“我太想看他醒来时的样子了，所以我不如就留在这儿，直到他醒过来。”

　　最好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是他不是訾恕这家伙。

　　未曾宣之于口的话透过这双眼睛，被訾恕精准接收，他莫名想到那晚，第一次从妙欲眼睛里看见自己。

　　“想必肖博士还要忙。”“我没有要忙的，相反，执司才应该是大忙人，”肖伯纳挥手叫他滚，“他的情况我最了解，你杵这儿才什么也帮不上！”

　　“肖伯纳。”

　　“訾恕，”肖伯纳眼神见冷，“要是你有能耐让他醒过来，何必还要请我过来，怎么，就像当初丢下妙欲自顾逃跑，现在烂摊子还没收拾又要过河拆桥？”

　　…

　　“别动信息素，那玩意儿对我没用，你知道的，”肖伯纳最喜欢訾恕这副拿他没办法的窝囊样子，他还指指床头，

　　“除非你想他死。”

　　像是佐证肖伯纳的话，床上的人应声痉挛。

　　“瑟珐！”

　　瑟珐双眼紧闭，挣扎冒汗，满嘴胡话不知陷入什么可怕的噩梦，訾恕冲上前却被肖伯纳推开，等肖伯纳喊他名字，苍白病态的脸上痛苦又加剧。

　　肖伯纳不信邪，再开口就被拉开，力道之大，身体撞上门时咣当一声。

　　“訾恕你敢！”

　　訾秀兰的声音同时在门外响起，很焦急地问里面怎么了，可惜没人理她，房间里，訾恕和肖伯纳双拳四腿打得凶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訾恕目光左移，待肖伯纳出手格挡就右腿扫堂。

　　“瑟珐，瑟珐你醒醒！”

　　肖伯纳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狼狈夹杂怒火卷土重来，訾恕迎着拳风大吼，

　　“够了！”

　　拳头停在方寸外，肖伯纳抬手，随即是更重的一拳，訾恕侧躲过，混乱里忽然察觉什么。

　　怀里的人又动了，訾恕低头去看，喜笑颜开的瞬间眉头却紧蹙，闷哼一声之后，肖伯纳还要趁火打劫，只是他没能得逞，绕过訾恕脖子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半空挡住肖伯纳的拳头，他惊讶，随即看见半露的脸。

　　是瑟珐。

　　“当我的面打我的人？”

　　他声音有些哑，腔调也和先前不太一样。

　　“你醒了！”肖伯纳喜出望外，瑟珐却不接茬，于是肖伯纳收手，一时竟有些局促，

　　“没有！”

　　瑟珐五指伸展，这才伸个懒腰，抖抖脑袋，一副惬意，然后对上訾恕，一歪脑袋，訾恕这才用力抱住他，

　　“醒了就好。”

　　瑟珐轻拍他发抖的肩膀，沉默片刻，抬眸的瞬间明明在笑，却叫肖伯纳不寒而栗，他欲言又止，开了门就往外逃，訾秀兰溜缝眯了一眼，见两人抱着也默默退出去，只是关门前多看了一眼瑟珐。

　　“好了。”瑟珐摩挲他肩膀。

　　訾恕退开，“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瑟珐不说话，只看他，偶尔眨眨眼。

　　他真的活过来了，訾恕有了实感，后知后觉猛地亲上去，瑟珐被迫后仰，但这个吻却极轻，因为訾恕的极度克制，反倒略显伸舌头的瑟珐轻浮，但訾恕不在乎，他只会无条件偏爱，气息汹涌交缠，唯一的遗憾是距离太近，瞧不真切。

　　“妙欲——”

　　气音轻得很，但足够瑟珐听见，他一愣，推开訾恕睨一眼，然后扭头生气，他应该是生气的，只是侧脸那层若有似无的绒毛抢先占据全部视线，足足几秒钟，訾恕才对上他的眼角——演技略显生涩，这一点倒是没变。

　　不过訾恕还是先拉他衣角。

　　“叫谁？”

　　“叫瑟珐，”訾恕装聋作哑，“你听成谁？”

　　瑟珐眼珠一转，像是觉得这会儿无法占据上风，改口只说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訾恕心头一紧。

　　“要洗澡。”瑟珐盯着他，指指小腹，那里衣服褶皱，貌似有点鼓，

　　“胀。”

　　“…”

　　“抱你去洗。”

　　“去拿衣服。”

　　瑟珐支开訾恕，非要自己一瘸一拐去卫生间，尽头顶灯柔光照射，背影单薄，某种直觉浮现心头，訾恕张口又叫阿卡西。

　　他其实不太明白肖伯纳取名的用意，可既然是来找人，谜底是否就在谜面上？只是话音刚落，瑟珐最后半个身体也滑进卫生间。

　　没听见？

　　不可能。

　　床单被套是新的，睡衣是新的，那里一样清理过。柜门开了又关，訾恕根本没拿衣服，空着手就要进去，但推门却纹丝不动。

　　“门锁了，”訾恕盯着磨砂玻璃后的身形，模糊的背影，致命的诱惑，他咽了咽，

　　“开一下。”

　　“自己开。”

　　“不许进。”

　　水声淅沥，瑟珐似乎已经在洗澡，朦胧的声音从缝隙里钻出来，吊人胃口。

　　钥匙远在玄关备用箱，出去拿就会被母亲看见，不过訾恕只是嫌麻烦，嫌麻烦到话也单听前半句，直接拿插花底部的钢丝撬锁。

　　假花散落一地，进门迎面是背对的瑟珐，他微微侧转脸，比阳光下更动人，像出水的油画，油画里的人是死的，玻璃后的人却活色生香，汩汩细流从腿间而下，柔软纤细的腰肢在水中摇曳，是明晃晃的邀请。

　　訾恕不动如山。

　　“衣服，你没拿。”瑟珐点他。

　　訾恕这才上前，脚步落重，瑟珐嘴角一勾，捂着胸口却往后退，在触及冰冷的瓷砖之前，一只手替他垫住，訾恕站在花洒下，眼见半身湿透，显现衬衣下的肌肉。

　　“凉。”訾恕爱重。

　　瑟珐眼睛泛红，也不知是热水熏的，还是某种不能言说的原因，訾恕顺势劝他，

　　“美瞳没摘，热水不好。”

　　瑟珐以猫身化人形，一只黄金瞳一只半透明，为免引人怀疑，惯常戴一副半透明的美瞳。

　　“你欺负我。”瑟珐垂眸。

　　訾恕摇头说没有。

　　瑟珐不说话。

　　“没有欺负你。”

　　说着訾恕退开，墙面霎时多了道五指印，捂热的瓷砖不凉，瑟珐嘶一声，却往訾恕怀里躲，发烫的身体被稳稳接住，訾恕喉咙轻滚，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太紧了。

　　“你欺负我记性不好。”瑟珐声音粘糊。

　　“忘了美瞳不怕热水，”訾恕撩开那捋湿湿的刘海，犹豫要不要在额头盖个章，红得滴血那种章。

　　“我想看。”他说。

　　“想看什么？”瑟珐抬头，手虚虚拢着胸前，见訾恕眼珠乱动，又捂他眼睛，这双手被热水烘得滚烫，贴上去过电似的销魂，訾恕强撑着，然而指缝十里春光。

　　“看你，”訾恕气息灼热，

　　“你的眼睛。”

　　视线受阻，听觉就出离敏感，一道极轻的笑在耳边响起，瑟珐轻巧道：

　　“好呀。”

　　说着他松手，凑近訾恕，两张脸几乎贴到一起，

　　“来。”

　　太近了，看不清，想看得更清，就得更近，訾恕呼吸粗重，伸手将要触及眼尾，刻意的呻.吟打断他的下文。

　　訾恕指尖一颤，有些无助，

　　“没碰到。”

　　“嗯，”瑟珐声音发哑，“哭太久，眼睛疼。”

　　“那怎么办。”訾恕脱口而出，身体僵直，此刻是真的一片空白，只知道瑟珐在引诱他，本能告诉他应当顺从，所以但凡瑟珐开口，

　　让下海绝不上山。

　　“你不知道？”瑟珐睨他。

　　“不知道，教我。”

　　不行，訾恕后悔了，

　　他临阵换枪，

　　他决定换个地方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