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叔叔的咒术片场》咬尾巴的蛇

7、第7章

　　白光突然袭来，仿佛整个世界在瞬间坍塌，吞噬了所有的色彩与形状。即便如此，我并不慌张。

　　为什么要慌张呢？哈哈哈哈，这不正是我一直期待的时刻吗？

　　连我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不过是一次新生的仪式，一次从无尽混沌中走出的笑声之盛宴。

　　哦，蝙蝠侠，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早就让我感到疲惫不堪，每一场战斗，每一段纠缠，简直就像是剧本写好的结局，毫无悬念。而我，才是剧本里那最奇妙的变数！

　　我已经预见到了未来——那一场场无尽的摩擦，蝙蝠侠的纠缠，都会如我所想的那般无趣。想知道吗？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所有。预知的结果，像是冷冰冰的刀锋划过我的脊背，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惊喜，甚至连“惊讶”这两个字都显得如此陈腐。真正的挑战，真正的变数，才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而这一路，注定要与无数个不合群的疯子并肩而行。

　　眼前的白光越来越刺眼，但我依然笑着，笑得毫无顾忌。如果这是我的终结，那么我也会为这荒谬的结局喝彩。

　　然而，尽管我张大了眼睛试图抓住每一分景象，世界依然在我眼前变得模糊，像是被吞噬进一个巨大的黑洞，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无法依赖，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我的全身仿佛被刀刮过，鲜血一滴一滴地渗透出来，一股阵阵剧痛袭来。我听到了一声欢呼，远处似乎传来一些低语与哗然的声音。

　　接着，我像是被洗衣机的转轮卷了进去，疯狂地旋转，扭曲，直至一切彻底崩塌。那一刻，我只想大笑——让所有的一切都崩溃成一堆废墟。

　　我笑得几乎撕裂了自己的喉咙，因为我终于知道了——这不是什么末日，也不是什么伟大的重生，这仅仅是一个倒计时，等待我的只有一个“开始”。

　　但这个开始是什么呢？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在恍惚中，我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一个答案，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黑暗。当黑暗吞噬了我的所有感知，我仿佛被无数的重物压着，沉沉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喘息

　　。世界，依旧没有给我答案。我的意识仍然徘徊在虚无之间，直到我陷入深深的昏迷，脑海中的思维开始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

　　但即便如此，最后的讽刺，最后的自嘲，还是让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蝙蝠侠知道吗？原来哥谭竟然是有意识的。

　　是的，我的笑声再次响起。尽管没有任何人能听见，但这笑声如同涌动的潮水，满溢出我的心头。是不是很荒谬？

　　我看着那无尽的黑暗，突然明白了——或许，哥谭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主宰，它才是我最初的父亲，最深的牢笼。

　　又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我脑海中失去了意义，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又像只是短短一瞬。

　　我不知道自己如何从那深沉的虚无中挣扎而出，但当我的意识终于归于清明时，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巨大铅块压住的尸体，所有的筋骨都已经崩裂，□□仿佛再也无法承受这份沉重。

　　当我终于能够睁开眼睛时，我的周围变得阴沉而狭窄，暗影交错，阴冷的空气让我浑身发冷。我的身体仿佛被反手束缚住了——一种无法摆脱的禁锢让我不能动弹。低低的笑声在我嘴里漫开，带着一种熟悉的疯狂、扭曲、却又无法控制的喜悦。

　　它回荡在这个幽闭的空间中，仿佛是我的一部分，它伴随着我的痛苦，一点点剥夺了理智的最后一丝。

　　脚步声由远及近，冷冰冰的足音在地面上敲击，犹如滴水穿石，让人心生不安。终于，它们停在了我的面前。我感到有一双眼睛定定地盯着我，带着疑惑和警惕——当我没有睁开眼时，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然后，我感觉到他靠得更近了，似乎是想确定我是否真的已经昏迷。

　　他的呼吸轻轻落在我脸上，突然间，我的嘴角微微一弯，那种轻佻又恶意的笑意，让我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嘻嘻...”

　　那双眼睛，浑浊，绿色，充满了恶意与无尽的悲哀。

　　守卫似乎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但他立刻反应过来，表情中带着一丝疑惑与冷漠。

　　然后，我猛地低下了头，眼泪渐渐在眼角汇聚，微微颤抖的身体似乎在努力隐藏什么——然而，下一秒，我的头突然抬起，眼神从虚弱的泪花中爆发出一种陌生的恐惧，嘴巴颤抖着，声音虚弱而带着求饶：

　　“阁下，请问，对不起，啊啊啊，好疼，我……我犯了什么错吗？这里是哪里？对不起，阁下……能不能告诉我，我犯了什么错？我一定会改的，阁下？”

　　我嘴唇微微发抖，随着每个破碎的字句，我的语气越来越慌乱，越来越恐惧。那种恐惧，如同坠入无底深渊，无法自拔。

　　守卫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迟疑，他看着我，目光逐渐从惊疑变得蔑视，然后他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咒灵。你身上出现了特级咒灵。”

　　他说这些话时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作为一个普通人，你本不该踏足咒术界，但现在你被判处死刑。为你能在死前窥见世界的真相，至少值得庆祝。”

　　他话音未落，我的头低得更低，眼前的世界再次陷入沉寂。

　　但是，一股微乎其微的喜悦从我的胸腔蹦出。我明白了，我拥有一个半身咒灵。

　　小丑叔叔怎么可能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咒灵呢，这是我的创造物，属于我的诅咒。

　　正当我调动着自己所有的恶意朝着这个世界涌现时，忽然间——

　　我的咒灵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