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叔叔的咒术片场》咬尾巴的蛇

5、第五章

　　那天，哥谭的空气比以往更加沉重，仿佛整个城市都在用它那无形的手掌死死地掐住我的喉咙。我走在街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上，心底的恐惧蔓延得越来越广。我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为何还活着，在这片充斥着堕落与腐化的土地上，活着是否还有任何意义。

　　哥谭是个让人窒息的地方，每个角落都被阴影遮蔽。那些满眼无情的街道，弯曲的巷弄，密密麻麻的高楼，每一砖一瓦仿佛都在诉说着一段段无尽的绝望。无论我走到哪里，脚下的路似乎都被这座城市的腐败吞噬，变得无比狭窄。我总是在寻找出口，想要逃离，可每一次回望，出口似乎都被无形的墙壁封死。

　　内心的空洞像深渊一样，将我拉向越来越深的地方。我对未来感到麻木，曾经那些梦想与目标，如今都已远远地消失在眼前。哥谭，像是一个不断吞噬人心的怪物，将每个不甘的灵魂一点一点绞碎。我感到自己就快被这座城市压垮了，不再有任何力量与希望。

　　□□的人来找我时，我没有丝毫惊讶。也许，这早该发生了。从一开始，**我就注定要被卷入这无尽的黑暗中**。他们看到了我的迷茫，感受到了我内心深处的那股被压迫的狂躁。每个人都在争夺这座城市中的一点点残渣，而我，只是其中一个注定要被利用的棋子。

　　“你，有潜力。”他们说。

　　潜力？我忍不住苦笑。潜力在这座城市里毫无意义，在黑暗中挣扎的人，最终都会被吞噬。我并没有选择接受，而是被命运推向了这条不归路。我没有权力抗拒，□□的世界给了我一条看似光明的道路，然而我知道，这条路的尽头，终究是绝望。

　　最初的日子像是被机器驱动一样，我机械地执行着每一项命令。□□的任务不需要思考，只要暴力、交易、金钱。每一笔交易，都是在不断沉沦的过程，每一滴鲜血，都是对人性的践踏。我逐渐麻木，逐渐丧失了任何情感。那种令人恶心的感觉，我变得越来越习惯，仿佛是某种毒药，慢慢渗透进我的血液。

　　但那种空虚感，依旧没有消失。它不知何时潜入了我的心底，悄无声息地占据了我的灵魂。每一次交易的成功，每一次暴力的胜利，都让我更接近那种深不见底的虚无。我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永远不会有光亮。那种支撑我的力量，早已耗尽，留下的只有深深的痛苦和无望。

　　而那一天，蝙蝠侠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一场交易的混乱让我被卷入其中。我站在角落，看着蝙蝠侠像一头猛兽一样在□□与警察之间穿梭。拳头与脚步的碰撞，金属的刺耳声音，破碎的玻璃，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一瞬间崩塌。我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我狠狠推向一边，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失去了平衡。

　　我的身体在空中翻转，摔向了一个废弃的化学池。

　　那一刻，我只觉得自己已经死去。

　　液体的触感像火焰一样灼烧着我的皮肤，每一寸肌肉都被撕裂，每一根骨头都在剧痛中崩裂。我想要挣扎，想要呼喊，但我的身体被那股腐蚀性的液体牢牢束缚住，动弹不得。空气变得越来越沉重，我的胸口像被千斤重的石头压住，无法喘息。

　　痛苦像浪潮一样将我淹没，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意识都在痛苦中一点点崩溃。我想要逃脱，却无处可逃。我只觉得身体越来越麻木，仿佛这场痛苦永无止境，甚至连死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能从这片混沌中活着爬出来。

　　而当我终于从池中挣扎着爬出来时，我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被化学液体侵蚀过的双手。它们不再是我熟悉的样子，皮肤变得僵硬，仿佛与我渐行渐远。我的视线往上移，直到那张在水面上映出的面孔，那张几乎无法辨认的脸。它不再是我。那是一张扭曲、丑陋、被腐化过的脸，眼神里没有光，只有深深的痛苦与绝望。

　　“这不是我。”我低语道。

　　我想要哭，想要摔下这一切，可是眼前的笑容，出乎意料地从我嘴角蔓延开来。那是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感觉——痛苦与绝望之间，似乎有一丝解脱。一种久违的、腐化的自由在我体内酝酿，它带着一种深刻的苦涩，却也充满了某种无言的力量。

　　我忽然明白了，我不再是那个曾经渴望改变的年轻人。我不再是那个迷茫、挣扎的灵魂。我，已经成为了小丑。

　　我低头，看着那张被液体腐蚀、扭曲的面孔。那笑容在我脸上蔓延，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它并不是喜悦的笑，而是对一切都失去了期待的笑。
　　我看到一个陌生的脸，一个扭曲的笑容——那是一个完全变了模样的自己。我的嘴角自然而然地上扬，我笑了，笑得无法控制。
　　“这就是我吗？”我喃喃自语。

　　是的，我意识到，那一刻，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迷茫、犹豫的年轻人。我成为了小丑——那个曾经在哥谭市无数次出现的怪异人物。我成为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存在。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失落，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都得到了释放。我不再需要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哥谭如此腐化，为什么世界如此不公，因为这一切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这座城市的腐朽，不是要被修复，而是要被摧毁。

　　我张开嘴，第一次用那种自己从未听过的声音笑出声来。那笑声，仿佛是要将所有的压抑与痛苦一并释放出来。黑暗，变成了我的朋友，混乱，成了我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