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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垂耳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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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颜路跑《垂耳执事》这个时空的时候的事情,跟跑《人鱼陷落》的时候任务目标是一样的,都是改变关键的节点,传送的地点和时间是随机的,接取任务的颜路刚刚被传送完毕的他睁开眼睛,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大概是在一个别墅的周围。
“看这场景,这情况,系统,这不是陆凛的那个别墅吧?”颜路看向系统精灵,系统精灵调取了一下数据库,然后道:“没错宿主,这就是陆凛的那个别墅,您的任务已经开启,请尽快改变关键的节点。”
“关键的节点?”颜路看了一眼,“说实话,我怎么感觉好像有点来晚了呢。”颜路话音刚落,别墅里突然就传来一声枪响,不用猜,是叶晚,举枪自杀了,“我去,你看我就说我来晚了吧!”于是颜路跑走了,但是目的地不是别墅里边。
“咦——,宿主,你这是去哪啊?”系统精灵飞在颜路的身边,好奇的问道。
“还能去哪,医院呗,尽然改变不了叶晚自杀的事情,那看看能不能改变陆凛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把叶晚改造成实验体,希望还来得及。”
颜路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别墅的阴影里,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他拐过街角,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原著里写的那家医院的地址,车窗外,梧桐树叶被夏末的风卷起,颜路盯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别墅轮廓,突然冷笑一声:“系统,我记得原著里并没有写过陆凛是怎么将叶晚改造成实验体的,你能脱离一下原著用一下所谓的上帝视角,帮我调出来一下。”
系统精灵闪烁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宿主,根据我的权限,我无法直接查看或改变原著未明确描述的内容。不过,我可以根据已知信息和逻辑推理为你提供一些可能的线索。”
颜路沉思了片刻,然后道:“现在算算时间,叶晚肚子里那个要临产的孩子应该已经剖出来了吧,尽然如此那就好办了,咱们直接去把叶晚的遗体偷出来。”
不一会儿,车辆就到了医院,颜路开了隐身进了医院里,此时的情况就跟原著里写的一样,叶晚的那个孩子被送去进行分化检验,陆上锦去阻止,叶晚被陆凛的人带走,至于是不是去的太平间就不知道了。
颜路小心翼翼地在医院走廊里穿梭,利用隐身能力避开了所有巡逻的保安和医护人员。根据系统精灵的提示,他迅速锁定了叶晚可能被带去的几个地点,开始逐一排查。
在经过一番搜寻后,颜路终于在医院的地下室里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实验室。实验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一阵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颜路心中一紧,这里应该就是陆凛进行非法实验的地方。
他轻轻推开门,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叶晚静静地躺在实验台上,身上连接着各种复杂的仪器。陆凛背对着门,正在操作一台控制台,似乎在准备着什么实验。
颜路不敢贸然行动,他仔细打量着实验室的布局,寻找着可能的破绽。就在这时,系统精灵突然提示道:“宿主,我发现这个实验室有个后门,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避免被陆凛发现。”
颜路眼前一亮,立刻按照系统的指引找到了后门。他悄悄潜入实验室,小心翼翼地靠近叶晚,等陆凛准备好了一切的实验用具回头时,叶晚已经不见了,于是陆凛猛地转身,可实验台上却只剩下凌乱的束缚带和一滩未干涸的血迹。他瞳孔骤缩,指尖在控制台键盘上疯狂敲击,实验室的警报系统骤然启动,红色的警示灯在墙壁上疯狂闪烁,将他阴鸷的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封锁所有出口!”陆凛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我要知道是谁敢动我的东西!”
他大步走到实验台边,戴着手套的手指抚过冰冷的台面,指腹擦过束缚带末端的金属卡扣——卡扣是被暴力挣断的,断口处还残留着某种未知生物的抓痕,边缘泛着诡异的焦黑色。
陆凛突然想起三小时前收到的加密报告,郊外别墅的监控在枪响后十分钟内全部失灵,当时他只当是突然停电了,现在看来......
“调出医院所有监控,重点查地下三层至一层的通风管道!”陆凛按下通讯器,耳麦里传来手下慌乱的回应:“陆总,监控系统被不明病毒入侵,所有录像全部损坏!”
“该死的!”陆凛气愤的砸了一下桌子,他依旧想不明白,到底是在,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闯进来,并且带走叶晚。
此时的颜路已经带着叶晚回到了自己的组织里并且交给梅骨寒霜,梅骨寒霜将叶晚的遗体平放在无菌手术台上,无影灯的冷光倾泻而下,照亮了太阳穴处那个狰狞的弹孔。创口边缘呈星芒状炸裂,焦黑的组织与凝固的暗红血迹黏连在一起,弹丸穿透颅骨时造成的骨碎片深陷在创口周围,部分碎骨甚至嵌入了颞肌组织。他戴上双层无菌手套,指尖轻触创口边缘,眉头微蹙——子弹从左侧太阳穴射入,根据弹道学特征判断,应该是贯穿伤,右侧颞部必然存在出口创,但此刻遗体的右侧头部却未见明显创口,这意味着弹丸可能仍滞留颅内,或是在射入过程中发生了偏转。
“准备开颅器械包,0.9%氯化钠溶液持续冲洗创口。”梅骨寒霜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划过冰面,“注意保持颅内低压状态,避免脑组织进一步损伤——虽然现在说损伤已经没有意义,但要为后续的复活程序保留完整的神经结构。”
器械护士递来脑膜剪和自持式牵开器,梅骨寒霜首先沿创口边缘做了一个弧形切口,将皮瓣翻开固定。暴露的颅骨表面可见放射状裂纹,他用骨钻在距离创口3cm处钻了两个骨孔,然后用线锯小心锯开颅骨,取下一块直径约5cm的骨瓣。硬脑膜已被弹丸震裂,暗红色的血块从裂口中涌出,他用吸引器缓慢吸除积血,暴露出下方破损的脑组织。
“找到弹丸了。”梅骨寒霜的镊子精准地夹起一块嵌在海马回区域的变形铜制弹丸,弹头上还挂着几丝灰白的神经纤维。他将弹丸放入标本瓶,继续探查弹道轨迹:“弹道穿过左侧颞叶,破坏了部分听觉皮层和边缘系统,但万幸没有直接损伤脑干。”
接下来的处理更为精细。他用可吸收缝线逐层缝合硬脑膜的裂口,对碎裂的颅骨碎片进行复位固定,最后用钛合金网覆盖骨瓣缺损处。当处理到创口皮肤时,他特意选用了最细的7-0 prolene缝线,进行皮内连续缝合,确保愈合后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线状瘢痕。
“颅内压监测显示正常,创口污染程度中度。”助手汇报着生命体征监测仪上的数据——尽管屏幕上的心率和血氧饱和度始终显示为零。
然后,梅骨寒霜让所有人都出去了,等到手术室里就剩下他自己的时候,他走近叶晚的遗体,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停在心脏的上方,不一会儿,梅骨寒霜右手上的绿色图腾显现,然后发出绿色的光芒,从图腾里出现了几道光芒涌进了叶晚的心脏,绿色光芒如温润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渗入叶晚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那光芒并非简单的能量灌输,更像是在编织一张由生命本源构成的网,每一个光点都带着古老的韵律,在死寂的胸腔内重新勾勒出生命的轨迹。
梅骨寒霜的面容在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冷峻,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复活之术对他自身的消耗也极为巨大。他手上的绿色图腾光芒越来越盛,从最初的涓涓细流逐渐化作奔腾的江河,汹涌地冲刷着叶晚体内每一寸枯萎的脉络。
突然,叶晚的指尖微微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连接在他身上的心电监护仪,那条曾笔直得令人绝望的直线,猛地向上蹿动了一下,划出一个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波形。虽然心率依旧缓慢得如同垂危的病人,但那“嘀…嘀…”的机械声,此刻却像是天籁之音,宣告着奇迹的降临。
梅骨寒霜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的欣慰,他缓缓收回右手,绿色图腾也随之隐没。他立刻拿起旁边的听诊器,隔着无菌单贴在叶晚的胸口,凝神细听。几秒钟后,他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上扬的弧度。
“心跳恢复,自主循环初步建立。”他对着门口的通讯器沉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准备低温代谢维持液和神经活性促进剂,他的大脑功能需要时间修复。”
门外的医疗团队立刻鱼贯而入,有条不紊地执行着梅骨寒霜的指令。他们早已习惯了这位首领创造奇迹,但每一次亲眼见证,依旧感到震撼。
而颜路呢,他已经来到了言逸此时工作的酒吧,系统精灵给言逸进行了有关颜路的记忆植入,而植入的记忆内容是颜路是陆上锦和言逸的朋友,只不过之前出国了,很久没见面最近才回来,而就连言逸的手机上也很神奇的出现了颜路的微信和一些聊天记录。
“好久不见啊言逸。”颜路很自然的坐到吧台边上,看着正在擦杯子的言逸。
听到有人叫他,言逸抬起头,眼睛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路哥,你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呢。”
“这不是想着给你们一个惊喜吗,话说回来,你怎么在这调酒了啊,之前看你朋友圈不是还在陆上锦家里当执事呢吗?”其实颜路很心知肚明,但是现在他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个啊……”言逸低下头,咬了咬牙,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不想回忆起来陆上锦对他做的事情,“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反正就是,我等够了,也等不起了,就这样吧,我也不想跟他有什么别的联系。”
颜路看着言逸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言逸是个骄傲的人,就算被伤得体无完肤,也不愿在外人面前展露一分脆弱。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指尖轻轻敲了敲吧台:“行,不想说就不说。不过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什么时候学的?我记得你以前只会煮咖啡。”
言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就这两年学的,路哥你尝尝,这是我新调的酒,叫‘旧梦’。”他熟练地拿起摇酒壶,冰块与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最后被轻轻推到颜路面前。
颜路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烈酒的辛辣在舌尖炸开,随即被一股奇异的回甘包裹,甜中带苦,层次分明,像极了言逸和陆上锦那段纠缠不清的过往。“好酒,”他放下杯子,赞许道,“有故事。”
“酒里哪能没故事。”言逸自嘲地笑了笑,低头继续擦拭那个已经光洁如新的杯子,“路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看情况吧,毕竟生意在国外,需要的话,还是要飞过去的。”
“这样啊……”言逸顿了顿,然后道:“路哥,你……能不能帮我租个房子,我现在住的地方,陆上锦已经发现了。”
“房子?”颜路喝了一口酒,“租房子都不方便啊,我直接给你租个酒店,一个月付的那种,多好啊。”
言逸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有些诧异:“酒店?那多贵啊,而且总感觉没有家的感觉,不方便。”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颜路摆了摆手,一副“这点小钱不算什么”的阔绰模样,“再说了,酒店多安全,安保系统好,陆上锦总不能闯到酒店里把你绑走吧?就当是哥我给你庆祝新生了,住一个月,让你好好休整一下,找到合适的住处再搬也不迟。”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稔和关心,让言逸无法拒绝。这份记忆植入做得天衣无缝,言逸对这位“路哥”的信任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谢谢你,路哥。总是麻烦你。”
“跟我客气什么。”颜路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加码,“对了,把你手机给我,我现在就给你订。就订市中心那家君悦酒店,离你这近,环境也好。”
言逸毫不犹豫地解锁手机递了过去。颜路接过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得,超过五天就得去前台问了,言言,我先帮你订五天的,这张卡你拿着,差多少问一下前台补上就行。”
言逸看着那张被推到自己面前的黑色卡片,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那不是一张普通的银行卡,卡身是磨砂质感,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密的银色纹路,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流转着冷硬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他下意识地想推回去:“路哥,这……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颜路不容分说地将卡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奇异地让人感到安心,“就当是预支的‘迎接新生费’,等你以后发达了再请我吃顿好的不就行了?”
言逸握着那张还带着颜路体温的卡片,心里五味杂陈。他离开陆上锦,就是想斩断过去所有的不对等关系,想靠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地活下去。可现实是,他连一个安稳的住处都找不到,狼狈地需要一位“多年未见”的朋友来解围。这份好意像温暖的潮水,却也冲刷着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颜路抬手打断。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颜路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忙完就直接去酒店,东西我让助理给你送过去。记住,别再想那些糟心事了,好好睡一觉。”
说完,他冲言逸眨了眨眼,转身便消失在酒吧喧嚣的人群中,干脆利落,不给言逸任何拒绝的机会。
言逸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卡片,又抬头望向颜路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自嘲地笑了笑,将卡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钱包的最里层。
“宿主,我说,你偷偷摸摸的把言逸手机里的陆上锦的联系方式删了,不会有事吧?”系统精灵飞在颜路的身边,担忧地问道。
颜路轻哼一声,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能有什么事儿?言逸现在对陆上锦那个家伙已经失望透顶了,我这也是帮他彻底斩断过去的纠葛。再说,我给他的可是全新的开始,他只要安心住下,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宿主,咱们不能弄巧成拙吧,毕竟真要给他们拆了,那这时空可就要崩溃了。”
“拆,是拆不散的,我只不过是让陆上锦原本就追妻的难度上的更更高了而已,毕竟言逸那么可爱的一只小兔子,怎么可能便宜了那只走地鸡。”
夜色漫漫,颜路走在路上,时不时的跟系统精灵聊天说话打发时间,毕竟要改变的事情,可多着呢,一切都得好好的计划,慢慢来。
第二天,“四哥,这叶晚复活了之后,怎么看上去呆呆的,就那么看着窗外,也不说话?”住院部的门口,颜路和梅骨寒霜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坐在窗户边,呆呆的看着窗户外边的叶晚。
“他毕竟被囚禁了那么多年,想死却没死成,让你给救了,所以他睁开眼睛之后得适应一下,证明自己不是从一个牢笼里跳进了另一个牢笼。”
听到梅骨寒霜的话,颜路不自觉的心一痛,是啊,叶晚曾经是特种部队的传奇,他应该在特种部队里大方异彩,而不是为了陆凛沦为生育的工具,成为他实验的牺牲品,“他这样,得多久才能恢复?”
“看情况,如果他能彻底放下过去接受自己新生的话,如果他一直活在过去,那就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了。”
颜路沉默了,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叶晚平稳却微弱的呼吸声。他看着那个坐在窗边的背影,说实话,就算叶晚现在已经年过半百,但是依旧能看出来他曾经是个意气风发的特种兵王,可他如今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宽大的病服空荡荡地罩在身上,更显得他形销骨立。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却驱不散他眼底那片死寂的寒潭。
“一辈子……”颜路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尝一枚苦涩的果子。他不能接受,他费尽千辛万苦从陆凛的手术台上把人抢回来,不是为了让他活在一座名为“过去”的囚笼里。
于是颜路推开病房的门,走到了叶晚的身边,站到他的身边,跟他一起看向窗外,因为系统记忆的植入,所以叶晚也会觉得颜路是陆上锦和言逸共同的朋友,“晚叔,我来看你了,听陆上锦他们说,你的信息素的味道是百合,所以我买了一束百合,别嫌弃啊。”颜路一边说着,一边将百合插到花瓶里。
叶晚有些混乱的摇了摇头,清醒之后,他的大脑就像一团被强行糅合又撕开的毛线,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和尖锐的痛楚交织在一起。他记得冰冷的枪口抵在太阳穴上的触感,记得扣动扳机时那声撕裂一切的巨响,记得黑暗降临前最后看到的,是陆凛那张永远没有温度的脸。
然后呢?
他应该死了。他渴望的、求而不得的死亡,本该是唯一的解脱。
可现在,他又能感受到阳光的温度,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他缓缓转过头,视线从窗外那片被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移到颜路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审视,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平静的关切。
“小路?”他试探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每一个字都牵扯着太阳穴缝合的伤口,带来一阵阵抽痛。这个称呼很自然地就脱口而出,仿佛他的记忆里,真的有这么一个关系匪浅的晚辈。
“嗯,是我。”颜路笑着点点头,顺手帮他把滑落下来的薄毯往上拉了拉,动作自然得不像在对待一个刚刚“复活”的病人。“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四哥说你颅内压稳定了,但神经恢复需要时间,别想太多,多休息。”
叶晚的目光越过颜路,落在他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束百合上。纯白的花瓣带着露珠,清幽的香气缓缓弥漫开来,这味道……很熟悉,熟悉到让他本能地想要靠近,却又在下一秒被巨大的恐惧攫住。
他猛地别开脸,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是受伤的野兽在低吼。他不想闻到这个味道,这个味道让他想起陆凛那双带着疯狂占有欲的眼睛,想起自己被剥夺一切尊严,沦为生育工具的屈辱。这味道,早已被陆凛的双手玷污,变得肮脏不堪。
“不喜欢?”颜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抗拒,却没有把花拿走,反而将花瓶往他这边又推了推,“我听上锦说,晚叔你以前最喜欢百合了,说它干净,清冽,跟山里的雪一样。你的信息素也是这个味道,对吧?”
“信息素……”叶晚喃喃自语,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盒子。他记起来了,在他还是那个在特种部队里叱咤风云的兵王时,他确实很喜欢自己的信息素味道。那时候,百合香是他力量的象征,是他在战场上冷静沉着的来源,也是他偶尔怀念家乡时,心中最柔软的一抹白。战友们开玩笑说,闻到他的信息素,就像闻到了胜利和安宁。
“喜欢……”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吐出两个字,随即又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是,它不干净了。”
“谁说的?”颜路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蹲下身,让自己与叶晚的视线平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晚叔,你看着我。花还是那朵花,香还是那个香,变的是人,是那个用肮脏的心思去玷污它的人。错的是陆凛,不是你,更不是你的信息素。”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一片柔软的花瓣,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你看,它还是这么干净,这么漂亮。它不记得陆凛,它只记得阳光和雨露。你也是一样,晚叔。你的过去很痛,但你的未来应该是干净的。你不能因为一个垃圾,就否定你自己,否定所有美好的东西。”
叶晚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颜路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看着他指尖那朵在阳光下微微发光的百合。那些被痛苦和绝望掩埋的记忆,似乎正在一点点被撬开缝隙。他想起了第一次在野外执行任务时,偶然发现的一片百合花海,他和战友们躺在花丛里,闻着清甜的香气,分享着仅有的压缩饼干。那时候的阳光,也是这么温暖。
“小路……”
“嗯,我在。”颜路应道,耐心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叶晚沉默了很久,久到颜路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才缓缓地伸出手,那双曾经能精准拆解各种武器、能一招制敌的手,此刻却虚弱得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像是触碰一件稀世珍宝,轻轻抚上了那束百合的花瓣。
冰凉的,柔软的触感,带着生命独有的韧性。
“它……很香。”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声音依旧沙哑,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颤。
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从他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的弧度,滴落在洁白的花瓣上,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
颜路笑了,他知道,那座名为“过去”的囚笼,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缝隙。阳光,正从这道缝隙里,照了进来。
在颜路出去的时候,叶晚突然伸手抓住了在颜路身边飞来飞去的系统精灵的翅膀,吓得系统精灵都快哭了,但是颜路出去在门口跟梅骨寒霜在聊叶晚的下一个治疗方案,毕竟他被囚禁了这么久,又是长年坐轮椅,也不知道双腿还能不能站起来重新走路了。
病房里,叶晚看着手里这个小东西,开口:“其实,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上锦的朋友对吧,我在特种部队的时候听说过,有一种人,会穿越时空,来到不同的世界去改变不同的事情,我想他应该就是这种人吧。”
然后叶晚看向窗户外边,窗外的阳光正好,然后,他笑了一下,“算了算了,我谢谢他救了我,也给我新的生命,虽然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但是我会努力去迎接新生活的方式。”
系统精灵在他手里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变成一个高速震动的光球。它那对晶莹的翅膀被叶晚温热的指尖捏着,既不敢挣扎,又不敢回答,只能发出“嘤嘤嘤”的、几不可闻的悲鸣。
它怎么也没想到,任务对象的洞察力会这么强,直接就把“时空穿越”这个核心机密给点破了。这完全超出了“记忆植入”和“身份伪装”的应急预案范围。它的小脑袋瓜里,警报灯都快闪瞎了。
【警告!警告!宿主!目标人物叶晚已识破核心设定!请求指示!是否启动B级记忆清洗程序?】
然而,颜路正在门口和梅骨寒霜低声交谈,并没有收到这条紧急通讯。
叶晚看着手里这个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的小东西,眼里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看透世事后的温和与包容。他松开手,指尖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系统的能量微光。
“别怕,小家伙。”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属于长辈的安抚,“我不会揭穿你们的。你们给了我一个……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如果’。光是这份恩情,我就该还。”
系统精灵如蒙大赦,嗖”地一下飞到天花板的角落,缩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光点,心有余悸地观察着叶晚。
叶晚不再看它,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窗边那束盛放的百合。他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轻轻拂过柔软的花瓣。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冲淡了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他忽然觉得,自己那双早已麻木的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阳光的温度,传来一丝微弱的、几近幻觉的酥麻感。
他深吸一口气,那清冽的百合香气仿佛带着生命的力量,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新生活……”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名为“期待”的火苗。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颜路和梅骨寒霜走了进来。颜路一眼就看到了叶晚脸上不同寻常的神采,以及他放在百合花上的手,心中一喜。
“晚叔,四哥说,你的情况比预想中要好很多。”颜路走到床边,语气轻快,“虽然肌肉有些萎缩,但神经的传导性并没有完全坏死。只要我们坚持复健,有很大希望能重新站起来。”
梅骨寒霜也点了点头,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此刻也带上了一丝专业的肯定:“是的,叶先生。你的身体底子很好,意志力是关键。接下来会很痛苦,但我相信你能挺过去。”
叶晚抬起头,目光在颜路和梅骨寒霜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颜路身上。他笑了笑,那笑容虽然依旧有些虚弱,却充满了力量。
“小路,”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清晰了许多,“我不怕疼。”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仿佛触手可及。
“我想试试。”
颜路笑了,他知道叶晚已经完全的从过去里走出来,准备迎接新的生活了。
叶晚这边解决之后,接下来就是言逸那边了,但是现在陆上锦没找到他,所以颜路也不用出现,那之后他的日子就是,帮叶晚做康复训练,陪他聊天,然后就是,去社交一下,也就是在陆上锦的那两个朋友那边打打眼缘,毕竟植入的记忆都是一样的,所以总得偶尔的出现出现。
一个月后,颜路来到自己给言逸租的酒店,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陆上锦那气急败坏的声音,于是颜路输入密码推开门进来,里边不出所料,陆上锦想带言逸回去,但是言逸不跟他回去。
门开的瞬间,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凝成了实体。
陆上锦背对着门口,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彰显着他内心的焦躁。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整个沙发上的言逸完全笼罩,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言逸,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陆上锦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被逼到极限的压迫感,“跟我回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沙发上的言逸,则像一尊易碎的琉璃。他穿着简单的白色家居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倔强和泪光,却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肯让泪水掉下来。他将自己缩在沙发的角落,与陆上锦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鸿沟。
“我不是在闹。”言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陆上锦,我们之间……结束了。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放过?”陆上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言逸彻底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言逸,你是我的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想结束,问过我了吗?”
说实话,在看原著的时候,颜路就对陆上锦的前期行为有些反感,但是现在自己就在现场看到这一幕,他更反感了,于是,他过去推开陆上锦,“听不见言言说不想跟你回去吗,你还在这纠缠他干什么。”
陆上锦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一个趔趄,猛地回头,当看清来人是谁时,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戾气所取代。
“路哥?”陆上锦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又是你!为什么每次你都要出现阻止我带走言逸!”
他的记忆里,颜路是突然出现的,可这个“朋友”却像一根扎在他肉里的刺,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阻挠他的一切。他派人查过颜路的背景,资料完美无瑕,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为什么阻止,你自己对言逸干的那些事用我给你复述一遍吗。”颜路不动声色地将言逸护在自己身后,像一堵坚实的墙,隔开了陆上锦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看着陆上锦,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陆上锦被颜路的话噎住,眼中闪过一丝狼狈,随即被更深的烦躁所取代。他死死地盯着颜路身后的言逸,仿佛要将他看穿:“言逸,你跟他走?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突然出现,对你好,给你钱,给你住处,你就一点都不怀疑他的目的吗?”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言逸内心的不安。他确实有过怀疑,但那份被植入的信任和颜路自然而然的关怀,像温暖的潮水,轻易就淹没了他那点可怜的警惕。此刻被陆上锦赤裸裸地揭穿,言逸的脸色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攥紧了颜路的衣角。
颜路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陆上锦,这年头,真心对人好,反倒成了有目的了?我出国多年,回来看到老朋友过得不好,搭把手,这有什么问题?倒是你,口口声声说为他好,却用最伤人的方式对待他,把他逼到走投无路。陆上锦,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到底是想保护他,还是只想把他牢牢锁在你身边,满足你那可悲的控制欲?”
“你闭嘴!”陆上锦的理智终于被彻底点燃,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墙皮簌簌落下,“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颜路什么都知道,可是陆上锦之前所谓的保护言逸也渐渐的往原本的初衷偏离了,叶晚的死确实让陆上锦有点悔意但是好像不是很多,更何况现在颜路也不是很确定如果真的把言逸放回去,会变成什么样。
“颜路,是不是你对言逸做了什么所以他才不愿意跟我回去!”陆上锦估计是气疯了,所以没由头的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
“一定是你对言逸做了什么,所以他才不愿意跟我回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了!”
颜路都TM快被气笑了,但是他可不惯着陆上锦,直接就一巴掌扇了过去,那力道非常的大,“你TM自己作天作地的自己把言逸给作没了还TM怪他为什么要跟别人走了!陆上锦,老子我是个beta,如果我真想对言逸做什么那他的身上就都会是我信息素的味道还TM能轮的到你在这大呼小叫的,我告诉你,言逸,我在这一天除非他自己想跟你回去,否则我不会放他自己回到你那个牢笼里!”
说完颜路就离开了房间,至于房间里,颜路是故意把陆上锦留在那里,他也想看看言逸的反应,他知道,两个人那么多年,更别提他们之间还有个什么高阶依赖的限制,现在就看言逸到底还对陆上锦有没有什么温存了,很明显,系统的警告他已经抛到了脑后,现在他只想让言逸赶紧离开陆上锦,毕竟他值得更好的。
“宿主,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回去的车上,系统精灵飞在颜路的身边,试探性的开口。
“气懵了,你说陆上锦他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系统精灵在颜路身边绕了个圈,小翅膀扇得飞快,试图驱散车内凝滞的空气:“宿主,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原著中陆上锦和言逸的关系是强韧的,是经过生死考验的。你这一巴掌,虽然解气,但也可能把他们之间本就脆弱的桥梁彻底砸断了。如果言逸真的因此彻底心死,时空节点会不会发生不可预知的崩坏?”
颜路靠在车座上,揉了揉发麻的掌心,刚才那一巴掌他确实用了全力。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言逸那双盛满泪水和倔强的眼睛,还有陆上锦那张因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崩坏?”颜路冷哼一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我就是要看看,不靠什么狗屁的高阶依赖,不靠那些伤害和欺骗,他们之间还剩下什么。如果一段感情需要靠一方的卑微和另一方的施舍才能维持,那不要也罢。言逸值得被好好爱,而不是被当成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私有物品。”
系统精灵被他的气势震慑了一下,闪烁的光芒都暗淡了几分:“可是……宿主,风险太大了。如果言逸真的选择离开,陆上锦会不会彻底黑化?”
“不会。”颜路打断它,语气斩钉截铁,“你可别忘了,最后陆上锦可是追妻成功了,反正我只是让事情变得更有趣,让他的追妻路难一点而已,不会破坏原著剧情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不过,刚才的事情颜路还是越想越气,重重的砸了一下仪表盘,然后就启动了车子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好的,现在让我们把时间线来到陆上锦和夏镜天闯PBB的时候,此时的他们两个已经拿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上了直升机回到了医院,就在他们走后,颜路也来到了这里,他看向那个带着叶晚腺体的科莫西龙,叹了口气,“系统,你说叶晚要回自己的腺体是为了干什么?想让自己完整一点吗?”
“估计是不想让自己的任何东西在沦为陆凛的实验品了,毕竟也算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说的也是,尽然如此。”于是颜路伸了个懒腰,“那就干活吧。”
你觉得会有一场大战,怎么可能,颜路只不过是放了一点点的催眠瓦斯,将那个东西迷晕,然后,将腺体取走了,不过,当陆凛虐完顾远之回头看向监控的时候,看到的是那只科莫西龙的上边,属于叶晚的腺体已经没了,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心里却在想着,到底是谁,叶晚的遗体被偷走,如今却连腺体都不放过,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突然就被人一个后手劈给劈晕了。
颜路走到关顾之远的笼子前,他身上很多的弹孔,还在留着血,于是颜路拉开笼子,将他从里边带了出来,背在肩上,“系统,开始传送。”
随着颜路话音落下,一阵熟悉的失重感传来,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般扭曲、重组。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冰冷的金属气息瞬间被梅骨寒霜实验室里特有的、淡淡的草药与消毒剂混合的味道所取代。
颜路将背上昏迷不醒的顾远之小心地放在另一张空置的手术台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梅骨寒霜早已在一旁等候,他看到顾远之满身的弹孔和几乎要流干的血液,眉头紧紧锁起。
“伤得很重。”梅骨寒霜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凝重,“失血性休克,多处内脏受损,子弹贯穿造成的二次伤害非常严重。就算是我,也需要时间。”
“尽力就好四哥。”颜路伸了个懒腰,然后又拉伸了一下,“哦对了,叶晚的腺体我已经拿回来了,你看什么时候给他进行腺体的重新植入?”
梅骨寒霜的目光从顾远之惨烈的伤口上移开,落在了颜路递过来的那个恒温保存盒上。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形态完美、却带着一丝悲凉气息的腺体。那属于叶晚的腺体,即使在离体后,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冽的百合香气,只是这香气中夹杂着一丝被强行剥离的虚弱。
“不急。”梅骨寒霜合上盒子,转身走向一台复杂的仪器,开始为顾远之进行初步的急救处理,动作快而不乱,银色的手术器械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叶晚的身体刚刚开始恢复生机,元气大伤,现在进行腺体回植手术,无异于在刚发芽的幼苗上嫁接老枝,风险太大。他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让身体机能彻底稳定,让新生的生命力能够支撑起腺体重新融合的能量消耗。”
他一边说着,一边为顾远之接上心电监护和输血装置,仪器发出规律的“嘀嘀”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我知道了四哥。”然后颜路就离开了手术室,将叶晚的腺体交给医护人员让他保存,然后他就走到叶晚的康复训练室,透过玻璃窗向里望去。叶晚正满头大汗地抓着平行杠,试图让自己的双腿支撑起身体的重量。他的双腿因为常年禁锢而严重萎缩,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剧烈的颤抖和痛苦,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滚落,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呻吟。
颜路推门走进去,递上一条干净的毛巾:“晚叔,歇会儿,别太勉强自己。”
叶晚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不勉强,小路。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慢慢醒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和执着,“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又麻又痒,但这感觉真好。”
颜路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叶晚是真的在拼尽全力地拥抱新生。
“对了,晚叔,”颜路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你的腺体我已经拿回来了,四哥说一个月后你就能接受手术变的完整了。”
叶晚擦汗的动作顿住了,毛巾还搭在颈后,他抬起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巨大的、难以置信的震惊所取代。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空无一物的后颈,那个曾经被陆凛标记、又被残忍割除的地方,只留下一道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疤痕。
“我的……腺体?”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怕惊扰了一个美梦,“你……你把它从陆凛那里……拿回来了?”
“当然。”颜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凭什么要留在那种人渣的实验室里,当个冰冷的标本?我顺手就给‘借’回来了。四哥说了,等你身体再养好一点,就能给你重新装回去,让你完完整整的。”
叶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不是个轻易动容的人,毕竟在枪林弹雨和陆凛的囚笼里,他早已学会了将所有的脆弱深埋心底。可此刻,颜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腺体,对于Omega而言,不仅仅是信息素的来源,更是身份的象征,是灵魂的一部分。被割除腺体,对他而言,比死亡更是一种凌迟。那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完整的Omega,不再拥有属于自己的味道,只能永远活在陆凛强加给他的、那个肮脏的“容器”身份里。
他以为,这份残缺会伴随他直到生命终结。哪怕获得了新生,他也只是一个没有腺体的、不完整的怪物。
可现在,颜路告诉他,他的腺体找回来了。他……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小路……”叶晚的声音哽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滚烫的泪水,顺着他饱经风霜的脸颊无声滑落。这泪水里,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被彻底救赎的感激,更有对那个崭新未来的无限憧憬。
颜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在他身边,递上纸巾,任由他释放着积压了太久的情绪。他知道,对于叶晚来说,这比任何康复训练都更能给予他活下去的、完整的动力。
而此时的PBB地下实验室,陆凛悠悠转醒。他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颈,眼中瞬间被狂怒和冰冷的杀意填满。他踉跄着冲到监控室,屏幕上只剩下空空如也的笼子和那只被麻醉后昏睡的科莫西龙。叶晚的腺体,不翼而飞。顾远之,也消失了。
“是谁?!”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实验室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到底是谁在跟我作对!”
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外壳瞬间凹陷。他感觉自己的所有计划,所有精心布置的棋局,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打乱。先是叶晚的遗体,再是腺体,现在是顾远之……这个人,仿佛对他的所有底牌都了如指掌。
“查!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陆凛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我要让他付出比死更惨痛的代价!”
一场由颜路悄然掀起的风暴,正在这个时空的暗流下,酝酿着更为汹涌的波涛。而颜路本人,在安排好一切后,正开着车,行驶在城市的霓虹之中。他打开车窗,让晚风吹散脸上的疲惫。
一个月后,叶晚的手术结束后,他来到了顾远之的病房里,说实话,就算是老朋友,但是顾远之见到他也跟见了鬼一样。
顾远之原本正半倚在病床上,失血过多的苍白让他本就俊美的脸庞带上了一种易碎的脆弱感。他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或许只是在放空。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平稳的“滴滴”声。
当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清冽、纯净,带着生命韧性的百合信息素悄然弥漫开来时,顾远之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他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比他刚被救出来时还要苍白。
“叶……叶晚?”
顾远之的声音干涩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他死死地盯着叶晚,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幽灵。他甚至下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可如果不是梦,那眼前的人是什么?
他明明记得,叶晚因为受不了陆凛的囚禁和无穷无尽当生育机器的日子自杀了,这是陆凛亲口说的,当时他还为叶晚抱过不平,却被陆凛折磨的更惨了。
可现在,叶晚就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病号服,脸色虽然还有些术后应有的虚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了过去的阴霾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与温柔。他身上散发出的,是完整而健康的Omega信息素。
“你……你不是……”顾远之语无伦次,巨大的冲击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滚烫的泪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陆凛他……亲口说你死了,他还把你的腺体……”
后面的话,他已经说不下去了,一想起那些画面,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叶晚看着他,眼眶也红了。他一步步走到病床前,伸出手,轻轻握住顾远之那只布满针眼和伤痕的手。那触感温暖而真实,瞬间驱散了顾远之心中所有的冰冷和恐惧。
“我没事,远之。”叶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没死。有人救了我,也救了你。”
顾远之颤抖着反握住叶晚的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贪婪地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和力量,泪水流得更凶了。他不是见了鬼,他是见了神。是那个他以为已经逝去,却奇迹般地回到他身边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