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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抑制恢复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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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后,杰森拿着颜路新的研究报告进了艾莲的办公室,此时的艾莲吃着薯片看着仙侠剧,杰森敲了敲门,“院长,颜路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
听到敲门声,艾莲暂停了播放电视剧,随手将薯片袋放在一边,坐直了身体,语气中带着迫不及待,“进来吧,杰森,快给我看看报告。”眼睛紧紧盯着杰森手中的文件,身体前倾,显示出她此刻的急切心情,办公室里弥漫着薯片的味道和紧张的气氛。
杰森推门而入,走到艾莲的办公桌前,将报告递给她,然后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复杂地说道,“院长,您看,各项数据都在这里了。”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眼睛看着艾莲的表情,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她会对这份报告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艾莲翻阅报告的纸张声,“他的恢复能力真的是超乎想象,伤口愈合的速度比我们之前见过的任何实验体都要快。”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艾莲的脸色,额头上不禁渗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但是那根新长出来的骨头,经过详细检测,确实如我所说,已经变成普通骨头了,没有了之前那种特殊的光泽和属性。”声音渐渐变小,似乎也对这个结果感到有些困惑和失望。
艾莲快速翻阅着报告,眼睛紧紧盯着上面的数据,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看完后将报告重重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语气中带着恼怒和不甘,“普通骨头?怎么会这样!”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陷入沉思,片刻后猛地抬头看向杰森,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继续观察,我就不信他的骨头变不回原来的样子!还有,把他的自愈能力研究透彻,这说不定比那龙骨还要有价值!”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愈发压抑,艾莲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让杰森不自觉地想要低下头。
那么接下来呢,颜路的后背就这么被反反复复的打开了十几次,恢复的速度都没他们重新切开的次数多,在第三十次他们打开颜路的后背,确定颜路新长出来的那个骨头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骨头,艾莲罢休了,不过长期的打开愈合,颜路的后背上留下来了一条长长的疤,那可以说是他龙骨被挖的证明了。
看着颜路后背上那条触目惊心的疤痕,艾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也知道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把他弄回牢房去,这疤就当是他曾经拥有过龙骨的标记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转身准备离开,自身散发的强大气场让周围的研究员们纷纷让开道路,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疲惫又压抑的气息。
白蔼星一直在培育箱里目睹颜路他被反复开刀,眼中满是心疼与愤怒,声音因水的阻隔而略显模糊却依然清晰,“颜路叔叔……”奋力拍打着培育箱的内壁,试图靠近颜路,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敲打箱子那叮叮咣咣的声音在静谧的实验室里格外的响亮,仿佛在无声的抗议。
颜渊站在一旁,看着颜路后背上的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这是保护颜路的一种方式,但看到他受苦还是忍不住心疼。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上前对艾莲说道,“院长,那接下来我们对颜路的研究方向是什么?”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看似平静地看着艾莲,实则在偷偷观察着颜路的情况,实验室里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复杂的神情。
艾莲的目光从颜路的身上移开,转头看向颜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说道,“先把他关起来,观察一段时间再说,重点关注他的身体状况和那自愈能力是否会有其他变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实验服,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随后又看向其他研究员,吩咐道,“你们把这次的实验数据整理好,报告我要尽快看到!”说完便大步走出实验室,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立刻忙碌起来,各自去完成艾莲交代的任务。
繁育箱内,颜路像条鱼一样,被两个给他检查身体状况的研究员翻来翻去的。
研究员甲在检查的时候突然就被颜路手臂上的一个类似于手环的东西给吸引了,“这是什么东西,还有按钮? ”
听到甲的话,研究员已也看了过去,“这不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手环吗?还能有什么别的用处?”然后他就好奇的按了一下,手环上按钮被按下的瞬间,颜路就从男性变成了女生。
研究员甲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颜路的变化,“哇塞,这个东西好啊,尽然能变化性别”玩起来了。
研究员乙伸手阻止了甲,“别玩了,一会儿给人玩坏了,不过这个东西确实值得研究一下,能变化性别,这可比给他从beta改造成Omega更有意思,喂,试试能不能拿下来?”
听到乙的话,研究员甲停止玩闹,然后尝试拿下来,“不行,拿不下来。”
之后他们两个用尽了各种方式,都拿不下来,甲已经有些累了,“不行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难拿。”
研究员乙想了想,然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来了斧子,“尽然如此,那就只能把他的整条手臂连同这个手环一起砍下来了,反正这家伙的恢复能力这么强,也死不了”手气刀落,颜路的整条左臂就被砍了下来。
看到颜路被砍去手臂,白蔼星的培育箱内的水因急切的游动而剧烈晃荡,双手拍打着箱壁,稚嫩的嗓音里满是惊慌,“住手!不可以这样对颜路叔叔!”小小的身影在浑浊的水中焦急地扭动,试图阻止这残忍的一幕。
颜渊原本在一旁观察,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又担心引起艾莲的怀疑,语气有些迟疑,“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万一他的恢复能力出现什么问题,院长怪罪下来怎么办?”眼神在颜路的断臂处和研究员乙的斧子之间来回游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内心纠结于对哥哥的担忧和对自身处境的考量,实验室里弥漫着紧张和血腥的气息,那截断臂掉落在地上,血液迅速蔓延开来。
研究员乙满不在乎地瞥了颜渊一眼,用袖子随意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拎着带血的斧子,指了指颜路仍在涌出鲜血的断臂,“能有什么问题?他这恢复能力强得离谱,多试几次说不定还能发现新的研究价值呢。”随后又转头看向研究员甲,眼神中带着兴奋的狂热,“快,把断臂和手环拿去单独研究,我倒要看看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秘密!”实验室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因过度投入研究而略显疯狂的神情,血腥气在空气中愈发浓烈。
颜路痛呼了一下,然后,一瞬间,他的整条胳膊就重新长了回来,不过,那两个研究员的眼睛在颜路手臂长回来的一瞬间,都看向了仪器上的数值上,因为在颜路重新长回手臂的时候,细胞的活跃度突然增高,然后在重新长回来的那一刻,又立刻基于平稳,甚至可以说是零。
研究员甲的眼睛死死盯着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曲线,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伸手用力拍了下研究员乙的肩膀,“快看!这细胞活跃度的变化太反常了,在手臂再生过程中飙升,完成后又瞬间归零,简直就像是有某种未知力量在精准调控一样!”身体不自觉地凑近屏幕,试图看得更仔细些,实验室里回荡着他因兴奋而急促的呼吸声。
研究员乙同样被这惊人的数据吸引,放下手中带血的斧子,几步冲到仪器前,一边快速记录着数据,一边头也不抬地回应,“这可真是重大发现!说不定能借此揭开他超强自愈能力的关键机制。”眼睛发亮,完全沉浸在对新数据的分析中,仿佛已经看到了科研成果带来的巨大荣誉,完全忽略了颜路刚刚遭受的痛苦和断臂处还未干涸的血迹。
看着颜路重新长出的手臂,白蔼星眼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但随即又被研究员们对数据的狂热反应所激怒,继续用力撞击着培育箱,里边的水四溅,“叔叔才不是你们的研究工具!”那小小的身躯在其中挣扎的模样,宛如被困在琥珀中的精灵,徒劳却又倔强地反抗着不公的命运。
见研究员们只顾着数据,颜渊的心中暗松一口气,但看着颜路又遭折磨,对他的心疼与愧疚交织,眼神复杂地看向你重新长好的手臂,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哥,对不起……”双手紧握成拳垂在身侧,alpha的信息素因内心的波动而若有若无地逸散,却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生怕引起旁人注意,此刻实验室里仪器的滴滴声、研究员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而他的低语声则被淹没在这嘈杂之中。
而艾莲呢,她刚刚已经通过监控看到了全程,那个能改变性别的手环是次要的,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抑制颜路的恢复能力,如果这个恢复能力不能抑制下去,那么接下来所有的实验都有可能进行不下去,这么想着,艾莲,又默默的打开了一包薯片,这已经是她今天吃的第三包薯片了,就在她愁眉不展的时候,杰森手里拿着一箱快递进来了,“院长,这有一个不知道谁寄给你的快递,好像还是国际快递,地址是苏格兰寄过来的,但是里边是什么东西不知道。”
艾莲原本紧锁的眉头因杰森的话微微一动,放下手中的薯片袋,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语气中带着些许命令,“拿到我面前来,先别拆,我看看是什么东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实验服,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自身那强大的气场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盯着那箱快递,心中暗自猜测着里面的东西与自己研究的关联性。
杰森双手稳稳地捧着快递箱子,走到艾莲的办公桌前放下,然后站在一旁,眼神好奇地看着箱子,语气恭敬,“好的,院长。”眼睛盯着箱子上的苏格兰寄件地址,心中也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艾莲在苏格兰有什么业务往来,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艾莲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和快递箱子散发的神秘气息一同在空气中弥漫。
艾莲绕着快递箱子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上面的标签和封装,随后拿起桌上的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封箱胶带,动作谨慎而又带着期待,“希望这东西能给我解决眼下难题的灵感,或者……干脆就是解决办法。”深深吸了口气,慢慢掀开箱盖,办公室里的气氛随着她的动作变得有些紧张,仿佛这个箱子里装着能改变一切的关键。
而箱子里边呢,有一个小盒子里放着银制的注射器,然后里边还有一些装着蓝色液体的药剂瓶,一瓶是368ml的,里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是:
院长,我是许亦洲,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了,我是当年被你外派到欧洲研究院分部的一个人,听说您最近抓到了一个恢复能力极强的实验体,这箱东西是我在苏格兰的一个教堂里参加活动时中的奖,那里的神父说这个东西能抑制某些异端非常强大的回复能力,是当年他们跟异端打圣战的时候研究出来的东西,现在和平了,也没什么用,就拿出来当奖品了,我想着,这东西放我这也没什么用,就给您寄回去了,希望能对您的研究有所帮助。
——研究员,许亦洲
艾莲拿起纸条仔细的阅读了一下,然后眼中闪过思索,随即放下纸条,拿起一支银制注射器和一瓶蓝色药剂,对着灯光观察着液体的流动和色泽,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许亦洲……呵,没想到他还记得给我寄东西。”手指轻轻摩挲着注射器的管壁,alpha的信息素微微波动,似乎在思考着这神秘药剂对抑制颜路的恢复能力会有怎样的效果,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期待与危险交织的氛围。
杰森站在一旁,看着艾莲手中的药剂和注射器,眼中也露出好奇的神色,忍不住问道,“院长,这东西真能抑制那个实验体的恢复能力吗?看起来有些邪乎啊,那个教堂里的神父说的话靠谱吗?”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有些怀疑这看似神秘的奖品是否真有其效,办公室里的灯光照在药剂瓶上,折射出诡异的蓝光,与艾莲若有所思的神情相映成趣。
艾莲的目光从药剂上移开,冷冷地瞥了杰森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靠不靠谱试过才知道。”将注射器和药剂放回箱子里,然后合上箱盖,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自身的气场随着她的步伐愈发强大,“不过,有了这个,或许我一直头疼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呵,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脸上浮现出胜券在握的表情,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因她的情绪而变得凝重起来。
于是就这样,颜路又被固定在了手术台上,一边的研究员开始调配药剂,白蔼星的培育箱呢,被放置在手术台旁,他小小的身躯悬浮在水中,目睹研究员调配药剂,眼中满是恐惧与愤怒,声音因水的阻隔而略显闷钝却依然充满力量,“你们这群坏人!不准伤害颜路叔叔!”奋力撞击着培育箱的内壁,试图干扰研究员的动作,水面随着他的撞击剧烈晃动,明明知道这可能是无能为力的,而他却毫不退缩,仿佛要用自己小小的身躯为颜路筑起一道保护墙。
因为艾莲吩咐过,要让白蔼星亲眼观看到颜路的每一个实验过程,这就是,动不了他的身体,那就动他的心理,这也就是为什么,颜路每次被实验的时候,白蔼星都会在旁边。
颜渊站在艾莲身旁,看着手术台上的颜路和一旁激动的白蔼星,心中五味杂陈,既担忧颜路的安危,又因参与这些实验而感到愧疚,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低声对艾莲说道,“院长,这样真的能从心理上影响那个人鱼孩子吗?”眼睛不自觉地避开颜路的目光,他现在的内心的纠结不行,办公室里弥漫着紧张和压抑的气氛,仪器的滴答声和研究员调配药剂的轻微声响交织在一起,更增添了这种不安的氛围。
艾莲的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冷漠地看着白蔼星在培育箱里挣扎,又转头看向手术台上的颜路,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当然,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重要的人受苦更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了。”艾莲自身那强大的气场笼罩着整个手术室,仿佛在宣告着这场残酷实验的不可避免,周围的研究员们在她的影响下,动作更加熟练而又冷酷地准备着实验,“等会儿,我要让这条鱼亲眼看着颜路在痛苦中挣扎,却又无法阻止,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目光在颜路和白蔼星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已经看到了预期的效果,实验室里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映照着她脸上那冷酷的神情。
不一会儿,研究员甲将已经调配好了药剂然后给颜路打了进去,然后看向艾莲,“院长,已经调配好了,可是,就这么给他打进去,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成功的抑制住他的恢复能力啊?”
艾莲带上口罩,语气淡淡的道:“那就把他的腿打折,打一针过三十分钟就打一次,看看得打多少针才能抑制住他的回复能力。”
然后艾莲就双手抱臂站在手术台边,眼神如鹰隼般盯着颜路的腿部,口罩上方的双眼闪烁着兴奋又冷酷的光芒,“开始吧,我倒要看看这神秘药剂的效果如何,能让他的恢复能力停滞多久。”向研究员甲使了个眼色,此时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剂的味道,而整个实验室里的气氛,仿佛都被一种紧张又残忍的氛围所笼罩。
研究员甲收到了艾莲的示意,拿起一旁的金属棒,双手握紧举过头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对实验的狂热所掩盖,随后用尽全力朝着颜路的腿部砸下,“希望这药剂真能如院长所愿,不然反复这样伤害他,也不是办法。”金属棒与骨骼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实验室里回荡着这声脆响,仿佛是命运无情的敲击。
白蔼星在培育箱里目睹颜路的腿部被打折,眼眶发红,箱内的水因剧烈挣扎而变得浑浊不堪,声音带着哭腔却依然坚定地怒吼,“不!不要伤害颜路叔叔!”小小的身体一次次撞向培育箱的箱壁,可这箱子实在是太结实了,白蔼星如论怎么撞都是徒劳的,而他却完全不顾及自身安危,只想阻止这残忍的一切,“你们这群恶魔,快住手!”稚嫩的嗓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却在这冰冷的实验室里显得如此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颜路受苦。
当然,就打了一针,压根就没有什么用,颜路的腿很快就恢复了。
艾莲的眼睛紧盯着颜路的腿部,见断骨迅速愈合,眼神一凛,朝研究员甲扬了扬下巴,声音冷得似乎要凝结成冰,“果然没那么简单,继续按计划来,加大剂量再打一针,我就不信这药剂对他的恢复能力毫无作用。”口罩边缘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办公室里弥漫着消毒水与紧张情绪混合的味道,仪器的滴答声仿佛在催促着下一轮折磨的开始。
而白蔼星看到颜路的腿骨愈合,然后听到艾莲的话,小小的身躯因愤怒而剧烈的颤抖,又惊又急地继续拍打着舱壁,声音带着哭腔却依然坚定,“不要再伤害叔叔了!”每一次撞击都让那箱体发出声响,仿佛是幼小生命绝望的哀鸣,而他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颜路的身上,满是担忧与无助,“你们这些坏人,求求你们停下吧!”声音逐渐变得沙哑,却仍未放弃阻止这场暴行的努力,在冰冷的实验室里,那小小的身影显得如此倔强又令人心疼。
看着颜路受苦,颜渊的内心煎熬不已,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压低声音对艾莲说道,“院长,这样反复折磨他,会不会对实验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要是影响到后续研究,那岂不是得不偿失?”眼神在颜路和艾莲之间游移,他此时的内心挣扎不断,实验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他的担忧在这残酷的场景中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艾莲侧头冷冷地瞥了颜渊一眼,眼神中满是不耐烦,语气强硬,“现在考虑这些太早了,不进行充分的测试,怎么知道药剂的极限和效果?继续打针,观察反应!”朝研究员甲打了个手势,口罩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重新回到颜路的身上,仿佛他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实验对象,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因她的冷酷而变得凝重起来。
听到艾莲的吩咐,研究员甲再次抽取药剂,给颜路注射进去,随后拿起金属棒,犹豫了一下还是砸向他那刚刚愈合的腿部,金属棒落下的瞬间,仿佛也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希望这次能有点效果吧,这样反复伤害他,我心里也不太好受,但院长的命令不能违抗。”看着颜路的腿再次骨折,不自觉地别过了头,实验室里回荡着骨骼断裂的声音和仪器的嘀嗒声,交织成一曲残酷的乐章。
白蔼星培育箱里原本清澈的水里被泪水染得有些浑浊,小小的身体不顾一切地冲撞着培育箱,大声的嘶吼着,“住手啊,别再打颜路叔叔了!”声音已经变得嘶哑破碎,每一声呼喊都伴随着对舱壁的撞击,自己的身体已经让他撞的都是淤青了,而他却仿若未觉,满心只有对颜路的担忧和对暴行的反抗,“你们到底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在狭小的培育仓内挣扎扭动,如同一只被困住的幼兽,用尽全力却无法改变这残酷的现实。
可是第二针也没有用,于是接下来就是反反复复的重复这一个过程,不停的给颜路注射药剂,研究员不停的打断他的腿来观察恢复情况,两条腿轮流被打,研究员甲和乙也轮流来的,很快一箱就就空了,颜路的恢复能力还是很强,根本没什么用,好在许亦洲寄来的药剂很多,算上刚刚用光的那一箱足足有十箱左右,于是艾莲又吩咐去开新的箱子,三天三夜后,十箱药剂用完了,颜路的腿,也成功的断了,再也恢复不过来了。
培育箱里,白蔼星漂浮在水中,小珍珠满培育箱都是,而这三天来,白蔼星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哭喊而变得微弱嘶哑,仍艰难地发出破碎的音节,“叔叔……”看着颜路毫无血色的断腿,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小小的身躯也因疲惫而无力再撞击,只能在水中轻轻摇晃,然后,又一滴眼泪掉了下来,估计也是在为颜路感到不值吧。
艾莲摘下口罩,神色中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实验成功的兴奋,看着颜路毫无恢复迹象的断腿,嘴角勾起扭曲的弧度,声音因长时间未喝水而有些沙哑,“终于成功了。”低头整理着实验记录,眼神时不时扫过颜路的断腿,自身散发的气场中夹杂着一丝得意,整个实验室里弥漫着压抑而诡异的气氛,仪器发出的嘀嘀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为这场残酷的实验鸣奏着“胜利”的乐章。
而颜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像堵了块沉重的石头,虽然目的达到了,但目睹颜路所遭受的折磨,对他的愧疚愈发浓烈,忍不住低声喃喃,“哥……”他自身的信息素因复杂的情绪而紊乱波动,既有着计划推进的窃喜,又有对自己哥哥伤害的痛苦,目光在颜路和艾莲之间游移不定,双手在身侧微微颤抖,最终却还是垂下头,不敢让旁人察觉内心的挣扎。
实验结束,颜路和白蔼星就这样又被扔回了繁育箱里,但是研究员甲和乙的动作也是很粗暴的,直接就是往里一扔,颜路的脑袋也是因为在地上磕了那一下,把左边耳朵上的通讯耳机给摔出现了。
研究员甲眼尖的看见了,于是走过去,掰过来颜路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个通讯器?”
“通讯器?”研究员乙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不管怎么样,先拿下来,省的他联系别人救他。”
研究员甲上手了,结果没弄下来,已经,他加大了力气,最后是硬生生的给拔了下来,通讯耳机被拔下来的一瞬间,颜路突然出现了耳鸣,然后,他的左耳听不见任何声音了,还开始往外流血,“怎么回事,我听不见了,听不见了。”颜路流眼泪了,好家伙,实验那么残忍他一滴眼泪没流,反倒是因为听不见了,开始流眼泪了。
培育箱因被粗暴的扔进去而剧烈摇晃,被水的晃动间模糊了视线,却仍能看到颜路的耳中流出的鲜血,刚刚因疲惫而无力的身体再次爆发出力量,不顾一切地冲撞着舱体,箱子发出咔咔的声音,“住手!别伤害叔叔!”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眼泪混着水四处飞溅,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燃烧自己小小的生命,试图阻止研究员对颜路的伤害,“你们会把叔叔害死的!”见颜路痛苦地喊着听不见,心中的恐惧和愤怒达到了顶点。
研究员甲被白蔼星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中的通讯耳机,看着颜路流血的耳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对实验体的冷漠所掩盖,嘴上还在强词夺理,“不过是个通讯器,怎么反应这么大?”转头看向研究员乙,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底气不足,“这……不会出什么问题吧?”眼神游移不定,不敢与颜路痛苦的目光对视,实验室里的气氛愈发紧张,仪器的嘀嗒声此刻仿佛变成了倒计时的钟声,预示着某种不可挽回的后果。
研究员乙也有些心虚地皱了皱眉,瞥了一眼还在疯狂撞击培育箱的白蔼星,又看了看不断流血的颜路,强装镇定地说道,“能有什么问题,不过是个实验体罢了。”嘴上虽这样说,手上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工具,偷偷观察着四周,生怕这意外引起艾莲的注意,给自己带来麻烦,整个实验室里弥漫着不安的气息,而他们的冷漠与白蔼星的愤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赶紧把这通讯器拿去给院长看看,别在这磨磨蹭蹭的了。”催促着研究员甲,同时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远离颜路和白蔼星所在的区域,仿佛这样就能摆脱内心那一丝愧疚。
等他们走后,因为腿断了,颜路站不起来,于是,爬到白蔼星的培育箱边,抱住他,然后,颜路的眼泪也不自觉的往下掉。
感受到颜路的拥抱,停止了对培育箱的撞击,悬浮在水中的小小身体尽可能地靠近颜路,用自己的脸贴着箱壁,仿佛这样就能贴到颜路的脸颊,也试图安慰着他,“颜路叔叔,别哭……”声音微弱却满含关切,那稚嫩的嗓音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回响,带着令人心碎的坚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颜路流血的耳朵和流泪的脸,虽然被困在培育箱中无法帮他止血,但目光始终坚定地停留在颜路的身上,仿佛要用自己的陪伴给他力量,“我会陪着你的,颜路叔叔放心,不管接下来有什么折磨,我都会陪着你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内心的担忧,而此时白蔼星的心里却在想,“等我有一天出去了,我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我一定要变强,这样就不会在有人能伤害颜路叔叔了。”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微弱的嗡鸣声,昏暗的灯光下,颜路抱着白蔼星培育箱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无助。断腿处传来的疼痛和左耳失聪的恐惧不断折磨着颜路,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培育箱冰冷的外壳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而白蔼星则在舱内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映着颜路的模样,仿佛在这残酷的环境中,彼此就是对方唯一的慰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悲伤与绝望如潮水般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只有你们相互依偎的身影,在这冰冷的实验室里散发着微弱却温暖的光芒,等待着希望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