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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拖延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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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天,林灯就行动了,在工作人员检查仪器的时候,林灯偷偷的藏起来了一颗非常重要的螺丝。
林灯将那颗螺丝悄悄攥在手心,佯装镇定地在一旁观察着工作人员检查仪器,见他们面露疑惑开始四处寻找缺失的零件,心中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了,是仪器出什么问题了吗?”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关切的样子,眼睛却小心地留意着周围人的反应,实验室里的灯光照在脸上,映出他紧张又期待的神情,手心因握着螺丝而沁出了细汗。
工作人员拧着眉头将仪器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甚至趴到地上往仪器底下看,随后一边直起身子一边嘟囔,“怪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颗关键的螺丝不见了?没有这个,仪器没法正常运行,全身扫描也做不了,我得去库存找找有没有备用的。”说完便急匆匆地朝着存放备用零件的仓库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响。
而萧炀看似随意地路过林灯身边,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他的手,立刻心领神会,微微放慢脚步压低声音,“干得好,艾莲那边暂时还没发现异常,还在催问什么时候能开始扫描,我看她是迫不及待要对颜路下手了。”萧炀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但想到暂时拖住了实验,又有一丝庆幸,说完便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艾莲办公室的方向,以防她突然出来。
见萧炀走远,林灯也慢慢挪到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假装整理实验用品,眼睛却一直关注着寻找螺丝的工作人员和艾莲办公室的动静,“希望能多拖一会儿,库存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备用的,就算有,找起来也得费点时间。”手中无意识地摆弄着一个烧杯,心里默默祈祷着事情能按照计划进行,实验室里弥漫着各种化学试剂的味道,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声此刻也显得格外清晰,让人的心情愈发紧张。
另一边的工作人员在仓库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拿着螺丝回来后开始安装调试,嘴里还在小声嘀咕,“可算找到了,真不知道这螺丝怎么就松了掉下来,希望这次安装好之后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不然院长又该骂人了。”全神贯注地将螺丝拧紧,然后开始测试仪器各项功能是否正常,手指在仪器面板上快速操作着,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变化,实验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仪器运行的声音和他轻微的呼吸声。
而萧炀趁着工作人员调试仪器的时候,又一次装作不经意路过林灯身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艾莲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直问扫描什么时候能开始,我看最多再拖半小时,要是还不能开始,她肯定会亲自过来查看情况,到时候就不好糊弄了。”萧炀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焦虑,说完后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前走,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留意着艾莲的动向,实验室里的气氛愈发压抑,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林灯心中一紧,看了一眼还在调试仪器的工作人员,又看了看艾莲办公室的方向,压低声音回复萧炀,“我知道了,希望他们能快点。”表面上依然在整理实验用品,手指却不自觉地加快了动作,眼睛紧紧盯着仪器,暗自祈祷着调试能顺利完成,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果艾莲真的过来,要怎么继续拖延时间,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工作人员经过了一番的仔细调试,终于看着仪器屏幕上显示出正常的数据,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行了,仪器没问题了,可以进行全身扫描了。”一边记录着仪器调试后的各项数据,一边抬头看向负责安排扫描顺序的同事,“颜路的扫描排在第几个?准备通知他过来吧。”仪器运行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话语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却让林灯和萧炀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听到工作人员的话,萧炀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又找机会靠近林灯,声音压得极低,透着焦急,“这下麻烦了,艾莲随时可能过来,我们得想个新法子再拖住他们,不然颜路就真的要被推进扫描室了。”萧炀的脸上几乎写满了焦虑的情绪,眼睛快速扫视着周围,试图找到一个能再次拖延时间的借口或机会,实验室里忙碌的其他研究员此刻仿佛都成了他们计划的阻碍,让人愈发烦躁不安。
林灯看了一眼,然后趁周围人不注意,迅速在扫描安排表上修改了颜路的顺序,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文件,眼睛却时刻留意着是否有人发现这一改动,“希望这个小手段能再拖一段时间,让艾莲的计划再往后延一延。”手心微微出汗,手指紧紧捏着文件边缘,实验室里的灯光照在脸上,映出他紧张又期待的神情,祈祷着艾莲不会在颜路扫描之前察觉到异常,周围其他研究员的交谈声和仪器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心神不宁。
而萧炀假装在附近做实验,眼睛余光瞥见林灯的动作,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找了个间隙低声说道,“干得漂亮,这样应该还能再拖上一阵子。”操作实验仪器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看似专注地摆弄着,脸上担忧的情绪稍有缓解,但依然保持着警惕,时刻关注着艾莲办公室的动静以及扫描安排表附近的情况,实验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小小的秘密,生怕被艾莲发现而导致计划失败。
工作人员拿着扫描安排表核对了一遍,并未发现异常,便开始通知排在前面的实验体准备进入扫描室,完全没注意到颜路的名字被挪到了最后,“下一个,3 号实验体,准备进入扫描室。”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同时在表格上 3 号实验体的名字上划了一道,声音在实验室的走廊里回荡,其他实验体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依次前往扫描室,脚步声和仪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紧张而忙碌的氛围。
萧炀一边假装专注于手头的实验,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着扫描室的情况和艾莲办公室的方向,见 3 号实验体进入扫描室,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希望能多拖几个实验体的时间,最好能拖到今天下班,这样就能暂时保住颜路了。”手中的移液器在试管间移动,动作看似熟练,实则有些心不在焉,脸上的焦虑与期待并存,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每一秒的流逝都让人倍感煎熬。
林灯同样密切关注着扫描的进展,见 3 号实验体扫描结束被带了出来,接着 4 号实验体又被通知进去,暗自祈祷着这个过程能慢一点再慢一点,“已经过了两个了,不知道艾莲什么时候会发现颜路的扫描被排到了最后。”指在文件上轻轻敲击,眼睛紧紧盯着扫描室的门,表面上装作在思考实验数据,实则内心高度紧张,实验室里各种仪器的声音此起彼伏,却无法掩盖他心中的担忧,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生怕艾莲突然出现打乱这一切。
工作人员则是继续按照安排表依次通知实验体进行扫描,完全没意识到有人在背后搞鬼,当通知到倒数第二个实验体时,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排在最后的颜路的名字,“啧,这颜路怎么被排到最后一个了,也不知道院长等不等得及。”嘟囔了一句,却也没多想,只当是之前安排顺序的人不小心弄错了,便扯着嗓子朝负责押送实验体的工作人员喊道,“最后一个,颜路,准备带过来吧!”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平静,让林灯和萧炀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结果,这个时候,整个109突然停电了,什么情况呢,白延森这个月忘记给实验室交电费了,他是故意的吗?不是,他就是年纪大了,记忆了不好。
工作人员手中的工作瞬间停滞,面前的仪器屏幕暗了下去,忍不住低咒一声,下意识地左右环顾,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不再发光的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电了?”边说着边摸索着走到窗边,将百叶窗一把拽开,让室外的光线透进来一些,随即转头看向同事们,实验室里因突然失去电力供应而陷入一片混乱,各种不满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萧炀心中先是一惊,随即立刻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连忙趁着黑暗的掩护靠近林灯,压低声音说道,“真是天助我们也,这停电停得太是时候了!”嘴角因激动而轻微上扬,黑暗中虽然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对方同样兴奋的心情,周围同事们的嘈杂声成了最好的掩护,让他们的交谈不那么容易被察觉。
林灯强忍住内心的喜悦,同样压低声音回应萧炀,“先别高兴太早,看看这电什么时候能来。”眼睛透过窗户看向外面,试图从建筑物的其他部分判断是不是只有实验室停电了,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果停电时间足够长,要如何利用这个机会为颜路争取更多时间,实验室里弥漫着紧张又兴奋的气氛,黑暗中大家的身影影影绰绰,偶尔有同事摸索着寻找应急照明设备的声音传来。
工作人员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一个手电筒,打开后昏黄的光线在实验室里晃动,一边用手电筒照着四周一边抱怨,“白延森那老家伙,怎么连电费都能忘交,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手电筒的光斑扫过一排排静止的仪器,最后停留在通往配电室的门上,语气中带着无奈和烦躁,“我去看看,希望备用发电机能正常启动,不然今天的实验可都得泡汤了。”说完便拿着手电筒朝配电室走去,脚步声在黑暗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灯看着拿着手电筒走远的同事,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了一些,凑到萧炀身边,声音压得极低,“趁现在赶紧想想办法,要是一会儿来电了,艾莲肯定会第一时间让颜路去扫描。”眼睛适应了黑暗,能隐约看清萧炀的轮廓,周围其他研究员在手电筒微弱光线的照射下,或低声交谈或继续摸索着寻找东西,实验室里的氛围既混乱又充满了不确定性,让人心神不宁。
萧炀轻轻点头,手指下意识地捏着衣角,思考片刻后压低声音说道,“等会儿要是来电了,我去假装不小心把扫描室的线路弄短路,再拖延一段时间。”脸上透露出一丝决然,黑暗中他的眼睛闪烁着微光,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已经做好了冒险的准备,实验室里的嘈杂声仿佛成了他们计划的背景音乐,让人的心跳也随着这混乱的节奏而加快。
而工作人员折腾了一阵后,备用发电机启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实验室里的灯光一盏盏重新亮了起来,手中的手电筒也随之关闭,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嘟囔,“可算来电了,真是耽误事儿,赶紧继续扫描,别让院长等急了。”看了一眼还被关在实验区的颜路,随后走到扫描仪器前,开始检查设备是否能正常运行,仪器重新启动的嗡嗡声让实验室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紧张忙碌的氛围。
见灯光亮起,萧炀心中一紧,立刻找了个工具,装作去扫描室检查线路的样子,慢慢靠近扫描室,眼睛却时刻留意着艾莲办公室的方向和周围同事的动静,手心微微出汗,暗自祈祷着自己的计划能顺利实施,实验室里其他研究员也都在各自忙碌着,为接下来的扫描做准备,没有人注意到萧炀的小动作。
然后萧炀偷偷摸摸的迅速用工具剪断电线,将断口处弄乱,又用绝缘胶带随意缠了缠,制造出电路故障的假象,做完这一切后,把工具藏好,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从扫描室跑出来,“不好了,扫描室的电线突然烧断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Omega 的信息素也因紧张而有些紊乱,成功吸引了周围研究员的注意,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大家都围拢过来,看着扫描室的方向议论纷纷。
听到动静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眉头紧皱,一边检查扫描室的电路一边抱怨,“怎么刚来电又出问题了,今天这是诸事不顺啊!”用万用表测试了一下电路,确认是电线烧断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其他人,“谁去拿点备用电线和工具来,我得赶紧修好,院长还等着用这设备给颜路做扫描呢。”说完便开始着手清理烧断的电线,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其他研究员在他的指挥下匆匆去找工具和电线,一片手忙脚乱的景象。
林灯趁乱走到萧炀身边,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扫描室,压低声音说道,“干得好,这样应该还能再拖一会儿。”表面上装作帮忙找工具的样子,眼睛却留意着艾莲办公室的动静,心里默默祈祷着艾莲不要在这个时候出来,实验室里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混乱的场面为他们的计划提供了很好的掩护。
萧炀轻舒了一口气,紧张的内心稍微放松了一些,拿起一个工具在手里摆弄着,继续伪装成帮忙维修的样子,同时压低声音回复林灯,“希望能拖久一点,颜路就不用那么快受苦了。”脸上的情绪写满了担忧与庆幸的情绪交织,眼睛时不时瞟向被关在实验区的颜路,实验室里弥漫着焦虑的气氛,大家都在为尽快修复电路而忙碌,却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萧炀为了保护颜路而设下的障眼法。
工作人员拿着找来的电线和工具,开始着手连接新的电线,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今天的一连串意外,“这破电线,质量也太差了,怎么说断就断。”专注地用工具剥去电线外皮,将新电线与旧电线连接起来,然后仔细缠上绝缘胶带,实验室里的灯光照在他专注的脸上,映出他额头上因着急而渗出的汗珠,随着他的动作,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声似乎也在催促着快点修好电路。
原本在办公室里等着扫描结果的艾莲,却迟迟没等到消息,心中不耐烦起来,推门走出办公室,一眼就看到扫描室前围了一堆人,脸色一沉,迈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开始扫描颜路?”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身上的威压不自觉地散发出来,周围的研究员们感受到这股压力,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实验室里原本混乱的声音瞬间小了许多,大家都有些忐忑地看着艾莲。
工作人员的手上动作一顿,连忙站起身来,有些畏缩地看了一眼艾莲,指着扫描室解释道,“院长,扫描室的电线突然烧断了,我们正在抢修,应该很快就能修好。”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态度十分恭敬,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心里暗自祈祷艾莲不要发火,实验室里的气氛因艾莲的出现而变得更加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艾莲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被烧断的电线上,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严厉,“一群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高跟鞋不耐烦地在地面上轻点,随后眼神如鹰隼般看向萧炀,似乎在怀疑什么,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萧炀,你不是负责协助改造实验体的吗,在这里瞎忙活什么?”
萧炀心里一惊,但脸上立刻做出一副无辜又焦急的表情,手中紧紧攥着刚才的工具,微微低头回答,“院长,我看大家都在帮忙,就想着一起尽快把电路修好,早点开始扫描,毕竟您还等着结果呢,我也着急啊。”情绪被萧炀收敛得很好,表现出的全是一个急于完成任务的研究员该有的样子,眼睛时不时瞟向还未修复好的电路,祈祷着艾莲不要看出破绽,实验室里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每个人都在屏息等待着艾莲的反应。
结果艾莲直接就怒了,这很明显是有人不想让这个实验继续,是谁干的压根就不用说,她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是面前的这两个人,好好好,于是艾莲直接来到了颜路的繁育箱里,二话不说的就将颜路翻身压在了床上,颜路脸朝下,艾莲拿出手术刀,直接划开了颜路的后背,冰冷的刀锋刺破皮肉的瞬间,颜路整个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濒死野兽的咆哮,充满了痛苦与愤怒。他死死咬住下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试图用这最后的清醒来对抗那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
“唔……!”
艾莲的手稳如磐石,按在他后背上的力道甚至加重了几分,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自己剖开的珍贵艺术品。她的眼神狂热而专注,瞳孔里倒映着颜路背上那道迅速被鲜血染红的切口。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背肌滑落,很快就在洁白的床单上洇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白蔼星就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可是他出不去那个培育箱,所以他也无能为力。
培育箱内,箱子里的水随着白蔼星急促的心跳剧烈晃动,稚嫩的面容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双手不停拍打着坚硬的箱壁,“住手!不许伤害颜路叔叔!”声音被液体模糊,却依然能听出其中的哀求与愤怒,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是很快就被水中吞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颜路背上涌出的鲜血在床单上蔓延成触目惊心的红梅。
艾莲完全无视了白蔼星的抗议,将手术刀精准地探入颜路被鲜血润滑的创口,刀锋轻颤着寻找那传说中蛇修炼到一定程度就能长出来的神秘龙骨,“安静点,小人鱼。”偏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白蔼星,呼吸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随后将全部注意力放回颜路的背上,手下动作更加精细,仿佛在进行一场亵渎生命的神圣仪式,“龙骨很快就会取出来的,这么珍贵的实验素材,可不能被你的哭闹浪费了。”
手术刀在艾莲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精准而残忍地沿着脊椎的走向向下延伸。每深入一分,颜路的身体就剧烈痉挛地一次,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几乎要嵌进肉里。冷汗浸湿了他的发梢,黏在苍白的脸颊上,与泪水混作一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正在被一层层剥离,那冰冷的金属正在触碰他最核心、最隐秘的骨骼,就在这时,艾莲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刀尖停在颜路背部的中央,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中,隐隐约约,似乎有微光透出。那光芒并非金色,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墨色,幽幽流转,带着一股古老而苍凉的威压,很明显,颜路的龙骨真的让她找到了,这一刻的艾莲觉得,电视剧真的没有骗她,蛇修炼到一定的程度是真的会长出龙骨,于是,她立刻叫人去拿工具,准备把颜路的龙骨给挖出来。
艾莲的双手微微颤抖,努力克制着激动的心情,转头看向周围的研究员,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尖锐,“快,把准备好的手术工具拿来!”艾莲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眼睛紧紧盯着颜路伤口中透出的墨色微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研究成果,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因她的情绪而变得灼热起来。
而白蔼星不顾一切地撞击着培育箱,原本清澈的水被搅得浑浊不堪,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不,不要挖颜路叔叔的龙骨!”小小的身体因为用力而泛红,但是又能有什么用呢,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研究员们捧着手术工具朝颜路走近,仿佛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心脏上。
林灯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萧炀,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得想办法阻止他们,再这样下去颜路会死的!”眼神中满是焦虑,手指不自觉地握紧,灵缇敏锐的听力捕捉着周围的动静,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能拖延时间或破坏他们计划的方法,实验室里紧张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站在一边的颜渊倒是不像这些人一样心急如焚,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颜路的恢复能力有多强,如果艾莲真的把颜路的龙骨挖了出去,那颜路的自我修复功能,就会长出新的骨头用来维持颜路的生命,这种恢复能力,是颜渊没跟艾莲说的,因为,这也是他保护他自己哥哥的一个契机,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要瞒不住了。
艾莲接过研究员递来的手术工具,手术刀在手中精准一旋,冰冷的目光锁定在颜路伤口中那抹幽光上,“终于要到手了。”手术刀再次切入,沿着那微光小心翼翼地分离着皮肉与神秘的骨骼组织,动作看似轻柔却又带着不容错漏的果决,仿佛在进行一场改写科学史的精细雕琢。
白蔼星在培育箱中疯狂冲撞,箱里的水变得一片浑浊,“颜路叔叔!”白蔼星的声音被液体扭曲,却满是绝望的挣扎,小小的身影在混沌中显得那样无助,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术刀一寸寸逼近那散发着古老威压的龙骨。
颜渊站在一旁,眼神闪烁不定,看着艾莲的动作,心中暗自盘算。他清楚颜路的恢复能力,但此刻也不禁有些紧张,万一出现意外……不行,不能让艾莲发现这个秘密,可现在该怎么阻止她又不暴露自己?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表面上却强装镇定,目光在颜路和艾莲之间来回游移。
艾莲的手术刀尖分离着最后一丝连接组织,幽光流转的龙骨已大半露出,实验室的灯光照在上面,折射出奇异的黯哑光泽。深吸一口气,艾莲放下手术刀,换上精巧的骨钳,双手稳稳探入创口,缓缓钳住那神秘的骨骼,“出来吧,我的完美样本。”手腕轻旋,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完整的龙骨被提出,伤口处鲜血瞬间涌出,而艾莲的眼睛里却只有手中那散发着诡异魅力的战利品,嘴上那是止不住的笑意。
而艾莲在把龙骨放到一边的手术盘子里的时候,颜路后背的伤口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愈合,失去骨头的地方开始自动长出一根新的骨头,被抛开的皮肉而开始快速的愈合,直到恢复如初。
艾莲原本沉浸在成功获取龙骨的狂喜中,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颜路的后背,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刺耳,“这怎么可能?伤口竟然在自愈,还长出了新的骨头?”猛地转头看向颜渊,眼神如刀,身上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朝他席卷而去,“颜渊,你早就知道他有这种能力对不对?为什么隐瞒不报!”
颜渊被艾莲突如其来的质问和威压惊得身体一颤,但很快强装镇定,垂下眼皮掩盖住眼中的慌乱,故意做出一副无辜又惊讶的样子,摊开双手说道,“院长,我真不知道啊!”声音微微发颤,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像是和她一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心里却懊悔不已,暗恨自己低估了艾莲的观察力,这下麻烦了,得想个办法圆过去才行,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应对之策,“我要是知道他还有这本事,怎么会不告诉您呢,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也是刚看到啊!”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艾莲的反应,身体却不自觉地紧绷起来,生怕艾莲一个不高兴就拿自己开刀。
而白蔼星悬浮在浑浊水中的小小身体剧烈起伏,看到颜路的伤口愈合,眼中燃起希望,声嘶力竭地呼喊,“颜路叔叔的伤好了!你们别想再伤害他!”奋力撞击着箱壁,一道裂纹从顶部延伸到底部,发出细微的脆响,仿佛是生命不屈的抗争。
而艾莲死死的盯着颜路后背已经愈合的皮肤,手中因用力而攥紧的骨钳深深陷入掌心,半响才从齿缝间挤出声音,每个字都裹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兴奋与贪婪,“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颜渊,你最好真的不知情,否则……”眼神如利刃般在颜渊身上划过,随即猛地转身,对周围研究员厉声下令,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把他的各项身体数据重新测一遍!尤其是这超乎寻常的自愈能力,必须详细记录!还有,把那根新长出来的骨头也给我好好研究,看看和之前的龙骨有什么不同!”那艾莲的强大气场让整个实验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研究员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手忙脚乱地准备起各种仪器和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