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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刺杀太子 “珍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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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快起来帮我。”
这女子受了伤,回来的路上,胸口一直在汩汩冒血,得抓紧止血。
半梦半醒的珍珠听见了苏木的叫唤,一下就清醒过来,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拿起烛台就往外跑。
“苏木,你怎么又带人回来?”
“先别说了,快帮我把人扶进去。”
珍珠帮着苏木把人扶进去客房,又去打来一盆干净的清水。
她身上中的是回旋镖,幸好飞镖没有被拔下来。
苏木取下飞镖后,扒开女刺客身上的衣服,露出伤口的位置。
珍珠则是趁着这个间隙在屋里生起了火盆。
“人怎么样了?苏木”
珍珠看着女人的伤口,她中的是箭伤,如果只是外伤倒也无碍,可是,她似乎是中了毒,这伤口,又黑又紫,而且黑色毒素正在迅速扩散。
“她中的是春梦香。”
苏木蹙起那对柳叶眉,神情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毒?”
珍珠跟着苏木学习医术也有十几年了,第一次听见这样的毒药。
“这个毒不会立即致人死亡,但是会让人长时间陷入昏迷,等到毒素扩散至全身,才是死亡之时。”
只是这种毒是宫里头才会有的,一般用来捉拿刺客,这就是苏木不解的地方。
到宫里去刺杀,能逃脱的人,微乎其微。
苏木替女刺客清理完伤口,又敷上止血药粉。
“珍珠,你去熬一碗阳春百草汤。”
珍珠点点头,心里已然明白这就是解药。
苏木取来干净的衣裳替女刺客换上,突然想起那帮人,明明说了发现有刺客的影子,难道是……
姐姐!!!
第二日天刚亮,桃里北街的店铺都逐一开门,每次只有百日堂是最晚开门的,好在北街这里还有一间药铺。
“珍珠,我去大理寺一趟。”
今天要去领李露华的尸体,苏木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
若是大理寺的人,像李露华这样不起眼的小角色,估计就直接将尸体扔到乱葬岗里了。
“阳春百草汤别忘了,她醒了,让她喝!”
“放心吧,我会的!”
苏木对珍珠做事一向很放心,珍珠虽然性格大大咧咧,做起事来却相当靠谱。
大理寺牢狱大门外,摆着一张方桌,方桌面前坐着大理寺录事。
录事旁边还停放着几具尸体,还有三几个啜泣的家属。
有家属认领的尸体,会被家属带走,没有家属认领的尸体,则直接被扔到乱葬岗。
“李露华。”
苏木快步走到录事面前,认领李露华的尸首。
只见那录事在本子上勾勾画画,就让衙役把李露华的尸体抬到苏木面前。
“苏掌柜?”
苏木还在愁着怎么把李露华的尸首带走,就听见后面有人喊她,这声音还有些耳熟。
苏木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位司直齐玉。
齐玉的眼神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两眼放光又放光。
苏木满脸疑惑,我们好像没那么熟,为什么这个齐玉他好像跟我认识了几百年一样。
“苏掌柜,快跟我走。”
齐玉脸色有些着急,快步走上前,也顾不顾得男女有别,拉着苏木的衣袖就往后走。
苏木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两步,而后稳住身形,开玩笑呢,她今天来是办正事的。
“司直,我这,正办事呢!”
“哦,李露华的尸体,我一会儿叫弟兄帮忙处理。”
“啊?”
“别啊了,人命关天,快跟我走。”
苏木听到“人命关天”四个字,也没再别扭,只是扯下自己的袖子,让司直在前面带路。
齐玉带着苏木又是去了内院方向,只不过,这次去的却是另外一个房间。
司直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门开的一瞬间,苏木感觉一阵冷风吹出。
司直一把拉上还在门口不知道想什么的苏木。
“苏掌柜,你快进来!!”
待苏木看清眼前的事物,不免瞪大了双眼,不,她现在应该捂住眼睛才对,毕竟美男浴她还是第一次瞧见。
苏木来不及多想,因为泡在浴桶里的秦怀安已经失去意识,他此时就像一座冰雕,浑身散发着寒气。
苏木快步蹲在秦淮安身边,伸手给他把脉。
脉象又弱又杂乱……
“司直,快帮我把少卿大人放平在床上!!!”
“啊?”
“别啊了,用热水泡着已经无法驱寒,我现在要给他针灸。”
苏木趁着司直捞人的功夫,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然后点燃烛台,把银针放到烛火上烤温,才依次扎入到秦怀安身上的三穴,分别是,至阳穴,命门穴,足三里。
可惜这也只能治标不治本。
齐玉趴在床上,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过秦淮安。
直到秦怀安额头出了一层虚汗,齐玉探手附上秦怀安的额头,激动地对着苏木大叫,“回暖了,回暖了!”
齐玉偏头一看苏木正在凝神替秦怀安把脉,立马又闭上了嘴。
苏木暗自松了一口气,脉象虽然虚弱,好在恢复正常了。
“替你们少卿大人盖上被子,我有事,我要先走了。”
苏木说完也不理会齐玉的诶诶声,径直出了房间。
“苏掌柜,你等等,我送送你。”
苏木才没走几步路,齐玉又追了出来。
“苏掌柜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我家少卿大人的病啊!”
“我为什么要好奇?”
“医者仁心啊!”
苏木…………
齐玉也不管苏木愿不愿意听,自顾自的开始说话。
“这个病啊,是我们家少卿大人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御医说,这病没法根治,只能缓解……”
“御医,你知道是谁吗?他在宫里的医术可是数一数二的,他还是我们少卿的儿时朋友……”
“还有还有……”
苏木听着齐玉这一路的絮絮叨叨,只觉得烦躁。
她突然想起来珍珠也会在她耳边唠叨,可是她从来不会觉得心烦。
“司直,你把你家少卿大人的底都说出来,这样真的好吗?”
齐玉愣住了,停在原地。
苏木只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并无理会,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我只是想请你医好少卿。”
本来今天遇见苏木,他也是奔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
这些年来,叶青山教给少卿的方法就是用热水泡身,再服以驱寒的药方,这个方法以前确实很有见效,只是近几次效果却不那么显著。
可是苏木只是扎了几针,秦怀安身体的寒意很快就散去,加上秦怀安说过能利用药理杀人的人,医术一定差不到哪去,所以齐玉坚信苏木她……
可以治好他们家少卿大人的旧疾病。
苏木闻言,并无过多停留,脸上只浮现出一抹浅笑,她摆了摆手留下一句话,“若是需要我,你们家少卿大人自会找我!”
李露华的尸体,齐玉说,会帮忙埋在她家人身边,这点苏木倒是不担心,她担心的反而是药铺里那名刺客。
苏木加快速度回到百日堂,奔着刺客所在的房间去。
“苏木,你可算回来了。”
听见珍珠的声音,苏木停下敲门的动作。
珍珠端着阳春百草汤,轻声附在苏木耳边说了句:“刚刚有官差在大肆搜人。”
苏木点点头,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刺客受伤又中毒,就算不去问医,也得买药对付。
“辛苦你了,我来吧!”
苏木接过珍珠手里的木托盘,对着房内轻声说:
“姑娘,我们进来了。”
苏木说完就推开房门,才刚进屋,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
“别动!!!”
苏木只觉得两眼发黑,脚底打滑,差点把托盘扔出去。
苏木现在当然不敢动了,因为那把利器就离她的喉咙0.011毫米。
珍珠被吓得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神。
“你疯了吗,我们苏掌柜昨夜才刚救了你。”
“是啊,姑娘,别激动,有什么事,好好说。”
苏木连声附和,她秉着能动口坚决不动手的原则,试图唤醒这位刺客的良知。
好在她的确不算坏人。
“是你救了我?”
苏木听着她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不过她想以此来保证自己的安全,苏木表示她太理解这种没有安全感的感觉了。
想到此,苏木泪眼汪汪地点点头,她想说,她只是个弱女子,真的不会害人的。
“你们刚刚说官府在追查刺客?”
“别担心,这里很安全……你中了毒,需要尽快服下解药。”
珍珠感受到了刺客没有恶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悠闲地晃着她那轻快的步伐:
“你就放心吧,我们掌柜可是个老好人,且柔弱无比,是不可能害人的,你若是觉得危险,待你伤好,离开便是。”
也不知道那个刺客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她放下利器,向后踉跄了几步,堪堪立住脚步,半曲着身子在原地猛的干咳,这一咳又扯到伤口的伤。
“珍珠,把人扶过来躺着。”
苏木这才仔细端详起这位“朋友”的面容,她长得生得一对微微上扬的眉毛,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鼻梁挺直,眼神锐利又坚决。
“喝了它。”
女刺客没有迟疑,接过苏木手里的阳春百草汤,一口气喝完。
珍珠端着空碗,坐到一边,因为她知道她们家掌柜又想“多管闲事”了。
苏木从兜里掏出一个天蓝色的荷包,荷花包做工并不精致,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但是这个荷包没有一点破损,可以看出主人是极其珍贵的。
“沈灵云,这是你的名字吗?”
沈灵云抬眼看见苏木手中把玩的荷花包,面色顿时沉了沉,腾的一声从床边站起,一把夺冠过荷包。
“还给我!!!”
珍珠动了动嘴角,嫌弃的看着那个不值钱的荷包。
“这有什么好宝贝的?”
沈灵云白了珍珠一眼,小心翼翼地将荷包贴身收好,又默默的做回床上。
“你为什么要刺杀太子?”
听得此话的珍珠脸色变了变,着急地在房间踱步。
沈灵云面无表情的看着苏木,嘴角嘲讽一笑。
“我为什么不能刺杀他?”
“这个荷包,我见过一个一样的,上面绣的名字是,沈灵瑶。”
苏木的瞳孔蒙上一层浅雾,这段记忆,她其实并不想回忆。
“你在哪见过?”
沈灵云有些激动,连嘴巴也忍不住颤抖。
“十几年前,益州,福谭县的一间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