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夏栖秋枝》啃掉一口大鲨鱼

4、开学 施

　　施蕴夹了一块藕片在碗里随后说。你平时练琴，会写曲子吗？”她记得白天那些被雨水泡皱的琴谱，还有琴架上未完成的乐谱。

　　夏辞忧放下筷子，随后，琥珀色的眸子看向她的眼睛：“偶尔写，不过都是些不成调的东西，上不得什么台面的。”屏幕的冷光映着他平静的侧脸，却掩不住眼底闪过的一丝不自然。

　　“我能听听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夏辞忧擦拭嘴角的动作停住，“先吃饭，吃完了我弹给你听”声音依旧冷淡。接下来两人动作很快的把桌上的两盘菜一扫而空。

　　施蕴跟着他走进那间纤尘不染的屋子。黑色钢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夏辞忧掀开琴盖的动作带着某种仪式感。当他的手指搭上琴键，施蕴坐在沙发上，突然发现他紧绷的肩线松了下来，第一个音符倾泻而出时，窗外的雨声都成了伴奏。

　　琴声时而舒缓，时而急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怅惘。施蕴静静听着，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随着琴音颤动。一曲终了，夏辞忧的手指还停留在琴键上，迟迟没有收回。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夏辞忧的手指停在琴键上，迟迟没有收回。施蕴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的琴声...像是一场无声的暴雨。明明没有任何歌词，却让人感受到了千言万语。”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光芒，“

　　“这不仅仅是音乐，更像是你的内心世界。我对钢琴不是很了解，可能理解错了”

　　夏辞忧收回手，从琴凳上站起，重新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随便弹的。”却在看到施蕴认真的眼神时，又补充了一句，“你想听，以后可以再弹。”说完这话，他自己似乎也有些意外。

　　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斜切进来，在钢琴上投下细长的银纹。施蕴望着墙上的挂钟，时针已悄然划过十点，“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早点睡”施蕴目光停留在夏辞忧仍然放在钢琴键上的手

　　夏辞忧垂眸盖上琴盖，动作带着某种小心翼翼，仿佛在封存方才热烈的情绪。他起身送她到门口，看她走向对面的屋内，冷白的声控灯光下，他缓慢说“今天...谢谢。”他声音低沉，字句间却难得带了丝生涩的温度。

　　施蕴站在自家玄关回头看他，楼道的声控灯在两人之间明灭不定。“晚安。”她笑着挥了挥手，将身后的门缓缓合上。

　　蝉鸣声在不知不觉中漫过窗台时，暑假已悄然进入尾声。自从那次晚饭以后，两人还是没有太大的交集。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施蕴的书桌上洒下斑驳光影，她望着日历上被红笔圈出的开学日期，忽然想起这些日子里隔着一堵墙传来的琴声——有时是激昂的练习曲，有时是温柔的小调。

　　晨光斜斜洒进教室，施蕴背着书包，淡绿色圆领T恤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浅蓝色牛仔裤下露出一截脚踝，白色运动鞋系着整齐的蝴蝶结。她垂眸避开喧闹的人群，低马尾被阳光镀上一层暖光，发卡卡着头发散下来的碎发。教室里桌椅碰撞声、谈笑声此起彼伏，她有些尴尬，毕竟第一天开学大家都不认识，都在各忙各的，施蕴快步走向靠窗的空位。

　　很快班主任，来了，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是一个四五十的中年女人，黑色的头发掺杂着几根白发，头发被盘成低低的发髻，那双眼睛似能洞悉一切，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教室时，喧闹声瞬间凝滞。她穿着藏青色亚麻衬衫，开始了自我介绍以及各种班规。

　　“同学们，我姓林，名知范，大家可以叫我范姐。"班主任扶了扶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首先强调纪律问题，早读迟到的、上课打瞌睡的，讲小话，统统严惩不贷！”书本重重敲在讲台上，惊得前排男生猛地坐直身子。施蕴看着老师翻开教案，密密麻麻的红笔记号几乎铺满整页纸。

　　“学习方面，各科作业必须按时交，严禁抄袭！”老师一边说，一边将一叠试卷拍在桌上，纸张碰撞声在安静的教室格外刺耳。“还有班级卫生，值日生必须认真打扫，别想着蒙混过关！”

　　正当施蕴低头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时，老师突然提高音量：“最重要的一点！明天开始军训，等会儿发放军训服，尺寸不对，及时更换，带足饮用水，任何借口都不允许请假！”目光扫向后排几个窃窃私语的男生，“谁都别想偷懒！这次不去，下次也要补训，军训是锻炼意志的好机会，谁表现不好，直接影响班级评分！”

　　话音未落，老师突然切换语气："现在开始发新书和军训服。前排的同学帮忙传一下，军训服，我报名字，一个一个上来拿。"

　　"尺码报过的都记清楚，试穿不合身的明天之前找我来换！"林老师扯着嗓子喊，告知着同学们，施蕴抱着迷彩服布料粗糙的触感蹭过掌心。邻座女生拆开包装时发出惊呼
　　"这布料也太差了吧！"随即和旁人讨论埋怨了起来。
　　“就是就是，还有这裤子这么长，我系个结就可以拿来上吊了”，周围的人发出了爆笑。
　　“安静”

　　很快，这半天的报道就结束了，窗外的阳光依旧刺眼，蝉鸣愈发聒噪，而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明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