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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欲擒故纵,谢谢 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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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甘肃兰州的飞机上,在偶然中我认识了另一位支援西北建设计划的教师。他长相出挑,附带着书生气。
我跟他聊的不多,反而是蔺错和对方更聊得来。
到了律所,我和蔺错报道完,根据指引回到了各自的位置。经过交流我才知道所里不止我和蔺错是参加西部大开发计划中的基层法律援助。
预估同事15人,其中9人都是招募进来的。
本土律师陈辉沥看着满满两大桌人特别欣慰的说道:“我的老同事一个个都调走了。每次遇到案件就三四个人围在桌上熬大夜,现在遇到国家政策帮助,我相信我们律所以后绝对会蒸蒸日上的。”
我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感到有些闷热。大概是开了暖气的缘故。
左一在干什么?会重新想起我吗?
窗外的枯叶被吹的沙沙作响。还没有到下雪的时间玻璃上便只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左一,你究竟要干什么?我是你父亲,我也是个人,我也有情感需求。我取个新妻子,合法合规!你算什么?一个只会恶心人的东西。”
左浦东对着曾经宠爱有加的女儿狠狠的痛斥着。
“好啊,你说你有情感需求,娶妻子,我没意见!但你纵容那个女人对着自己女儿冷嘲热讽,坚持给了她儿子公司百分之四的股份,问问股东答应吗?问问我妈答应吗?公司的创始人是我妈!不是你!你凭什么替我妈做决定?”
左浦东对于这番话没法反驳,却又辩解道:“左一,你妈妈给了你百分之35的股份,公司5%的股份让给你弟弟。也没有碰触到你的利益呀是不是。”
左一气急了,一向和平静气的她早因这两年的折磨变得心狠果断。
“什么叫没有触碰到我的利益?我有35%的股份,我有一票否决权。而那天你却把我关在了房间,对外宣称说什么我病了。我妈她才死了两年,公司的股东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是我妈生前的左膀右臂,总会有一天你那个所谓的妻子和继子还有你会彻底没有话语权,被社会所唾弃。”
“堂堂尼泷老总被自己亲女儿扫地出门的标题是不是很好听?放心,你会在头条上看到的。”
陈辉沥的心脏被蒙住了。拿起桌上的多肉就狠狠砸向地面。砰的一声,左一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盆没了。
“呵。”左一刺激完左浦东,摔门离去。
酒吧的包厢里,蓝烨回躺在沙发上喝着威士忌。旁边坐着的两个妖娆的女人正在笑嘻嘻的往他脸上亲。
他大气的拿出黑卡,让身边的美女随便刷。
“蓝哥,怎么那么奢侈了,傍上了富婆了?”
蓝烨回把搂着美女的手收紧了一点。笑的更大声了。
“什么富婆,我妈出息给我找了一个有钱的继父,你以后得叫我左总,哈哈哈。”
女人听到这句话眼睛都放了光,娇软的躺在蓝烨回的怀里说道:“那左总可要好好对待我们姐妹俩,全仰仗您呢。”
蓝烨回在女人脸上狠狠的嘬了口。大言不惭的说着自己有多有钱。还不时插入一些荤话。
左一离开后去了海边。她赤脚走在泥沙里,弄脏了再用海水冲洗掉。内心想着,就快了。等这些事情摆平后,她就去找那个一声不吭就离开的小混蛋。说来也庆幸要是卜霭没走就凭她现在这么刺激左浦东,卜霭被查和自己有纠葛后,路应该会很难走。
我趁着没什么案子,就想着和蔺错出去了解了解地形。一走出镇子就是一片衰败的景象。在这个经济不发达人口素质又不高的地方,律所的条件算是相当友好了。
路上蔺错说想去另一条路逛逛。就是这一逛偶遇到了飞机上的那位教师。
“哎!黎程,好巧啊!”
黎程听到有人叫他,停下了脚步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是蔺错他摇晃着手中的东西,示意他过来。
黎程打开刚买的几个煎饼问道:“要不要尝尝?”
蔺错看到煎饼后两眼放光,自从下了飞机,他至今还没有吃过饭。
外酥里嫩的煎饼让他发出一声喟叹。
“好吃,哪买的?”
“哈,在这条街往里走一点,给了点钱借了一个摊贩的锅自己煎的。”
我也尝了一个,确实好吃。黎程是有做饭天赋的。
闲聊中陈辉沥天的群里不断冒出消息。打开手机后发现国家下命令了。让我们从今天开始下基层巡查,传播法律知识,积极接收人民法律上的困难。
我抬头四处望了望,看到没车正准备离开,旁边一直禁闭的大门开了。房主人抱着一纸箱子出来了。
蔺错好奇的探过头去,纸箱里的三只狗崽沿着纸箱边挤成一团,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了。
黎程皱了一下眉,向房主任问道:“你好,这些狗崽是准备丢了吗?”
“哎,刚出生没几天,实在养不起。你们要就拿去吧,好歹有口饭吃啊。”
蔺错听到这突然想起了什么,拉住房主人的手说:“你是不是说工头欠你工资,想要讨薪那个。”
房主人明显一愣,想清楚我们身份后伸手拉住了蔺错。
“你们是律师?哎呦喂青天大老爷我那包工头请了我半年啦。壮着胆子去报了案又在这儿遇到了你们,就是缘分啊。”
蔺错拍拍胸膛,让房主人放心,随后又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怀里的小崽子哼唧唧的,不时打个滚儿。我挑了只淡黄色四只脚和尾巴尖带白色的那只。
崽子很快就长大了,两只活泼的小狗成了律所的掌中宝。
某天清晨,我正在给他们的狗碗里添粮。陈辉沥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说有人找我。我裹紧了大衣,推门出去。
雪已经下了一周,律所门前扫出了条干净的小道。
“卜霭,好久不见。”
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怔怔的站着。这算是我在这段时间中第一次见她。她又变成了当年那种模样,让人觉得亲近。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把我趋之若鹜,现在又赶着来找我?人总是会变的,她变我也变。放下很容易。当时我的胸有成竹,现在变成了漠不关心。
蔺错说我前后变化很大,变得能独当大任了。
看着左一一身的名牌和自己的对比真的是惨不忍睹。
“回去。”
左一拉住了我的手,很凉。
“卜霭,我问了很多人,找了很久。以前的事我都能解释,我父亲太极端了。我希望你是安全的。”
“法治社会,你父亲能对我做什么?左一你太欺负人了,想要就要,想丢就丢,你真的变了,你变得特别彻底。”
我的语气仍然很平和。说完这些,我转身进了门,就像她当年一样决绝。
在看不到的地方,我向蔺错挑了挑眉:“看到没有,这招叫欲擒故纵。”
蔺错无声的给我鼓掌。
左一在外面站了很久。刘小传出去劝了好几回,也没劝成功。头发和衣服都被雪淋湿了。我承认我心软了。
蔺错:“这叫欲擒故纵。”
我加快了脚步把左一拉回了律所,向陈辉沥请了半天假。将左一带回了分配的宿舍。
我丢给她一块毛巾,自认为很霸气的开口:“擦干净。”
左一擦完头发后拘谨的坐在凳子上,想开口说些什么,又闭上了。
虽然说是分配的宿舍,但一厅两房,不大不小足够两三个人住。除了工作台有些杂乱以外,其余的地方都算干净整洁。
床底下钻出个毛茸茸的东西,四只脚像穿了白色的小袜子一样。
“旺。”很轻的叫声,像是在试探。
左一蹲下身摸了摸小狗的头,又捏了捏小肉垫,触感很棒。墩墩不怕生,躺下露出肚皮,示意对方摸。
我从冰箱里拿出了串葡萄,洗好后端进了客厅。
“卜霭,我真的可以向你解释的,是我的不对。”
“解释什么?为了保护我,把我拒之门外?现在千里迢迢来找我是因为你放心不下我,还是因为你喜欢我?你是同性恋我很早就知道了。”
左一心被揪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现在的她就像暴露在阳光下的水滴随时会被蒸发。
她不应该那么冒昧的,只要自己不出现在她面前就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左一,你小时候下乡参加过农家乐,因为调皮跑进农家乐后院的小竹林里,失足滑下山坡。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搀扶着你,一步一步的把你带回了你爸妈身边,是那个时候吗?”
“你知道了。”左一放弃挣扎,犹如案板上的死鱼。
“对,那个女孩儿后面长大了,你又找到了她,她也想清楚了。”
我把左一抱在怀里,轻声道:“雪很冷,为了一个不能确定的结果不值得。”
左一的心凉了大半,衣角都被捂出了褶皱。
看着她这副表情,我满意了。
前面的账一笔勾销。
“称是公平的,你付出的也会有相应的回报。告诉我一个准确的想法,我会告诉你值不值得。”
左一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眼里隐约泛着泪光,又被主人强忍了下去。
卜霭我喜欢你。这个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终于见光了。
左一:“我想彻彻底底的陪着你,不是一天,也不是一个月,而是今后。我们的相遇不止那次。”
哦!还有秘密,大意了。
我帮她把眼泪擦干净。
“还骗我吗?”
她摇头,眼泪划过她眼角的疤痕。
自古的月亮是寄托思念,而左一眼角的那颗月亮是用来纪念的。
我给左一煮了碗番茄鸡蛋面。放到桌子上后我回了房间整理文件。左一端起碗吹了吹喝了几口汤又花了点时间,把面也吃光了。
她把碗放进洗水池里洗干净晾在碗架上,就准备来房间找我。敲了几下门,我没开。又过了一会我把旺财放了出去。
左一搞不懂我在干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思考着哪个步骤他是不是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