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关系》长冬木

2、第 2 章 早

　　早上我打开门后并没有看见她，但我总感觉有什么预谋等着自己，校道两旁也安静的出奇，一上午也只有一些小车的鸣笛声。
　　我等了许久，从上午等到中午，她始终没有来。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我渐渐心烦起来，可能是在这里开店，常年一个人，突然又有人陪我说话的依恋。
　　我还是躺在那张躺椅上，回想着摸爬滚打的这几年。刚开始我刚筹集到钱，就立马在学校附近买下了这个店面，每月的房租也是可以准时准点的花出。
　　小店刚开始的生意比较冷清，不过后面渐渐好了起来，我也有钱把这个店面给买下来了。当时我的兜里还有一些存款，虽然不多，但足够应对生活中的琐事。
　　那天中午，爷爷打电话过来说奶奶在散步的途中摔断了手，我慌不择路地带走了店里的所有资金，只为给奶奶治病。后来奶奶的手养好了，却因为贪恋路边的龙眼树，又从高处摔了下去。
　　那条路的左侧是一条环绕着整个村的河，但庆幸的是奶奶并没有摔到河中，而是摔到了旁边的泥沙中。可我却高看了奶奶的承受能力，她的腿被摔断了。在手术途中又查出了其它病症——糖尿病和血管堵塞。
　　医生说奶奶3/4的血管都被堵了，现在就得看天命。奶奶被送了回来，安置在老宅中。
　　夏天，奶奶与世长辞。
　　办理好后事后，我再次回到了时隔半年的小店，店里面的部分家具早已被灰尘沾满，零食也有些许过期。那一年对我来说是最苦的一年，我曾偷偷的躲在房间角落哭泣，也曾怀疑这条路不适合我。
　　其间为了让小店重新开业，我售过货，摇过奶茶，推过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执着……
　　后来我有钱把零食都给换新了，但是每天的收入只有那零散的十几块，有时运气好点，20多30多都有可能。
　　后面我慢慢看淡了，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我被一声又一声的招呼吵醒，刚睡醒的脑子还懵懵的，邻居家的大娘，拿着碗炒粉朝我走来“ 妹子，今天那么早就起啦？特意给你留的，尝尝！”
　　我起身接过大娘的碗，并朝她大方的笑笑，说道：“谢谢大娘！真香啊！”
　　来这里的两年，我真的挺谢谢她们照顾我，也谢谢我在这里开店的执着，在这里我学会了与不同年龄段的人聊天、讨论。
　　这里是个镇学校，还是个四线城市，周边多稻田。等稻谷熟了之后，我几乎每天都能闻到那股浓厚的香气。
　　沿海的人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而我能看到一望无际的麦田。风一吹，稻苗齐刷刷的朝一个方向弯去，有时还会呈现波浪形。我坚信我留在这里的这条路没错！
　　我吃完炒粉后，左一也匆匆赶来，额头上还浮着细小的汗珠，脸上也多了丝昨天没见到的疲惫。
　　“卜霭，抱歉，有事耽搁了。”
　　虽然我在这里等了她好久，但是我是不会说的，我回怼到：“关我什么事儿？”
　　“好好好不关你的事儿，是我自己的问题，家里突然有点事儿。”左一边摆桌子边回答我。
　　“谁问你了！是你自己要说的，我没问你哈！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左一从透明的盒子里拿出两根烤肠，撒上调味料向我走来，最后停在我面前递给我“给你，当做补偿。”
　　“谁要你的东西？我们很熟吗？”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她的烤肠真的好香……
　　“但是看到你那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强收下。”我嚼了几口，突然感觉怪怪的。
　　“你换辣椒粉了？”
　　左一愣了一下，回道：“嗯……不好吃吗？”
　　虽然他这次的烤肠比以往的都更好吃一些，但是我是不会说实话的“一般。”
　　她的眼神明显又暗了几分，看着我道：“这样啊……那我再试试。”
　　我走回店里，在冰箱随便偷了瓶营养快线丢给她，并装作不在意道：“中午那么大太阳，别热死了！”
　　左一点了点头问“现在不是冬天吗？为什么天气这么不稳定？”
　　我嗤笑一声，道：“漠崖就这样，不管什么季节，天气都是随机的。”
　　“嗯”
　　【下课时间到了，请同学们回家路上注意安全！】一声机械音从学校内部传来。
　　我回到店里，准备接待我的顾客，但是这次的顾客比以往更少了……
　　左一的小摊被学生围的水泄不通，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样子，我竟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恼怒，暗骂道：“好样的！抢我生意！”
　　“大姐姐，这瓶水怎么卖呀？”一个声音把我拉回思绪。
　　我连忙看向那位学生手中拿的水，是一瓶可乐，刚从冰箱拿出来，还散发着冰冷的水气，我回道：“两块半。”
　　她把钱放在桌上后就朝着左一的摊子走去，我亲眼看着他在左一的摊子里面买了两根烤年糕，然后和朋友一起边吃边回。
　　忍不了！这么会抢我生意是吧？找死！
　　在我怒火中烧的时候又看到了左一前两天逛街时给我付款的东西，我的底气又瞬间变为0。我暗自安慰道：“生意而已，哪有朋友重要呢？”
　　学生们买完散开后，我拿着张纸巾就蹦蹦跳跳的跑向左一，我温柔细致的擦走她额头的细汗并轻声问道：“累吗？”
　　她朝我笑笑，拿着根年糕怼在我嘴边，回道：“不累的，有你陪着。”
　　好装，真的好装，奥斯卡影帝都没她那么会演，小金人就应该她去拿，太装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不敢表露出来，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位撒钱的大神就离开。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细看过左一，现在近距离一看才发现她长得是真漂亮，细眉大眼，笑起来勾人心魄。唇瓣也粉粉的，还泛着光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左眼旁有一条淡淡的伤疤，虽然不长，也不深，但在我这个视角来说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在她整张脸来说，那个细小的疤痕倒是点缀。
　　眼神一转，我发现她的食指上戴着个戒指，有点像婚戒……
　　“你结婚了？”
　　“没，怎么了？”
　　“没事儿”后面的话我没说出口，反而卡在了喉咙里，听到他没结婚后，我的心也慢慢沉下来。一定是因为我怕她结婚之后没时间出来摆摊，嗯！一定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