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夜歌》自由九

5、 入宫 ．深锁 九月的第一

　　九月的第一天，我十五了，和师父离开了穆封观，却还有华清。
　　暝钥大师说：“自有归处，自去寻。”
　　筑砚留了下来，大师说会收他为徒。
　　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些年的师父，没有了以前的和沐，为什么呢？我无力的问出口，极是不明白的。
　　“昨夜，你可有观星？”
　　“恩。”师父未响似在等我说下去。
　　“东方有一星璀亮，有四星聚去，一则暗。”
　　“可有想法？”
　　“东方将变。”
　　师父笑了。
　　终是到了东方的尊隆城，师父说隔日就要进宫。
　　“为什么？我们不回桃园居？”我急切了起来。
　　“九月，人就如同这星相，必按已有的轨迹运动，不可违。为师已尽了力，是凶为何，将是由为师来顶。”
　　“不明白啊，师父，我想回去。”我看向华清，却发现她确是认同的点了下头。师父不再说什么，走到庭院看向天空，晴空万里……
　　入了宫，满眼的金碧辉煌，高墙楼台，我们来到了遗雪宫，听师父报出他的名字。
　　入了殿，见到一个极美丽的女子，后知道这就是雪妃，皇最宠的妃子之一。淡红的绸衣掩不住的轻盈细腰，一瞥眼的温柔漫溢，是了，堪称绝色。
　　“卧濂，你终是来了。”温甜的笑在她嘴边漫开。
　　我看着师父，发现他握紧了拳。
　　雪妃站起身来，盈盈走来，抚上师父灰白的发，低低的说，“恨吧？”
　　师父却退开一步，什么都没有说。
　　仍是低浅的笑，却是觉得刺耳。
　　“你要我帮你何事？”我感觉到师父的声音都绷紧了。
　　“璇玑，我的儿，助她。”雪妃没有绕圈子，我看到这个温柔的女子眼中的阴沉。
　　“五年。”
　　“好。”
　　从此为盟。
　　初见璇玑，天真，承袭了雪妃的美貌，已可见将来也是何等的倾城倾国。师父答应护其五年，除了我和华清还有昊空和季尥。昊空也善剑术，经常与华清切磋，他一直带着面具，不喜说话，于一个月前入的宫。季尥则是璇玑公主的护卫，使鞭，忠心耿耿。
　　我们暂居于水榭，与璇玑宫比邻，也是为方便行事。
　　“不可能。”我在水榭旁的花园里散步时听到师父冷然的声音。好怀念，华清也曾是这样的语气。我探出头，却看见了雪妃。却是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就见她转身走了。
　　第二天我和华清从璇玑宫回来，却发现师父的房里没有点灯。我觉得很奇怪，师父不可能不在的，通常这个时候他都会占星的。
　　我轻扣门，没有人回答，推开门，却看见师父睡在床上，怎可能？急忙上前，刚要伸手，华清却制止住了我。
　　“有毒。”
　　“怎么？”我的手颤抖了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直往遗雪宫奔去，听不见华清的叫唤，眼前只有师父嘴角的暗血。
　　直到进了遗雪宫都没有人拦我。
　　我看到了雪妃坐在那里，淡然的看着我。
　　我什么都没有说，直直的回看她。
　　“拿你换。”
　　“为什么？”
　　“我知道你也会占星，帮我儿璇玑，永安。”
　　我知道了。
　　师父一直不愿为有所图的人占星，他曾说即使这样也改变不了什么。
　　“好。”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雪妃笑了起来，示意一旁的侍女上前，“那么吃了它。”
　　没有犹豫，没有问，没有等华清，我吃下了它，一股热气从口中涌出，血留了出来，我看见华清伸出了剑。
　　我拦住她，伸出手，直视雪妃。
　　她盈盈的走了下来，抚着我的头发，笑的把解药给我了。
　　我拉着华清回到水榭，给师父服下解药后，忙写信给柔师傅，带他走，带他回桃园居。
　　从此，宫里只有不会说话的夜歌。
　　原来那暗星是我。
　　夜歌，不会吟唱，再无归处。

作者有话说

　　有点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