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夜歌》自由九

1、 初遇 ．少女 1. 初遇

　　楔子
　　宿命的冒险,不论你在人间或天堂,不管那是理智或疯狂,不管能否长远,不会遗忘。你梦里闪过的幸福多甜蜜,你追逐的苍穹多辽阔，你啸然的痛苦多沉重，无所畏忌。因为你是我的盼望，因为你是我的追求，我的女神啊，怎可让我孤独，有了你的祈祷，冒险也不是那么的可怕了，于是当我暮然回首早已经看不到来时的路。

　　1. 初遇 ．少女
　　遇到华清的那年，我已十二了，跟着师父来到穆封观。观后山的风景淡若净水，却盛开着妖娆的血莲花，似烈火般燃烧，引我漫漫的走入其中，眼前出现一个轻盈的身影舞弄着泛青紫的剑，是浊世剑啊。清舞漫弄，白袖翩翩，绝色之姿，却是一脸清淡冷漠的神情。于是我记住了她，华清，这样一个如梦般美丽的女子。
　　“九月。”师父唤我了，我大笑的跑了过去，调气的一跳，猛的撞上师父的胸口，却马上被他抱住，听到他宠腻的唤我九月，我笑了，师父呀，我相依了八年的人。自从四岁那年被师父收养，我从未步出桃源居，今年开春，师父说要带我出山，我开心极了，却隐约看到他严肃的表情，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想他是瞒了我什么，但我什么也没问，仍旧做出开心的样子下了山。
　　师父啊，在决定收养我的时候不过十七，也只是个少年罢了，却是为父为师了八年，如今他已是二十五了，正值壮年，却是一头灰发，不明白啊，十二岁的我是不会知道的了，为什么……
　　华清寄居于穆封观，已然十五，正是及冠之年，师从溟钥大师，习剑术，却不算观中人，大师说不是归处，总会离散。我看着华清美丽的脸，心里却是一片怜惜，十二岁的我竟然明白怜惜了，师父啊，你可会笑我，九月已开始成长了。
　　师父说要在观中呆些日子，我说好，却是因为我想与华清亲近，一天下来我们没有说上话，只有在大师面前才听到她冷然的声音，却是极好听的呢，想亲近她，真是不可思意，也许因为她是我下山以来见到的第一个女子,一个美丽的女子呢。
　　到观里的第五天，下起了薄薄细雨，师父又被大师叫去下棋了，徒留我一人在，按不住寂寞，我跑到华清住的清圆找她，却不见人影，于是去了练剑室找她，未到门口，听见有人在微微抽泣，踮起脚透过镂空的窗花看去，原来真是华清。想了想，伪装很开心的样子，跑了进去，大叫华清的名字，见她诧异的看着我，眼边还沾着泪花。
　　“你……”她的脸红了起来。
　　“是因为想我，哭了吗？呵呵……”我假装没看到她红了脸以及那泪。
　　“……”她别过头不理我了呢，拿起剑正准备走。
　　“华姐姐，你很美哪，不应该哭的。你看小九就不哭。呵呵……”我走过去象个孩子似的抱住她，撒娇。她身一僵，剑掉落在地上碰撞出青紫的光，一转身，竟然回抱住了我，十五的华清却也是个孩子哪。她漫漫又流了泪，虽然我没有抬头，却感觉那泪挚热的燎痛了我的肌肤，十二岁的我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是心痛，这是华清交我的。
　　“好想……好想哪”她不断的呢呐着什么，“……回家”我听到最后的两个字，突然觉的好是难过，泪也落了下来，师父寻到我的时候，早已泣不成声了，哭的好累，感觉被师父抱了起来，“九月……”仿佛又听见师父的叫唤，那么的温柔及……甜蜜。
　　隔天醒来，雨已经停了，阳光淘气的倾泻了我的床，猛的坐起身来，忽的想起昨天华清哭的事，是真的吗？华清……会哭吗？于是我连忙起了床，洗梳整齐后拉开门，却见师父在庭院里看着一只斜过墙的血莲花，我轻叫“师父？”
　　师父转过身，走了过来，揉着我的头，和沐的笑着说“九月还是个孩子啊，昨天为师还是第一次见你哭的那么用力哪。”
　　我不依不饶“才没有，华姐姐哭的才用力。”扮个鬼脸，我大笑着跑开了。
　　一直跑到清园才停下来，漫漫地走进去，“华姐姐……？”我轻扣门。感觉到轻轻的掌风，门开了，转过屏风，我看到华清坐在窗台旁，她忽的回过头，腼腆一笑，我呆住了，空气也仿佛一下子凝聚起来，好个一笑倾城。轻盈的一跳，她旋即来到我身旁，轻唤我“小九”。我笑了起来，“华清”，朵朵微笑开在我的嘴旁，却又随即为她唇边的笑花而呆住，我想到了山间的野荷如此的清冷却是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