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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失礼了,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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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贺瑜清走过来,萧舜弯腰行礼,满脸堆笑着说:“贺大人,今日之事我一定会尽快查明,给你们一个交代。”
“你是萧大人?”贺瑜清微侧着脸,眼神中带有审视地问。
萧舜弯着腰,将头低的更深了些回道:“不敢,下官是白相城中的司城使,若有事大人您直接吩咐便是。”
“我记得当初是顺良王举荐的你。”
“正是。”
“可你到任却无所作为,如此失职,岂不叫他寒心?”
“这...大人你可就冤枉下官了。”萧舜心虚到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这些年,城中的百姓可都是安居乐业,我虽不敢将功全归于自己,可要说我无所作为,那我是万万不能认啊。”
“这么说是我错怪你了,可这城中看似太平安定,后山之中为何尸横遍野呢,就喻大人的手下所找到的就有足足有十二具尸体,这你要如何解释?”
“啊?这...”萧舜将头埋得更低了,小声嘀咕道:怎会有如此之多。
他朝着宣瑾瞪了一眼,眼神中似乎在说他怎的如此没有分寸。
宣瑾也是被这个数字吓着了,按他的计划最多有七具,可如今又两人活着,应只有五具才对,莫非是有不知死活的城民跑了进去?
其实这个数字也是喻初推测而来,在进山时他们便遇见了姜幸怀的人,一共四人早早没了气息。后来他们被霍珩之的死士袭击,又解决了五个,加上从霍知朝口中得知的遇害的求药人共是12人。
“云郁山竟发生了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是下官失察,下官...下官一定会彻查此事,还请大人再给我些时间。”
贺瑜清盯着他问:“那你想要几日时间啊?”
“五日,给我五日,我一定会给城民们一个交代。”萧舜拍着胸脯向他保证。
“五日?”
萧舜听着贺瑜清加重的疑问声,他心里直发怵,慌张地改口说:“三日也可。”
“喻大人你怎么看?”
喻初回道:“我看还是不劳司城使大人费心力了,这个案子就由我们监政司亲自处理。”
贺瑜清也顺着他的话客气地说:“这样也好,那便有劳喻大人了。”
“使不得啊,监政司公事繁忙,还是由下官来-”
喻初见他还想多说,于是开口打断了他:“怎么萧大人连执令大人的话都不放在眼里吗?”
“不敢,不敢。”
“那还不把人带走。”喻初看向了禹洋和江奇,他们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于是上前反扣住萧舜和宣瑾的手,押着他们就要往外走。
萧舜吃惊地与宣瑾对视一眼,宣瑾也是一脸惊讶。他挣扎着,却被禹洋死死按住,“喻大人这是做甚?”
“我们来白相城一趟不容易,在这受了你们的招待,正想着也带大人去监政司喝喝茶。”喻初微笑着回他的话。
“喝茶?”萧舜皱着眉懵在了原地,满脸疑问。
“带走。”喻初没再回他,只是下令将二人连夜带回监政司审问。
“喻大人真是好客啊。”贺瑜清调侃了喻初一句。
“怎么贺大人也想来?”
“那倒不必,只是喻大人定要好好招待那二位才是,别怠慢了任何一个。”
喻初知道贺瑜清这句话中的意思,回了一句放心,便头也不回地出了石室。
“声姨,公主怎么样了?”良月见着霍知朝一直未醒,心是一刻也静不下来。
随宁带霍知朝出了石室后,便将她们送去了山脚下的一处宅子里,那里离城中略偏远,以他们的身份不宜引起太多人注意。
“阿朝的伤倒不是很严重,只是她累了一夜,还得好好休息。”喻声给霍知朝受伤的手重新包扎了一遍,“不过阿朝吸入的毒虽然已经解了,可还是伤了眼睛,怕是又要好一段日子才能恢复。”
桃叶和良月对视了一眼,又都沮丧地垂着头。
“等阿朝醒了,你们可别让她感受到你们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喻声嘱咐道。
“没事师父,我已经有准备了。”霍知朝乏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空洞,找不到边界,也没有方向。
喻声握住她伸出的手说:“阿朝你先别说话,现在你的身体太弱,需要休息。”
“其实我早就醒了,可是我太累了,没力气动我的身体,不过现在好多了。”霍知朝说完这句话后,缓了缓又继续问:“良月,春幸姑娘可还好?”
“她很好,喻公子的人已经将她送去医治了,而且姜序和喻公子的手下都在守着她,待她伤势稳定时便秘密送她回宫。”
“怎么你们还遇到了宫中的人?”喻声看向良月。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待我闲时再慢慢说与声姨听。”
霍知朝突然想到了什么,只因身子太过疲惫使得她思索事情都慢了许多,她问道:“桃叶是不是也在?我好像听见了她的声音。”
“呜~,公主,桃叶在。”听见霍知朝叫自己的名字,桃叶一个没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桃叶从小便爱哭,她最看不得别人的可怜样了,平日里在街上遇着命苦的乞丐,都会鼻尖一酸。
还有就是关于霍知朝的所有事,因为一起长大,所以她们之间的感情是最深厚的。
良月见她一点也没忍住,扑在霍知朝旁边就呜咽起来,就用手轻拍了桃叶的头:“不像话。”
“你怎么来的这里?”霍知朝问道。
“我是跟着大人来的,你们走之后,大人问起公主,我就说公主和声姨去了白相城,过几日便回。”桃叶想起了昨日的情形。
她正和贺瑜清禀明缘由,可贺瑜清一听见白相城这三个字,脸上的神色就变了,不知为何多了些担忧和疑虑。
在思索一番后,贺瑜清命随宁带些人手秘密跟着他们前往白相城。桃叶虽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还是主动跟了过来,不然她心里总是不放心霍知朝。
“贺瑜清也来了?”
“没错,我们能够出来也是因为初儿和他及时赶到了仁安堂,如今初儿已将人带回了京城审问。”
“那我们也不宜在这停留太久,良月去备马车,我们带上春幸姑娘回京。”
霍知朝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安,姜幸怀被霍珩之骗来白相城寻药,还派遣了那么多死士,是没想让她活着回去。
霍珩之此人居心深不可测,若是在监政司安插了眼线,必能猜出计划出了意外。他得不到死士的回信,想必不会放弃,越是把姜幸怀留着这里越久,她就越危险。
为今之计,就是让她跟着自己回京,对她来说,最安全的地方便是皇宫,现在不走,要是到了晚上怕是山路更加难行。
“可是公主你的身体还未恢复,可不能再奔波了。”桃叶劝道。
“我没事,师父不是说了吗,我就是太累了,待会我在马车上休息就是了,快去吧。”
桃叶和良月知道霍知朝心里肯定做好了打算,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待二人出门后,霍知朝从腰间的包中取出一株绿色的药草,递给了喻声。
“这...阿朝你找到了这个。”喻声看着眼前虚弱的徒弟,眼眶微微湿润起来。那株通体绿色的草,便是喻声要找到可以延缓各种毒性的药草,竟在机缘巧合之下被霍知朝遇见了。
“我就说我徒弟厉害,各种药草都熟记于心,看来师父不在的日子里,你也依旧勤勉。”
霍知朝嘴角上扬,说道:“和师父有关的,我自然都会放在心上,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
“阿朝直说便是。”
霍知朝同她说了文淮的经历,“我想请师父给他治病。”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他应该也被初儿带回了京城关押,还需待我回去和初儿说一声。”
“要如何惩处他,都是监政司说了算,我只是觉得不管结果如何,都不想让他再那么痛苦,希望他还有机会和妻子再见一面。”
“好,都交给我吧。”
“公主,马车已经备好了。”桃叶进门推开门说。
“来,小心。”桃叶和良月一左一右地将霍知朝扶起,她虽脚步有些虚浮,可精神倒是稍微好了些。
几人没从正门出去,马车停在了后门,从那里可以直接绕过山出城,若从城门走,两辆马车和侍卫必会引起城民注意。
姜幸怀和姜序被安置在了后方的马车上,良月她们则是将霍知朝扶到了前车,“公主当下脚下。”
“把手给我吧。”贺瑜清先上了马车,他将手伸向了霍知朝,桃叶见此便将霍知朝的手搭了上去。
贺瑜清紧紧握住她的手,好让她借力上车。却没想到由于身体没太多力气,霍知朝不小心踩空了一阶木梯,险些向下倒去。
还好贺瑜清眼疾手快,右腿屈膝跪在了木板上,低下身子扶住了她的腰,“没事吧?”
“没事。”霍知朝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距离过近,近得让她好不容易恢复了精神,现下又有些晕头转向了。
“我来吧。”他看向桃叶和良月,她们两个愣愣地松开了手。
“失礼了,公主。”他依然握着霍知朝的手,一手环住她的腰,轻柔地将她抱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