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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真实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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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幸此刻正紧咬着嘴唇,她终于知道了霍珩之真正的面目。
阮桑周取出缠在腰间的鞭子,讥讽道:“既然被你认出,我也不必再装下去了,反正这里死的人这么多,也不缺你们两个。”
“不,既然霍珩之要杀我,那就别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放她走。”春幸说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既是因为对被欺骗的愤怒,也有对当下处境的害怕。
“那怎么行呢,既然她认出了我的腰牌,就不算无辜。”
看着春幸,霍知朝脑中突然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果然下一秒阮桑周便说出了春幸的身份,她狂妄地笑道:“皇后娘娘您放心,为表我的敬意,我一定会对您下手轻些,不过那位姑娘对我态度可不好,必得好好教训一番才是。”说完还用力扯了扯手上的鞭子。
果真如霍知朝所想,难怪先前春幸说过自己的眼睛和她的丈夫很像,若非有相似血缘,怎会有这么巧的事。
春幸的丈夫就是霍知年,而春幸的真实身份便是当今皇后姜幸怀。
从和她短暂的相处来看,霍知朝觉得姜幸怀心性单纯,若她没与霍珩之长久地相处过,定不会知道此人的阴险,至此才傻傻地上了他的当。
身为皇后竟敢于自涉险境,看来霍知年的病连宫中的太医也都束手无策。不过霍知朝也没时间再想这些,此时阮桑周的鞭子划破薄雾发出刺耳的响声,正狠狠地向她们袭来。
霍知朝拉着姜幸怀快步地向后退去,幸而之前就与阮桑周拉开了距离,不然这一鞭子下去,不见血是不可能的。
“来人呐。”姜幸怀着急地向四周喊着,可回应她的唯有她自己的回声。
“娘娘还是省省力气吧,你带来的那些人啊,连山都没进就死外头了,我劝你下辈子别总养那种没用草包。”阮桑周嗤笑着说。
“什么意思?”
“说的还不明白吗?我负责杀了你,自然也有人在负责解决其他人。”
听阮桑周这么说,霍知朝心中也开始紧张起来,按原先的计划,喻初和良月他们也应当进了山,可她在山中这么久也没有遇上他们。若只是迷路倒还好,若遇上霍珩之手下的死士怕是有大危险。
阮桑周挥动着手中的鞭子,攻势一次比一次猛烈,周围被波及的药草都七零八碎地被甩在地上,树干上被抽打地皆是深浅不一的鞭痕。
“啊!”姜幸怀躲避不及,实实地接了一鞭,剧烈的痛感使她脑中一片空白,倒在地上缓不过劲来。可阮桑周并未停住,反而别人痛苦的模样使她更加兴奋,接着又向姜幸怀狠狠打去。
见对方丝毫不手软,姜幸怀紧紧按住开始往外渗血的胳膊,咬着牙翻滚到草丛中。
“真是有意思。”阮桑周哼笑一声,又准备接着对姜幸怀出手,可当她正欲挥动手中的长鞭时,霍知朝从她身后朝她射出了一支暗箭。
阮桑周猛地转身躲避,可箭依旧划破了她的肩膀,阮桑周瞥向被划开的衣衫,恼怒地说:“我都一打二了,你们还要从身后偷袭我,岂不卑鄙?”
“那你用武器就公平了吗?”霍知朝面不改色地说道,若非用暗器攻击,凭阮桑周用鞭的打击范围,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好,那我不用鞭,一对一和你打。”阮桑周将鞭子收回,她揉捏着双拳使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而眼睛则死死地盯着霍知朝,此刻的她已经被彻底地激怒了。
两人都紧盯着对方,对峙了数秒。
四周静的很,能够清晰地听见姜幸怀挣扎的声音,她想上前阻止二人,不想让霍知朝因自己的事情被牵扯。可她的手臂十分疼痛,方才滚进草丛中时又被尖刺扎中腿部,挣扎半天也站不起来。
“娘娘您还是好好躺着,不必这么着急寻死。”阮桑周嘲讽了姜幸怀一句,便飞身上前对霍知朝出手,两人有来有回地过了几招。
不久霍知朝额间便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而阮桑周仍旧一副从容的样子。
霍知朝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两人虽身形差距不大,可霍知朝虽有心练武防身,却也因眼盲体弱而有诸多限制。
相反,阮桑周虽看似瘦弱,不过气力却大到恐怖,真不愧是霍珩之训练出的死士,被她打中的每一掌霍知朝都是在咬牙硬撑着。
“咻-”忽然一颗石头向阮桑周砸来,也不知怎的,阮桑周的反应没了一开始的敏捷,姜幸怀用尽全力扔出的石头从她脸颊擦过,一瞬间伤口处便渗出了丝丝血液。
阮桑周轻轻抚摸伤口,一阵刺痛后她脸色铁青,气到发抖地说:“你们一点都不守规矩,既不按照说好的来,我也不必留情了。”
随后阮桑周上去一把掐住姜幸怀的脖子,此刻的她血液在体内快速涌动,杀意随着她的力气越来越深。
眼见着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姜幸怀的面色便痛苦起来,仿佛下一秒便会被掐断脖子而死。
霍知朝冲上前紧紧按住阮桑周的肩膀,伸手想将毒针插入她的脖颈处,却被阮桑周反应过来,为躲避毒针,她将姜幸怀甩向了霍知朝,两人就这样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霍知朝被姜幸怀压在身下,片刻地窒息感使她捂住胸口大口地喘着气。
阮桑周取出鞭子,此刻她只想将二人千刀万剐,以此才能解她心中之气。
正在她扬鞭之时,一把带着寒气的剑从身侧的黑暗中向她袭来,逼得她不得不后退几步。
“到底有完没完啊?”阮桑周崩溃地大喊道。
黑暗中一男两女从林中跑了出来,喻初挡在了两人的身前,而良月和姜序则小心地将她们扶了起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喻初说道。
霍知朝看着几人身上的血迹,知道他们果然遇到了潜伏在山中的死士。
霍知朝回他道:“不晚,来的正好。”
在确认霍知朝没有受什么重伤后,喻初便转头将剑从树上取下刺向阮桑周。喻初的招式太快,快到阮桑周的鞭子根本打不中他,反而自己还挨了几剑。
打斗中,忽然阮桑周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心像被野兽啃咬一样刺痛,她不由得跪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喻初见此情形赶紧收回了剑,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明明自己只是刺中她的四肢而已,怎的还吐起血来了。
良月扶着霍知朝来到阮桑周的身前,霍知朝眼神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惨白的女子,鲜红的血色下是被覆盖住的呈黑紫色的嘴唇。
阮桑周用力抓向霍知朝,结果却用不上一点力气。刚触碰到衣面,手便无力地垂了下来,只留下了一点模糊的血迹。
“疼吗?”霍知朝装作温柔地问道。
阮桑周抬头看着她,只是紧咬着牙关没有说话。
“很疼吧,你要是把你知道的霍珩之的秘密告诉我,我就替你解了身上的毒,怎么样?”来此之前,霍知朝身上带了两支箭,一支涂有麻药,一支则涂上了毒药。
毒?阮桑周看向被吹箭划破的肩膀,片刻后她才知道原来刺向她的箭上有毒,只不过毒在肩膀发作较慢。
阮桑周一字一顿地说:“哼,你们休想知道!”
“你这么不怕死?”
阮桑周忍不住又吐出一大口血来,望着将自己围住的几个人,她知道自己没有了胜算。
她忍耐着剧痛笑道:“死算什么?只有你们这样没经历过真正痛苦的人才怕死,而且--更该死!”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将准备好的毒丸塞进口中。
此毒毒性极强,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阮桑周便剧烈颤抖起来,又吐出大口鲜血后,就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霍知朝只是平静地看着并没有阻止,因为她也明白对于这种死士也问不出什么话来。
“阿朝,她应该同攻击我们的是一伙人。”喻初说道。
“他们都是霍珩之的死士。”
“霍珩之,他怎会知你在此?”
霍知朝摇头转身说道:“他的目的不是杀我,是杀皇后。”
说完二人看向姜幸怀,她的伤势有些过重,需得姜序搀扶才能勉强站起。
“竟真是皇后,原先在酒楼中一瞥,还以为认错了人。”喻初赶紧和众人向姜幸怀行礼。
而姜幸怀只是简单回应,她的目光落在霍知朝的身上,缓缓开口道:“喻大人叫你阿朝,难道你就是阿姐?”
霍知朝呆滞了一瞬,像家人一般的称呼她已经好久没有听过了。她笑着回应道:“是。”
“那你的眼睛已经好了吗?”
“才恢复不久,不过为避免引来麻烦,还请您替我保密。”
“好,我一定会的。”姜幸怀也没想到,原来相伴一路还拼死保护自己的人,竟是自己丈夫的姐姐,对于这份恩情她会铭记于心。
“对了。”姜幸怀又想到一件事。“我也请阿姐不要将知年得了重病的事说出去,毕竟他是一国之君,若是让百姓知道了必然会出大乱的。”
“可是霍珩之知道了这件事,你们手下的人中必然有他的眼线。他既然要杀你,那么陛下的病终究是瞒不住的,你们必须想好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