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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我不想让旁人对你有不好的猜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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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霍知朝再次醒来的时候,屋外已经有了洒扫的声音,她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睡在床榻上,旁边却没有人在,她细想应是夜里贺瑜清醒来将她放到床上了。
“良月,现在是几时。”
听见霍知朝叫她,良月放下手中的事就跑了进来。
“公主,快辰时了。”
“怎么不叫我,今日需早点去贺府请安才行。”
“哦是大人说不必叫您,请安事小,您昨夜太累了须得多休息才好。”
“那他现在在哪?”
“大人在等您吃早膳。”
霍知朝穿好衣服后就摸索着坐下让桃叶替她梳妆。
“良月,你去告诉贺瑜清让他备好马车,现在就去贺府请安。”
“是,公主。”
桃叶精心地给霍知朝绾好发髻,一边替她上妆一边说:“公主不吃些早膳吗,对身体可不好。”
“我须得快些去贺府请安,我知贺瑜清是关心我,不愿让我花费大量精力在他们身上,不过我不能让贺家人有找我难处的机会。”
“公主说得对,那大人对公主是真心不错的,今日一早就起床说怕您吃不惯寻常人的吃食,于是到各个茶楼亲自买了最好的早点回来。”
霍知朝揉捏着手臂,平静地说:“贺瑜清待我如此,不过是因为他天性纯良,换了别人也是这般,他未必是能与我共同谋道之人。”
“还是公主有理。”
待梳妆好后,贺瑜清也备好了车马来接她去贺府。
“公主,我来扶你。”
贺瑜清将手伸到霍知朝的身旁,她轻轻抓住贺瑜清的衣袖道了声“多谢大人。”
霍知朝就跟着他重新走了一遍昨日的路,她似乎感受到了更多昨日没听过的声音,有生命冲破泥土,向着朝阳肆意生长。有清风吹落花瓣落在两个人的身上,随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出了府邸。
“当心。”
贺瑜清用一只手托着她的手臂,眼睛还时刻盯着霍知朝的脚,生怕她一不小心就踏空了。见她安然坐下后他才快步上车也邻着霍知朝的身旁坐下。
一路上都是小贩吆喝的声音,伴着露水,清晨出炉的早点香味随着空气飘进了长街深巷里,闻了一路的美味,让霍知朝有些后悔没吃完早膳再来,这会已经开始有些饿了。
重要的是贺瑜清一路上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看她几眼,霍知朝虽看不见但却能感知出来。这一路上总感觉两人的关系有些微妙。
约过了半炷香时间,马车渐渐停在一座府邸外。
“老爷、夫人,公子和公主回来了。”
他们还没下车,府内的老仆就跑进府里通报去了。贺瑜清先行下车将霍知朝扶了下来。
“公主,恕我得罪。”
霍知朝下了马车刚想放开他的手,却发现贺瑜清原本是扶着她的手腕,却顺势往前握住了她的手心。她有些错愕不知何意,习惯地转头看向他,却看不见任何东西。
贺瑜清将她的手轻轻握住。
“公主恕罪,只是臣见过许多恩爱夫妻都是如此,我不想让旁人对你再有任何不好的猜想。”
他轻轻在她耳边私语,在旁人看来好似一双金玉良缘的佳人。霍知朝明白了他的用意,便和他一起做了这场戏,她也轻轻往他身侧靠近了一些。每过一个台阶门槛贺瑜清总要说一句“夫人当心。”
旁边的小仆听见了都默默用眼神传达他们不可言说的激动,好像深深感受到了两人的爱意。
“公主殿下随瑜清来给父亲请安。”“父亲安好。”来到贺府中堂,贺瑜清拉住霍知朝给端坐在椅子上的贺观行请安礼。
“公主殿下无须行此大礼,贺某怎能受您一拜啊。”
贺观见霍知朝对他行礼吓得连忙起身差点没站稳给摔着了,结果被常泱一眼给瞪回去了。常泱坐在次位,见他们没什么表示就扯着嗓子咳嗽了一声。
“你们快落座,时雨上茶。”贺观不理会常泱的暗示连忙让他们坐下,他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性若是再不管,怕是贺瑜清连他老子的面子都不会顾了。
贺观一边对小两口这边迎着笑意,一边还摆摆手安抚着常泱的情绪。没想到常泱却还是自顾自地开了口:“公主殿下,我身为臣妇本受不起你的请安礼,不过你既拜了老爷,就是以贺家儿媳的身份行礼,那我身为贺府夫人是否受得起你的一拜?”
霍知朝悠哉地喝着茶,她一开始就知道堂前坐着贺家老爷和现在的贺家夫人,她不说话也只是想探探贺瑜清的想法,她才入局怎么可能不先摸清情况。
贺瑜清抬眼看着常泱,眼神中是皆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还夹带着一丝怒色,吓得常泱惊出一身冷汗,尴尬地拿出帕子擦了擦眉头。
“公主大度,不惜纡尊降贵,也要全了礼数向我的父亲母亲问安,常姨娘是以什么身份?就算是现在的贺府夫人,也不该妄想乞受公主之礼?”
“是啊,公主嫁到贺家乃是给予我们无上荣光啊,还望公主见谅。”
贺观还是一脸谄媚地对着霍知朝说话,丝毫不记得昨夜在宾客面前是如何附和大皇子的事情了。贺家的不屈傲骨到了他这一代算是生生折断了一截。
“哎呀,是阿朝的不是了,竟也没注意到常姨娘,既是府中长辈问句安还是要的,之前久居深宫之中身体不大好,便只能坐着问姨娘安好,还请莫要怪罪。”
霍知朝放下茶佯装有些讶异的神情,面若无辜地向常泱问安。
“公主真是知书达理啊,得您一声问安,内人定是得去烧烧高香了。”
“你!”常泱低声啧了贺观一句,对着众人也不好发作,只能咬着牙从口中挤出一句:“正是呢。”
对着他们一个肚里装作坏水,一个像是墨水都进到脑袋里似的人,霍知朝只觉得无趣,便微微低头用手轻按着眉头说:
“对不住了父亲、常姨娘,今日觉着身体有些不适,不知可否先回去?”
“好好好,快瑜清你快些带公主回去休息。”
贺瑜清见她面色尚好便知她也在这呆不下去了,便急忙起身将她扶起,然后慢慢拉着她走出了府。
贺观和常泱站在堂前望着他们离开,贺观感觉脸上都是荣光,满脸笑意地对着常泱说:“你看,我儿子和公主那是相配至极啊,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那公主看着柔弱,实际我看啊就是个不好对付的狠角色。”
“妇人之见,她一个盲眼公主能有什么坏心眼啊,我看啊是你心太黑。”
“诶你说谁呢?你这么关心别人怎么不多关心我们致君啊,她还没嫁人呢。”
“你还说呢,她人呢,一大早公主来她都敢不到,致言学业如此繁忙都到了,她整天在干什么?”
“致君每天也很累啊,不还替你看铺子吗?”
“她不把铺子东西都拿完,我就谢天谢地了。”
常泱看见贺观每天像个守财奴一样就来气,白眼翻的都不停。
“你整天就知道钱,女儿也不教还整日说她,我看啊你就挣再多的钱死了也带不下土去。”
贺观摇头叹气冲她摆手道:“罢了,罢了,不同你这等妇人讲道理,我得去看铺子去了。”
待他走后,常泱便叫上了两个侍女去了贺致君的屋中。
“致君,娘来了。”“去把小姐屋内的窗子都打开,沉闷地都没个人气。”
打开窗子外头的阳光就窗口照进了屋子里,有一束光落在了贺致君的脸上,照的她忍不住翻了个身,头蒙在床上闷闷地说:“娘,再让我睡一会,女儿实在是头疼。”
常泱上前轻轻推了贺致君的额头。
“起来,你以为今日头疼地就你一个啊。”
“是那个公主嫂嫂让您头疼吗?还好女儿今日没去。”
“你还说,她再怎么不得宠也是公主身份,去一趟又不会哪里少一块肉。”
“娘,我是真头痛才起不来的。”
“昨夜喝了不少酒吧,你一个小姑娘喝起来没个节制。”
“还不是爹不给我钱,每次去铺子里那些伙计也合伙来欺负我,说没爹的命令谁都不给。我哪有钱买好酒喝呀,只能在阿兄的宴席上多喝些才行啊。”
“还说你爹呢,他现在还在因为瑜清娶了公主乐呵个不停呢,也不知道给我以后管家带来多大麻烦,你现在就去执令府给公主赔罪去,说你身体也不适,她不会当众让你难堪的。”
听见这句话,贺致君一个翻身就爬起来用被子蒙住自己。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要见阿兄,公主不知道但是阿兄肯定会骂我的,他太可怕了。”
“听娘说。”常泱一把扯下被子。“娘要你做件事。”
“什么事啊?”
“阿茶,让舒你们过来。”
“待会啊,你见了公主就将她们两个送给公主照顾她。”
“娘你不是不喜欢公主吗,还送小仆给她们?”
“你以后会知道的,就说我虽不是瑜清亲娘,却也想尽一份情给他们。”
“好吧。”
待小仆给贺致君梳好妆发之后,常泱就送她上了马车去执令府。
执令府
霍知朝和贺瑜清又是一路沉默着回了执令府,贺瑜清将她接下马车后就让桃叶扶霍知朝回去,前朝还有些急事需等他去共议。
霍知朝让桃叶带她在府中走了一圈,她对执令府也有了些了解。等走累了她们就坐在亭中休息。
亭子两面都邻着水池,由一条亭廊连接。两岸的花瓣在风中不断旋转,悠悠又落入水中这才停了下来。霍知朝好像有些喜欢这里,因为很安静,很放松,她可以听见落叶掉落,鱼儿翻身溅起涟漪之类很多的声音,她也可以有时间规划她的未来。无人打扰。
“公主,公主。”
“如此大声叫嚷做什么,执令府的管家没教过你们规矩吗?”
见一个小奴匆忙地跑过来要通报公主,良月赶紧将她叫停了下来,怕惊扰了霍知朝。
“良月姑娘,是二小姐让我来通报说,她来给公主赔罪了。”
良月将小仆的话告知了霍知朝,她不在意道:“让她过来吧。”
片刻,霍知朝便闻到一丝极香的气味传来,香到连两岸盛开的杏花都被掩盖住了,香却不腻倒有些怡人。
“公主嫂嫂安好,致君今日身体不适,早时未能与您相见,特来请罪。”
贺致君带着两个小仆穿过廊桥走到霍知朝的身旁对她行了大礼。自她进门知道贺瑜清不在府里,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霍知朝对着她莞尔一笑,这贺致君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若不是眼睛还没好,她还真想看看是怎样的美人。
“二妹无需多礼,身体不适岂是妹妹过错,心意到了便可。”
“嫂嫂还真是善解人意,不过今日妹妹来还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