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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找寻雾苓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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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宣瑾眼中闪过一丝玩弄的意味。“这灵药难制,且用料珍贵,唯有最先带回的两个人才算成功,所以还请各位尽力寻找吧。”
此刻的宣瑾在霍知朝的心中已没有了刚才的温和,他如此设计,不过就是想看到几人因争抢而相残的画面罢了,济世救人的医馆竟也喜欢弱肉强食的场面吗?
霍知朝望向除春幸以外的五个人,那个大汉的眼中满是兴奋,在原地不断地摩拳擦掌,似乎比起采药他更想给别人松松筋骨,而之前叫唤的两个人都沉默着和大汉拉开了距离,至于另外的一男一女倒是很镇定。
小仆将墙上突起的石块按进墙中,石板门便‘轰隆隆’地打开,一瞬间山风便顺着门吹进了密室之中,惹得在场的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春幸看着前方深吸一口气后,对霍知朝说:“小桃姑娘,你和我一起吧,两个人还能互相照应。”
霍知朝点点头,春幸和自己走在一起,喻初也能顺带保护她的安全。
“呵。”那个大汉对着她们嗤笑一声,生怕别人看不见他眼中的鄙夷,笑完之后便带头进入了林中。其他几人见状也都跟着进去,毕竟在这之后的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霍知朝一走进山中便觉得这里十分阴冷,夜色已深,在灯笼微弱的光下,四周的树木仿佛都以扭曲的姿态将枝干伸向四处,恐怕只有阴森可怖才能形容这里了,此刻哪怕有只鬼手抓住霍知朝,她也觉得没什么可意外的。
“对了小桃姑娘,你为何会来到这里,和你一起的那两位姑娘呢?”许是春幸也觉得背后总有凉意,便开口和霍知朝说起话来壮胆。
“你说我那两个妹妹啊,她们还在酒楼,我胆子大,听你说了之后实在是好奇,便想过来看看。”
春幸思索片刻,还是决定问道:“那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啊,我的伤是我不小心摔的,不过没什么大碍。”霍知朝摸着脸上红中泛紫的伤势解释道。
说起这个,都得归功于姜序的易容术。昨夜良月和姜序回来后,霍知朝便告知了她遇见喻初的事,知道霍知朝准备乔装进入仁安堂后,姜序便主动提出要为她作伪装。
姜序的父母亲是以做脂粉生意为生,只因他们不是城中人,难得客人信任故而生意一般。可姜序从小耳濡目染早就将技艺都学了来,为了不被人认出,霍知朝特地让她在自己脸上画了伤痕掩盖原本的样貌,当真是看不出一丝破绽。
春幸盯着她的脸,显然是不太相信,但还是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有些心疼的说:“若是你以后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可以去林京城中找一位姓宋的人家,我与林家夫人交好,你提我的名字她会帮助你的。”
看来春幸是觉得自己是被打伤的,不过霍知朝还是和她道了谢,接着说:“没想到我们才见过几次,摔破了相的我,你还能认出来,春幸姑娘的心思果真是细腻。”
“倒不是我细腻,原先我并未认出你,只是瞧着你被带来的时候脸上有伤,还以为是仁安堂的人对你动了手。”说着春幸想起了当时的情形,笑着说:“我还说了他们两句,怒斥他们怎可对求药人动手,不过经他们解释后才知道你原本便受了伤。”
说着春幸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霍知朝的眼睛沉默了数秒。霍知朝被她看的有些不知所措,说道:“是我的脸上沾上什么脏东西了吗?”
春幸摇头说:“当时因为担心就动手看了你的状态。其实我是看你的眼睛认出你的,你的眼睛很漂亮,而且很像我的夫君,所以我印象很深。”
见春幸提到了伤心事,霍知朝赶紧安慰道:“别担心,你夫君的病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会帮你一起找雾苓草。”
“多谢你了,那我们走吧。”
说完二人便接着往前走,不得不说云郁山确实是地势复杂,才进入不久,另外几人便完全不见了踪影。
今夜的月光十分暗淡,若想在此找到雾苓草绝非易事,不过幸好四周没什么雾气,也少了几分危险。
“我曾听过雾苓草喜昏暗潮湿,极易生长在沼地,也许在那会有。”霍知朝看着画上雾苓草说道。
“那我们如何去找沼地?”
“跟着我走,这里生长的药草树木都有自己的生长习性,既要找沼地那便顺着同样喜潮湿的植物找。不过路边的很多植物都有毒性,你千万不要靠近它们。”
“嗯,放心。”春幸回道。
霍知朝在眼盲时,听良月诵读了不少药书,虽不曾见过药草,不过听着书中描述,心中早就有了它们的模样,对于记载的有关生长喜好和药性更是记的一字不差。
“啊-救命啊-”
寂静的山林中突然传来惊恐的惨叫声,霍知朝停下脚步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夹杂在呼救声中的似乎还有野兽的低吼。
声音离她们越来越近,霍知朝赶紧拉着春幸躲在杂草丛中。
没过多久就见着一个求药人慌张地跑过来,身上的衣服已有些破烂,还沾有血迹,应是逃命中不当心受的伤。
跑了一路的他本就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却又被长出地面的树根绊倒,身体狠狠地砸在地上,把一旁的霍知朝和春幸吓了一跳。“救命~”他的声音沙哑又显得绝望。
另一边,那只野兽也追了过来,看见猎物停下它也放缓了脚步。昏暗的月光下,一只雪白黑纹的老虎出现在霍知朝眼前。
这只白虎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求药人,龇着利齿发出沉重的吼声。
眼见求药人即将遇难,霍知朝取出藏在衣服里的袖剑,对准白虎射了过去。没有防备的白虎怒吼一声后,踉跄地撞在一旁的树上,挣扎了数秒便没了动静。
二人确定白虎不会再动之后才从杂草丛中出来。春幸赶紧扶起受伤的求药人询问伤势,而霍知朝则上前查看倒下的白虎。
求药人此刻还惊魂未定,有些不利索地说道:“它它它,死死了吗?”
“没有,我的箭头有麻药,它只是受伤晕过去了。”突然一片殷红的血迹吸引了她的视线,在白色的毛发中被衬得格外刺眼。
“怪不得它如此狂躁,是你先伤害的它吗?”霍知朝指着白虎的伤口,转头脸色阴沉地问求药人。
“不不不,不是我伤害的他,是那个又高又壮的男子,他用匕首刺伤了白虎,然后激怒白虎攻击我们?”求药人解释道。
“你们?是和你一起的那个人吗?”
“正是,他就没我运气好,白虎被重伤后就开始横冲直撞,他不小心被撞下了山崖,就...就死了。”
霍知朝从包中取出一小罐药扔给他说:“这是伤药,自己抹上吧。”说完她看了白虎的伤势,然后从旁边取了药草揉碎后敷在它的伤口处,白虎生长在此处多年,山中的草药对它来说有很大的疗效。
替白虎简单包扎后,霍知朝起身说道:“走吧,带我们去坠崖的地方看看。”
“啊,还要回去啊。”求药人心还未安定下来。
“你确定摔下山崖的求药人死了吗?”
“肯定死了,我们来的时候看见那下面雾气大的很,黑乎乎一片肯定很深,摔下去怎么可能还活着。”
“还是去看看吧,反正这边也没有雾苓草的踪迹。”春幸说道。
霍知朝和春幸一路走来也没什么发现,想着也许换个方向会有收获。受伤的求药人见拗不过她们,又望向倒地不起的白虎,心中还是害怕再遇到什么怪事,只能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给她们指路。
在快到山崖的时候,求药人小心提醒道:“前面就是山崖了,你们小心些,那个胖子完全就是个疯子,若是他又回来了,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知道了。”霍知朝说完便放缓了脚步,带着他们藏在树后。
在树林的尽头是一片略显空旷的土地,唯有崖边生长着几棵粗壮的树。几人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那边,树叶被山风吹得哗哗乱动,最靠前方的那棵树枝上不知悬挂着什么,也随着风缓缓摇晃着。
春幸眯着眼睛看着那个黑乎乎的东西问道:“那个树上挂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大,不会是野兽吧?”
“太暗了看不清,你之前来的时候有看到树上挂着什么吗?”霍知朝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求药人问道。
那人躲在树后仔细看了几眼,也没看出是什么东西,于是回道:“没有,没见过这个。”
霍知朝觉得总躲在树后也不是办法,于是看明白周围无其他人后,便对春幸说:“还是上前去看看吧。”
春幸点头回应了她,于是几人便走出了林子,向着崖边靠近。
待距离越来越短,事物越来越清晰后,她们终于知道树上挂的是什么东西了。
是人,一个被树藤绑着脖子吊在粗壮的树枝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