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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唯一的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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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初温和地笑道:“贺大人何故如此说?你我同朝为官,多来往岂不是好事?”
贺瑜清眉心轻皱,没再多想便一口回绝了喻初。“无须如此,我今日还有要事,喻大人请回。”
“既然大人繁忙,不知我可否许我进府去拜见公主?”
贺瑜清停下脚步,站在喻初的身旁以一种冰冷而带有怒意的语气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喻初看着他的样子,轻笑出了声。“大人若是在刑狱任职,怕是没有罪人敢对大人有所隐瞒吧。”
“是吗?那喻大人可得注重自身言行,莫要落在贺某手上才好。”
“大人真是爱说笑。”
贺瑜清不悦地瞥了他一眼。
喻初圆场道:“看来是我玩笑过了头,其实是姑姑告知我公主意外落水的消息,我与公主又是多年的好友,便想着大人在时来看望公主,也不算失了分寸不是。”
听见好友二字,贺瑜清眼中一亮却还是怀疑问道:“你当真同公主是多年的好友?”
见着他态度开始缓和,喻初便接着说道:“我的姑姑便是公主的师父,我与她自然也熟络些。”
“喻大夫?”贺瑜清这才突然想起二人是同姓。
“正是,为了寻一株灵草,她已在去往云郁山的路上,便托我这些药带给公主。”
说着喻初便将手中的药箱打开,让贺瑜清看个明白。
“你既是她的好友那便随我来吧。”
“大人,可是任公子还在等您。”敬梧问道。
“让他自己喝吧。”
“啊...”
说完两人便一同去了院中。霍知朝此时正坐在桌前托着脸凝视着窗外,静静地看着叶片因风旋起,随之又缓缓落向土面。
却不想只是无意地一瞥却对上喻初带着笑意的眼睛,她惊奇为何他会出现在此。喻初便向她使了个眼色,霍知朝微微探头,才发现被树身挡住的贺瑜清。
她慌忙地坐好,一瞬间不知该从何思索,实在是难以理解二人为何会一同前来。
“公主。”贺瑜清轻声喊道。
“大人有何事?”霍知朝装作眼盲,一脸平淡地说道,虽内心有些慌乱,可见着喻初云淡风轻的样子,便觉得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知公主可认识我身旁这位喻初喻大人?”
“是喻大人啊,自然是认识,不过也许久未见了。”
喻初提醒道:“是啊,我同大人说我与公主是旧识,今日也是乘着大人在,来将姑姑留下的药带给公主。”
“原是如此,那不知师父她去了何处?”
“姑姑去了云郁山,她在古书中知道那里生长着一种能延缓多种毒性的药草,天还未亮便带着小仆赶去了。”
“云郁山甚远,越是接近山脚便越是崎岖难行,更别说山中数不尽的毒草奇兽,师父这一去岂不是危险重重 。”
听见云郁山这三个字,霍知朝的心紧了一紧。曾经为了疗愈双眼,更知霍珩之心思歹毒,所以她让良月翻找了宫中所有的药典古籍,当时虽未在记录云郁山的古书中有所收获,可她却对此地有极深的印象。
“公主放心,木离本是喻府中侍奉多年的丫头,之前姑姑为她娘治愈了多年的腿伤,所以她一直对姑姑十分感激,今日一早还陪着去了云郁山。因为她也懂些功夫,便也无需过多担心。”
“那便好。”霍知朝松了口气。
贺瑜清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二人的谈话,觉得他们很是熟稔,虽也为着霍知朝能与旧友相谈而高兴,可心中还是难免有些落寞。
霍知朝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于是对着他开口道:“大人我们不如坐下说话。”说着就要让良月扶她起身去正中的茶桌旁。
贺瑜清抬眼看向她,正想应答,却被喻初抢先推辞道:“不必公主,大人说要同我切磋棋艺呢,这么好的机会我又怎能错过。”
霍知朝疑惑的看着二人,据她所知两人并无往来,怎的还会约好了切磋棋艺。
“哈?”贺瑜清皱着眉头看向喻初。
喻初笑着将药箱放在桌子上,对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入府便是客,贺瑜清只好相陪。
良月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不解地问霍知朝:“公主,喻大人怎的如此奇怪?我见大人的神情,倒不像是先前就约好了似的。”
“良月,将药箱拿来。”
“好。”
霍知朝打开药箱,里头摆了许多喻声准备的草药,她当真是有些日子不会回来了。
霍知朝将药取出摆在书案上,思索片刻后,她在箱底摸索一番,当真如她所料,原本看不出如何缝隙的木板,在她的按压下突然弹起,漏出了一张被折起的纸。
她会知道药箱的机关,是因为小时候喻初跟随喻声进宫看她时,也曾给她带过一个箱子。那天已经是霍知朝眼盲的第四年,也是她的生辰,可是眼睛总不见起色,她怕自己会这样瞎一辈子,所以总是提不起精神来。
后来是喻初给了她一个精致的小木箱,告诉她里头有她想要的东西。霍知朝打开箱子却什么也没摸到,情绪低落地说:“你送我的便是这个箱子吗?真是多谢你了,摸起来倒也精致。”
“想要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得到,不如你再好好找找。”喻初说道。
也正是那次,霍知朝不断摸索着在底部打开了同样的机关,那一刻她闻到了一种熟悉的香味,清雅却又极淡。
是山茶花。指尖触碰到花瓣的那一刻,她好像回到了母亲还在的冬夜。从前叶将音命人在院中种下了许多粉白色的山茶花,枝青叶绿,花瓣层层叠叠,清丽典雅,微风吹过还飘落了许多粉白色的花瓣,花瓣落在身上的发丝衣间就好似落了霜雪,更添上了一分坚韧与淡然。
可是在母亲死后,霍知朝被移居别院,从前住的院子也变成了冷宫。璟帝无情,在院中没留下任何活物,连妻子最喜爱的山茶树也尽数砍去,甚至在宫中也再没见过一棵。
那朵山茶是喻初特意种下,在霍知朝生辰那日亲自采下送与她,也算是代替贤宁皇后庆贺她的生辰。
另一边贺瑜清和喻初都沉默地盯着眼前的棋盘,不知是在思索对策还是在想着其他。
两人就这般不急不慢地对弈,也不说话,一个半时辰也没分出个胜负,惹得敬梧在一旁犯起困来。
他刚想打个哈欠,一抬头却看见喻初声旁的临烨站得笔直,为了不输姿态,敬梧硬是将欲打的哈欠咽了回去,挺着胸膛独自较着劲。
“大人棋艺果真如传闻那般了得,我实在是敬佩至极,不过我瞧着时候不早了,不如我便先回去了。”
喻初本也不是真心要与他下棋,只是想借此留多余的时间给霍知朝看信,没成想这棋竟难下至此,实在是令他乏累。
他说完便想起身告辞,谁知贺瑜清倒是兴致十足,赶紧出言留下他。
“喻大人不如留下用个晚膳,接着把这局下完吧。”
贺瑜清好久没有遇见如此旗鼓相当的对手了,从前他与任止一同下棋时,不到半个时辰便就胜了他三回,且任止次次都没有长进。久而久之连贺瑜清自己都觉得甚是无趣。
“不了,今日是家父生辰,我还需早些回去。”
既是如此,贺瑜清也不好再强求。
刚走出门,喻初就加快了步伐,临烨小步追在后面问道:“公子为何如此着急,临烨记得今日不是老爷生辰啊,而且老爷他还在禹州没回来呢?”
“我自然知道,不过他们早不在禹州了,一路上游山玩水都不知道写封信回来,我若不这么说,还不知道贺瑜清要留我到何时。”
“贺大人下棋时倒还是挺温和的。”
“对我温和与否我不关心,只要他对阿朝好便才最好。”
喻初走后,贺瑜清在书房中看着未解的棋盘,思索一番开口说:“敬梧你陪我下完这盘棋。”
“大人,您就别为难我了,我看了那么久也没明白过。”
“哎,看来我真得与这位喻大人多来往才好。”
“大人不觉得不高兴?”
“为何?”
“敬梧跟着大人您久了,也能很清楚地感知到您的喜怒变化。之前公主与喻大人谈话时,大人您有些失落吧。”
贺瑜清被戳中了心思,沉默了片刻后苦笑说:“我还真有些羡慕他。”
“既然如此,大人就不能同喻大人多接触,他和公主是旧友,若是喻大人喜欢公主岂不可怕。”
“我喜欢公主,却不十分了解她。今日他们虽没说什么,不过我能看出他们之间相处的自然,我还做不到,所以羡慕他,不过-”
贺瑜清欣然地笑道:“我相信喻初不会有多余的想法,再说公主是我唯一的妻子,我很高兴在她难熬的日子里有人可以陪着她。”
“原来大人是这么想的,是敬梧总把事情想的太糟了。”
“你若有心爱之人,也会如此的。”
“那敬梧觉得大人就应该向公主表明你的心意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