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一缕烟》一克良宵

8、赐婚 难道是

　　难道是老头他丢人，再让慕浮微去找人，这是不是……有毛病？
　　他暂时不想回去，先弄清楚咋回事再说。“……”想问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慕浮微看了一眼谢星起，自然清楚他什么想法。千玄阁与幻尘阁并称，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让人闯入，还带走了他们的少阁主，一切的一切只有是谢阁主自己所为。
　　她大概也清楚谢阁主的意图，谢星起与她一道，既可以辅助她，也可以知晓异族一事的进展程度。谢星起的心性也的确需要锻炼，她既然答应了，自然允诺，不会放任谢星起不管。
　　不过也没什么，她一人之力，有时候处理一些事很麻烦，多个帮手没什么不好。“你想说什么，我都清楚，的确是谢阁主的意思。”
　　“……”果然啊……
　　慕浮微抿了一口茶水，淡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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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祈圣殿。
　　“朕有意为太子与定王赐婚，太子妃就定为白家小女，而定王妃的人选，朕最属意楚家长女。众卿觉得如何？”
　　能在朝堂上站着的人哪个不是人精，陛下有意扶持太子，打压定王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过，火没有烧到自家门口，他们都不着急。
　　站在最前头的，一边是丞相白亭飞，一边是太傅楚荆和大将军苏善。
　　事关白家和楚家，众人隐晦地看向白亭飞和楚荆两人。
　　楚荆倒是没做他想，略显急切地说道，“陛下，臣觉得此事不妥，定王与臣孙女两人只是泛泛之交，并没有儿女私情，臣觉得陛下可以再做考虑。”
　　说完，他身后出了冷汗，他居然就这样顶撞陛下。可是冰夏是他的孙女，他不想女儿家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白亭飞一直没有说话，他年纪轻轻，却凭借精彩卓绝的谋论成为一国丞相，和他比头脑，实在是自取其辱。
　　只见他俯身作揖，声音清朗。“全凭陛下做主，微臣没有异议。”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丞相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苏善没有表情，秦皇对秦焰的打压他并非没有阻止过，可惜秦皇一意孤行。秦焰也来找过他，让他不要出手，之后他也就放任事态发展。
　　楚荆听了之后额头出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婚事恐怕……
　　秦皇把底下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落在楚荆身上的目光微凉。“楚太傅，楚冰夏是定王母妃钦定的人选，而且婳儿也没有意见，朕认为该好好想想的人应是楚太傅。”
　　楚荆弯身，终究无奈地说道，“陛下说的是，是老臣思虑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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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朝堂，楚荆沉默不语，只是眉目间的疲累显而易见。反观白亭飞，云淡风轻的模样，那双黑眸深邃暗沉，让人捉摸不透，看不出喜怒。
　　原本有些人是准备道声恭喜的，但是见楚荆脸色不好，也就没有多说。说实话，定王实力不错，若是楚太傅孙女嫁过去，不会吃亏的。只是难得，楚太傅重情重义，不然，落到其他家都会是一件美事。
　　“楚太傅，做臣子的大多无可奈何，陛下心意已决，楚太傅应当宽心才是。”说话的人是楚太傅的学生，名叫柳骅，也唤柳烨之，一身风骨，青色衣衫，书生气息很浓。
　　“我如何宽心呢？我楚荆老了，倒无所谓，只是子孙们都还年轻，他们的婚事……若非真心欢喜，以后也只剩煎熬啊……”楚荆很欣赏柳骅，所以有些话愿意对他说。
　　柳骅默了一瞬，话音低了几分。“楚太傅，白忆姝我见过几次，她绝对不会是任人摆布的女子，况且定王更加不是好惹的角色。”
　　言尽于此，柳骅微微倾身作揖。“学生先走一步。”
　　白亭飞见到此幕，微微眯眼，这个柳骅……明明可以明哲保身，可是他却为了师生情谊说了这番话，一针见血。
　　他的嘴角弧度微微上扬，只是眼里依旧泛着冷意。柳骅说的很对，白忆姝绝对不会任人摆布，而秦焰，就更不会是一个听之任之的人，秦皇明明知道如此，却偏偏要一意孤行，这其中……
　　白亭飞指尖微捻，一小撮白光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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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楚家，楚荆让人把楚冰夏喊到自己的书房。
　　“冰夏，有件事我要告诉你，陛下有意你为定王妃，圣旨之后就要下来了。”
　　楚冰夏一愣，随后浑身止不住地轻颤，声音有些哽咽，“祖父，我……”突然止住话语，她不是说过一切以楚家为重么，怎么现在却如此狼狈之态，“我知道圣旨难违，孙女愿意。”
　　楚荆听了之后眼眶微红。“冰夏，此事也许未必能成，你若是心里有苦，和祖父说。”
　　楚冰夏摇摇头。“祖父，我见过定王几次，他会是个好男儿，就算不爱孙女，也会因为楚家的关系不会给我难堪。”只是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她心里有了那个风光霁月的人，旁人再如何都与她无关。
　　“好了，回去吧，祖父累了。”
　　楚冰夏擦了擦眼泪，沉默不语，安静地离开了。回雪院的路上，她碰到了楚明漠，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反正圣旨很快也要来了，说与不说还有什么区别么？
　　“冰夏，怎么哭过了？发生了什么事？”楚明漠心里隐隐有了一种猜测，祖父从朝堂回来后就把小雪喊过去，莫不是……
　　“大哥，我累了，想先回房休息。”
　　楚明漠想说什么，可是看她一脸疲惫的样子，没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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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旨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家有女楚冰夏，聪慧大方，温婉贤淑，举止得礼，特此赐婚于定王秦焰为定王妃，一月之后大婚。”
　　楚荆叹了口气。“臣接旨，谢主隆恩。”
　　魏公公将楚荆扶起来。“楚太傅，定王也是陛下的儿子，不会厚此薄彼的。”
　　魏公公是在秦皇还是三皇子的时候就跟在身边伺候的，算是秦皇比较信任的人。
　　楚荆没听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之后才知道原来太子与定王赐婚在同一天，婚期也在同一天。
　　白家那边也有人带去圣旨，不过众人并没有行跪拜之礼，这是秦皇给予的特权。
　　“恭喜妹妹了，太子妃这位分可不小。”白紫汐修长的指甲上涂着深红色的蔻丹，一身红衣，妖艳多姿，只是说话的时候语气轻蔑，眼里却藏着嫉妒。
　　白忆姝眼眸沉沉，随即轻笑道，“姐姐若是嫉妒，大可明说，不必这样阴阳怪气。”
　　“你……！”白紫汐欲要发怒，可是看到她眼里的冰霜，忽而笑道，“白忆姝，惹怒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那时候就说过，你的存在不过是个怪物！无情无义，血都是凉的。”
　　白忆姝没说话，她说的没错，自己还真的是个没人性的。
　　“你们一母同胞，她血凉，你血就是热的么？”清寒的声音低沉雅致，话里却带着讽刺。白亭飞一身白色华锦，玉冠高束，墨发散在身后，黑眸暗沉，让人看不清情绪。
　　“叔父。”白紫汐似乎有点畏惧他，没有反驳。“我还有些事，叔父和妹妹聊吧。”说完她就略显慌乱地离开了，似乎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白忆姝依旧神色淡淡，仿佛什么事情都不会在她心里掀起多大的波澜，只不过该有的礼仪她还是有的。“叔父。”弯身行礼，不卑不亢。
　　“对于这个婚事，你有什么看法？”白亭飞落座，声音不温不凉。
　　“太子位高权重，而且修为也高，给我太子妃之位，不亏。”白忆姝虽然这样说，不过眼底还是划过一丝冷芒。
　　白亭飞嘴角微微上扬。“定王也被赐婚了，不过圣旨没到定王府，消息还没传开。”
　　白忆姝眼神微暗，不过随后轻笑。“是楚家？”
　　“嗯。楚家楚冰夏。”
　　“依叔父的本事，应该是可以拒绝这次婚事的，为什么要放任事态的发展呢？”
　　白亭飞看向她，神色微凉。“不要企图看穿我的心思，更不要随意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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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浮微在凉亭下棋，谢星起坐在她对面，看着棋盘。
　　“这秦皇还真是有毒，两个儿子同时大婚，真够恶趣味的！”
　　慕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勾。“这婚事不会成的，每个人都不愿意，怎么能成呢？”
　　“皇家是非多，还是极乐之地好，没有这些事情。”
　　谢星起看到那茶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温茶。茶水并不泛黄，反而十分清澈。尝了一口，先是舌尖微苦，而后有一种清甜的感觉。“这什么茶？我怎么没喝过？”
　　青妙这时候端着果盘过来，听到这话微微一笑。“我们殿下亲创的茶，少阁主当然没喝过。”随即她将果盘放在桌子上，站到慕浮微身后，随时听候吩咐。
　　谢星起红眸微敛，笑得有些欠揍，又喝了一口温茶。“这样我就更要多喝了，毕竟慕阁主的茶也不是谁都能喝的。”
　　“殿下。”来人是个年轻女子。
　　谢星起收了嬉笑的神色，他可是要做一个高冷的占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