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一缕烟》一克良宵

18、美色 凤琳对

　　凤琳对上她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眩晕，想拒绝却没有办法，眼前暗光一闪，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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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琳，小琳醒醒……”
　　凤琳睁开眼睛，看到凤长宇，整个人扑到他怀里，哭着说，“哥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我不会放过她的！哥哥……”
　　凤长宇有些心疼，从出生到长大小琳就没遇见过让她特别伤心的事情，这次却哭的这么厉害。
　　“小琳，哥哥常叫你不要去惹她，可你偏偏不听，如今这伤也算是个教训，让你长点记性。”心疼归心疼，不代表他就会盲目处事，小琳是该收些性子。
　　凤琳身子一僵，哭声没停。哥哥，你不帮我，就不要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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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慕浮微三人如约来了烟雨楼。
　　夜晚衬得灯火格外明亮，四处张灯结彩，好不繁华。
　　“主子为三位安排了绝佳观看位置，请随我上楼。”
　　说是有关风月，却也附庸风雅，倒也不甚扰人清静。
　　到了雅间，里面布置的倒是简约些，空间尚算开阔，正对着台下，视野极好。
　　“若是有什么感兴趣的，只需要拽动红绳，到时出价就行。光屏是单向的，外人是瞧不见的。”说完他施了礼就离开了，帮他们关上门，在门口挂上牌子，示明有客。
　　“这烟雨楼真是会做生意，不过还真有人……咳咳……买？”大约是想到些什么，谢星起说这话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偷瞄了一眼慕浮微，见她神色无常，他不禁有些郁闷。
　　“这生意还只是明面上的交易，真让人看不到的地方龌龊肮脏的事情不少，烟雨楼虽然不走平常风尘之路，也会做这些事。”说话的人是兰骆，他话音刚落，雅间就安静了下来。
　　台下，大堂里坐的满是人，不过新奇的是并不密集，每个人的神色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红娘，如妖姑娘什么时候出来啊？”
　　“对啊，老子专门来看她的！”
　　“……”
　　红娘，自是一身红裙，看着年龄不大，不过红娘自己都说了她已经活了几十年了，虽然容貌不曾变过几分，也都是依赖着修为维持。
　　红娘听了捂嘴笑笑。“如妖说了今晚出来，自然不假，今天你们也算走运，如妖来了楼里也有几月，今晚她要选人，你们谁若是得了她青眼，特意安排了上房候着。”
　　这么一说底下人有片刻的激动的与兴奋，但也没失去脑子，觉得自己有希望。
　　红娘看了看，又放出消息。“今夜不知是什么好日子，如妖择人共度良宵，玖衡公子也愿寻一知己。”
　　玖衡公子，说是公子一称，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相与的。
　　红娘是楼里的老人了，自然清楚他的身份，不过楼主交代了不用特别对待，她自然不会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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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主啊，你可不要被美色迷了眼，我们来这里是有正事的。”
　　慕浮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谢星起秒怂。“我说错了，是我会被迷眼，耽误正事。”
　　兰骆看到这一幕心里满满是安慰，殿下太孤单了，少阁主在身边也许能有不少乐子。不过，他不觉得殿下的心热了，也许真有那么一天，但是这个人不会是少阁主，亦不会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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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人别说女子，就连男子也神色荡漾，玖衡公子的面容可真是绝无仅有，女子较之都失了三分颜色。
　　见过玖衡公子的人都思之如狂，若非玖衡公子是特殊客人，早就有人造次了。
　　“大家别着急，这好的总得最后压轴才行，今晚楼里来了不少大客人，台下的自己心里有点数，抢不抢得过另说，听听曲看看人也是值当的。”
　　红娘做这一行也有些许年数，知道怎么吸引人，也知道怎么遏制人的心思，一句大客人便足够让人熄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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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什么大客人？”
　　“不知道，不过人就在我们对面，那房间灯亮了，除了大客人还有什么人能住进去？”
　　“哥，要不派姜平去看看？”姜子延提议道。
　　姜子熙皱眉，摇头道，“不妥，不见得姜平是他们的对手。”
　　姜平此人，一身黑衣裹在身上，脸上有一条很长的疤痕，差点伤到眼睛。他就靠在门边守着，没什么表情。
　　至于同座的女子，是他们的妹妹姜思思。“哥哥们，你们忘了楼主是谁了？丘贺如今有这番作为，还不是依靠我们姜家，问个人应该不算什么吧……”
　　姜子熙可不觉得如今的丘贺是个听话的狗，不过这也未尝不可，他点了点头，姜平就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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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众人就盼着如妖姑娘与玖衡公子二人，这前头的表演也算尚佳，不过这越到后头勾人的劲越大。
　　说来这楼里的都是未嫁娶的人，若是招了有夫之妇或是有妇之夫，对楼里没什么好处，虽说钱还是照赚，但名声臭了，也不能长久。
　　“怎么样了？问出来没？”姜子延是最先开口的，他对里面的人有些兴趣。
　　姜平摇摇头，没说话，又静静地靠在门边，神色冷淡。
　　姜子熙没说什么，这也在意料之中，不过他更倾向于丘贺对于他们的背景知道的也不甚详细。
　　“丘贺只说不能得罪，两男一女，准确来说是一男一女，一侍从。”声音有些难听，并不是什么先天情况，而是后来被人毒哑，救治的有些迟了，伤了嗓子。
　　姜思思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哥哥，丘贺说的话未必是真，倒不如自己探寻，就算是个大人物，想必也会给我们姜家几分薄面。”
　　“我们此次来参加秦皇寿宴，但是绝不能在这里暴露行踪，毕竟是他国人，贸然进入别人的领地却不汇报，若是追究起来，你我难辞其咎。”
　　姜子延倒了一杯温茶，递给姜子熙。“哥，何必如此自扰。寿宴那天，各国来使，若真的是什么人物，到时候自然会到场。”
　　兄妹三人，姜子延主意最多，也最会说话，不过拿主意的却是大哥姜子熙，姜思思只有说说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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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楼上。
　　“如妖，今夜已是最后期限，你入楼不久才让你耽搁到现在，要知道吊人胃口不是长久之计，你莫不是以为来了楼里还能有什么清白之身？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情思，趁早断了。嬷嬷我也是好言相劝，你快收拾收拾，不然前面人可等急了！”
　　嬷嬷说过以后也不久留，她也见过不少女子，说起来倒真是没有一个有如妖这等好姿色。不过如妖年轻，若是不听话少不得苦头吃。
　　如妖静静地坐在梳妆镜前，对于嬷嬷说的话仿若未闻。镜子里的人眉心点缀着点点红梅，肌肤若雪，鲜红的唇瓣微微抿着，透着一丝色泽。眉眼弯弯，一颦一笑动人风情。就算冷冷淡淡的，也有几分冷美人的意味。
　　如妖还记得当年她不过是个小奴隶，幸得楼主买下，悉心培养，过了些许安稳日子，她并非忘恩负义之人，也明白楼主的用心。既然来了这里，该做的她自然会做。
　　“琉梳。”
　　“如妖姑娘有什么吩咐？”
　　琉梳说起来算是她的侍女，不过当初她与她都是奴隶，被楼主一同救下，只是琉梳的面容十分普通，修为却不错，所以没在楼里，只留在她身边做了侍女。
　　“从今夜起，我就真的是一介风尘女子，琉梳可嫌我？”
　　琉梳没说话，轻轻摇头，虽然她不曾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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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等了～”如妖走的是妩媚风情的路线，一袭红裙，薄薄的红纱裹在白皙的肌肤上，头发披散，落在身前，嫣红色的粉妆，眉眼微红，分外勾人。
　　长袖添香，出场的时候花瓣漫天飞舞，如妖赤脚踩在红色的台面上，一红一白带来绝艳的感观。
　　这时候叫唤的人倒是没了声音，唯有乐曲丝丝入耳，乱人心弦。
　　“月夜难入安，梦长夜能断。”
　　“丝丝烟雨，落微栾。”
　　“看那血色缠，来年花开半。”
　　“风倾天下，星河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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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妖纤细的腰肢不禁盈盈一握，裙摆铺落在地，舞动间裙纱飘起，带起花瓣飞落。
　　再美的戏都有落幕之时，再美的花亦有凋零之日。这场舞终要结束，如妖看着台下的人，心里不免嗤笑，都是为美色沉沦的人，可她知道新人换旧人，这些人永远都不会满足。
　　“如妖姑娘！～”
　　“如妖姑娘真美～！”
　　“～”
　　男客眼露痴迷，女客则是喝着小酒吃着小菜笑笑不说话，嫉妒是有的，不过再多也没有了，毕竟是个风尘女子，倒不值得艳羡。
　　“如妖姑娘选人，若是连份银钱都舍不得出，怎叫如妖姑娘见你心意？各位客人，话就说到这份上了，你们可自己拿主意，莫说是我红娘绑着你们的。”
　　来这里的都不是什么贫贱之人，若没个体面身份便是连烟雨楼的门都进不去的。男客大都好面子，被这美色冲昏了头，倒也舍得大把银钱。
　　楼上几处有了声响，想来是有人拉了红绳，不过，红娘瞧向慕浮微那间，没什么动静，便收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