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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鸿门宴 冯时叫我们 ...

  •   景翊身后跟着的丫鬟将他面纱揭开,随后便退了出去。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三人。

      “不愧两个月就做到了百花坊头牌,当真是万里挑一的绝色。”冯微月关上窗,在离他几步远时端详,对着这张脸,属实让人止不住感叹。

      景翊微微欠身,“小姐过誉了。”

      说罢,男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抚上琴弦,是要开唱的架势。

      “景公子莫急,我们姐妹饮茶让景公子站在一旁唱曲,倒是辱了你的气节。”闵昭宁拍了拍圆桌旁绣花凳,“来这里坐。”

      “在下身份低贱,谈什么气节不气节的,怎能与二位小姐同坐。”景翊放下琵琶,听了闵昭宁的话,继续唱曲也不是,坐着也不是,便恭敬的站在一旁。

      闵昭宁似乎也不在意他是否坐下,双手撑起下巴眨眨眼看着他,“景公子年方几何?”

      “回小姐,十五了。”

      “十五?”冯微月有些惊讶,上下打量着眼前人,看起来倒是成熟,像二十的。

      “十五?那我们俩可就是你的姐姐了。”闵昭宁打趣到,“不过,这年纪,应该还在学堂读书吧?家里人怎会让你来这里啊?”

      冯微月在桌下踢了踢闵昭宁的腿,挤眉弄眼的使眼色给她,闵昭宁则是不解,侧过脸看着冯微月。

      “我自幼父母双亡,不曾读过几日书。”

      闵昭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打哈哈圆场,“哈哈哈唱曲好啊,读书读了一辈子,不就为了个科举吗?有些人年近古稀还仍要科举,不擅读书还有很多事可做,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哈哈哈哈……实在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揭你伤疤的。”

      景翊看着眼前扶额垂头的人有些忍俊不禁,“无妨,小姐生来养尊处优,不知世间疾苦也未必是坏事。”

      闵昭宁垂眸盯着桌上那盘桃花酥,蹙了蹙眉,这话,是夸人的吗?

      “景公子是哪里人?”冯微月开口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平静。

      “在下…是平嘉人。”

      “哦?”一听这话,冯微月和闵昭宁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冯微月侧目看着景翊,眼神比刚才多了些不可察觉的犀利,“百花坊在京都虽有名,名气却也没大到平嘉去,山高路远的,怎会想到来此谋生?”

      景翊抿了抿唇,“在我小时候,我爹出去赌,家里欠了债,我们一家人便东躲西藏,我爹不死心,说要再赢回来,那次又输了个精光,在赌场…活活被人打死了。”

      “我娘带着我去衙门告状,但那赌场东家是个有钱的,串通了衙役将此事压了下来,此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爹酗酒,他每次喝完酒回来,若赌赢了便无事,若赌输便拉着我和我娘一阵毒打,我不明白,即是如此,为何我娘还要坚持为我爹讨个公道。”

      “我娘将我送在戏班子,便去了都城告状,大家都劝她别去,有权人为虎作伥,死个人没愿意会管的,她偏去,再次听到我娘的消息……她已经死了,死在了去告状的路上。”

      “我师父是泱国人,我本跟他相依为命,他死后,我在平嘉无亲无故,便想着看看师父口中的泱国,来了京都。”

      冯微月愣住了,好家伙,随口一问竟然说了这么多,她扭头看了看闵昭宁,此人眼里已经有闪烁的泪花了。

      冯微月不动声色挪了挪,咬牙小声在她耳边说,“适可而止啊,适可而止,同情男人倒霉一辈子。”

      显然,闵昭宁已经完全在脑中过了一遍男人口中的悲惨童年,她闭上眼,两行清泪落下,冯微月忙伸手帮她擦了擦,拍拍她的背,抬头笑笑对景翊说,“这是想到伤心事了。”

      “景公子…你……你还真是命运多舛。”闵昭宁接过手帕擦擦眼泪,一抽一抽道。

      景翊看着眼前这位哭的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的美人有些手足无措,他想上手帮她擦眼泪,但实在男女有别,身份也是,些许逾越。

      他弯下腰看着闵昭宁,“小姐,其实,你不用太伤心的,现在我靠唱曲赚钱,不偷不抢,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衣食无忧了,我过得很好,真的很好……你看,掌柜的昨日才给我定做的新衣服。”

      景翊伸出袖子,在她面前展示了新衣服,闵昭宁本快止住的眼泪又像决堤洪水般涌出,“过得好…才…一件…新…新衣服吗…呜呜呜……”

      景翊手忙脚乱,却又什么也没干,他甚至搬出万年冷笑话讲给闵昭宁听,但闵昭宁像被人打开眼泪开关一般,一言不发,只是一味流泪。

      冯微月扶额,这女人,侧隐心太强,也是件烦心事呢。

      —————

      戍边将军府内

      “殿下,这将军府好气派,这几日住客栈,再也没见过这样的桌子了。”以白站起来在前厅里东转转西转转,什么都要看一下。

      “咳咳,过来。”相里墨在一旁正襟危坐,招手让他别再看了,“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嘿嘿,殿下你说的是。”以白一路小跑坐在相里墨身边的位子上,“殿下你说,岳姑娘是不是在这府上啊?若是一会将军不让我们走,我们是不是能找岳姑娘救我们?”

      相里墨捏紧茶杯,来之前他确实想过冯微月会不会在这里,但自从收到那张字条后,他不明白这是不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意思。

      他表情有些不自在,嘴里有些含糊,“或许在吧。”

      “不过,我们来宜安多日,为何这将军今日才找我们?莫非是授了谁的意?”以白没注意相里墨的别扭,转头有些不解道。

      相里墨压眉,眼睛微眯起,沉默了些许时候才开口,“能授将军意的也就皇帝了,宜安偏得很,我们当日遇刺在竹林,若皇帝能知晓此事有意帮助,也不能过这么久才施援,不过,他今日怎知我们在城外?”

      “大殿下,让您久等了。”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来人步伐利落,来到相里墨面前互相行了个礼。

      “冯某府上事务多,今日处理起竟忘了时间,您请多多担待。”冯时将相里墨杯中茶水重新斟上。

      相里墨接过杯子,“冯将军客气了,我二人来到此地人生地不熟,今日见了冯将军,在他乡也让我们安心不少。”

      “哈哈哈哈。”冯时笑声爽朗,倒是将两人距离拉近了些,“大殿下抬爱了,您在此地可有安身之处?不如就在府上歇下吧。“

      相里墨也笑了笑,“在城西一家客栈住下了,就不叨扰冯将军了。”

      “即使如此,那便不强留大殿下了,府上备了饭菜,若大殿下不嫌弃,不如用个晚膳?”

      “冯将军好意招待,我岂有拒绝的道理?”相里墨袖子捂着嘴咳了几声,“失敬了,近日染了风寒,冯将军当心些,莫要被我过了病气。”

      “无妨。”冯时招手对着一旁人说了几句话,“冯某府上还是有厉害的医官的,大殿下随我来膳厅吧。”

      “好。”

      相里墨一直对冯时叫的“大殿下”这个称呼有些在意,平嘉回信时只说了会送皇子来,但并未说送哪位皇子来,他怎知是大皇子?

      “一些粗茶淡饭,见笑了。”冯时倒了酒,让手下递给相里墨,“大殿下,请便。”

      “多谢冯将军,饭菜很丰盛。”相里墨微微侧过脸看了看一旁站着的以白,他正眼神坚毅目视前方。

      冯时的目光似乎一直都在相里墨身上般,这个小动作也被察觉到,他问,“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回将军,在下以白,可以的以,白天的白。”

      “啊…还真是个好名字!以白小兄弟,你也坐下吃吧。”冯时将拿着筷子对一桌菜比划了一番。

      以白摇了摇头,“多谢将军好意,我还是不吃了。”

      “不必拘束,家宴没那么多规矩。”冯时很是热情。

      “冯将军有所不知。”相里墨放下筷子,“按平嘉的规矩,我们从不在一桌吃饭。”

      若是饭菜有毒,至少还有一人清醒。

      “哦…”冯时点点头,似是有些不悦蹙了蹙眉,但又瞬间压了下去,“那…”

      “报!太医到。”

      “快请进。”冯时挥手,让手下去迎。

      相里墨抬起头,以白也紧盯着屏风,在两人殷切的目光中,走进来一位五六十岁的老翁。

      “大殿下,这位是以前在宫里太医院当差的苏太医,医术高明,可以看看您的风寒。”冯时起身为他介绍,一旁的苏太医向相里墨行了个礼。

      相里墨也忙起身,“冯将军有心了。”

      苏太医搭上脉,本舒展的脸变得有些愁苦,他摇摇头叹了口气,相里墨顿时如坐针毡,他装风寒本是为了见到冯微月,这老翁这般模样,莫非他真的有什么病?

      “苏太医,可是诊出什么了吗?”相里墨在外衣上抹了抹手心的汗,强装镇定道。

      苏太医起身行了个礼,摇摇头,“殿下并无大碍,只是大漠干燥,越往南越湿润,殿下初来此地,有些水土不服罢了,要小心些风湿,臣抓些强身健体的药给殿下备着。”

      “多谢了。”相里墨松了口气,待到苏太医走后,他装作不经意道,“将军府太医都请来了,莫非医官不少?”

      冯时瞬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冯微月前段时间与他走得近,定是说了些学医的事,“这将军府都是男人,皮糙肉厚的哪像小姑娘那般娇弱,医官也就苏太医一人。”

      “不过,之前府上倒是还有位女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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