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猝死后我成了某人白月光》雪松罐罐

57、不灭的灯

　　惩罚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阳光像细小的刀刃刺入眼皮。我蜷在四柱床上，手腕的绷带已经渗出血色，托比昨晚的止痛咒开始失效。
　　双面镜却在床头柜旁亮起。
　　遭透了。
　　“不…”我嘶哑地呻吟，用肘部艰难撑起身子。
　　镜子滑到枕边，映出我苍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
　　镜面泛起波纹，斯内普的脸浮现在晨光中。
　　他身后的背景似乎是蜘蛛尾巷的厨房，架子上摆满熟悉的小瓶子，而那双黑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间眯起。
　　“狼毒药剂改良方案，”他开门见山，声音比平时更加干涩，“你上次提到的理论——”
　　“…手烂了，”我打断他，慢慢举起缠满绷带的手腕，“暂时写不了字。”
　　镜中的画面突然静止。
　　斯内普的表情凝固在某个介于皱眉和惊讶之间的状态，他的目光钉在我的绷带上，那里正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
　　厨房背景里，某个坩埚发出轻微的沸腾声。
　　“戒尺？”最终他问，这个词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默认，把疼痛的喘息咽回去。
　　母亲的药只能缓解表皮伤，父亲用戒尺留下的创伤需要更专业的……
　　“周三讨论。”
　　镜面突然变暗，斯内普的脸消失得比中了消失咒还快。
　　我盯着恢复普通的镜子，胸口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或许我期待他说些别的？安慰？关心？梅林啊，这可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阳光慢慢爬过床柱，我在疼痛中半梦半醒，恍惚间，光却透过窗户照在我的眼皮。
　　次日黎明前，窗棂传来轻微的刮擦声。
　　一只陌生的谷仓猫头鹰叼着水晶瓶落在床头，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它丢下包裹后立刻飞走，仿佛害怕被塞尔温家主发现然后击中。
　　小瓶在晨光中像液态珍珠，甚至还带着细闪，标签上是熟悉的锋利字迹：
　　白鲜香精，每日三次，魔法加速愈合。
　　没有署名，但翻转瓶底，几乎不可见的“SS”字样刻在玻璃上，我小心拔开瓶塞——浓郁的草药气息中混着一丝冷香。
　　西弗勒斯·斯内普真是天才啊……
　　“托比，”我轻声呼唤，“帮我涂这个。”
　　家养小精灵一看到瓶子就瞪大眼睛，尖手指轻触药液，“…梅林啊，这是小姐的朋友？！这纯度…”
　　药液接触伤口的瞬间，一股清凉从手腕直冲太阳穴，疼痛像被冰封的湖面般平静下来。托比边涂边小声计算：“这个剂量…三天就能结痂…小姐从哪…”
　　“只是魔药课搭档。”我含糊回答，看着药液在绷带下形成珍珠母色的薄膜。
　　第三天，当我能勉强握笔时，双面镜再次亮起。斯内普的脸出现在蒸汽氤氲的背景前，似乎正在熬制什么。
　　“狼毒药剂，你非要研究的”他劈头就说，“药剂加热搅拌前加入嚏根草糖浆的可行性。”
　　我慢慢写下笔记，手腕的刺痛让字母歪歪扭扭。斯内普的目光每隔几分钟就会扫过我的手腕，但始终没问愈合情况。
　　一周后的深夜，我终于拆掉绷带。新生的皮肤泛着粉色，像地图上的陌生领土。
　　当我在双面镜前展示痊愈的手腕时，斯内普的语气似乎是轻快了不少，甚至还带着丝丝的骄傲。
　　“希望你的愈合速度比你父亲发现的速度快，”他讥讽道，但镜面角度微妙地偏移了几度，刚好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睛，“毕竟三年级课程——”
　　“——需要大量书写，我知道。”我转动着手腕，新皮在烛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谢谢你的白鲜香精。”
　　镜面突然模糊了一秒，像是被蒸汽笼罩。
　　“那不是给你的，”斯内普的声音从雾气后传来，“只是试验品多余。”
　　“试验品需要刻SS标记？”
　　沉默。
　　接着是一声几乎算得上恼怒的咂舌声和我勾起得嘴角。
　　镜面再次清晰时，斯内普已经恢复那张标志性的冷脸：“开学，周三，有求必应屋。”
　　通话结束后，我摩挲着空魔药瓶。
　　瓶子在月光下折射出奇异光彩，瓶底的SS字样像两个小小的守护符文。
　　突然有了主意——我用魔杖轻点瓶口，注入一小簇火焰咒，银色火苗立刻在瓶中跳动起来。
　　这盏迷你灯笼最终挂在93号店铺的窗边。
　　每当有人问起，我都说这是“幸运护符”，像是一个无人知晓的感谢，一个无需言说的承诺。
　　五年后夏末的一个雨天，当我在店铺整理药材时，门铃轻响。
　　抬头看见斯内普站在门口，黑袍上沾着雨水。他的目光扫过窗边的火焰灯笼，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来取嚏根草，”他生硬地解释，目光却再次落在那簇银火上，“你信里提到有新鲜货。”
　　我指向储藏室，手腕上的疤痕已经完全消失。
　　但当斯内普转身时，我分明看到他的指尖轻轻擦过灯笼玻璃，快得像是错觉。
　　那一簇火在他触碰的瞬间变成温暖的橘红色。就像我永远不会承认，我为他留着一盏不灭的灯。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