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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两块布 两块布真的 ...

  •   蜀地就是这样,社会开放,穿搭开放,人开放,甚至道袍也开放。
      他们蜀地的道袍,下半身就一前襟一后襟,多的加个短短的紧身里裤,所以又称“两块布”。
      但也有人不喜欢穿,例如澹台芸生,所以总找“下山历练”的理由溜出来不穿道袍。
      澹台芸生当然不高兴,自己的弟弟,那腿真是又长又白,穿上道袍好看极了。
      李青枫也不高兴,他是缉毒警察,为国捐躯后误打误撞穿越过来。本来以为以自己这健壮的肌肉线条,穿上两块布绝对收获一大批迷妹,谁承想这个世界你他妈全是男模,肤白貌美大白腿,狗b玩意儿脖子以下全是腿。

      澹台雪尽就这么水灵灵把换好道袍的澹台芸生公主抱着走下楼,但那位被抱的已经晕了。
      澹台雪尽绕过竹简,随便“啧”了一下。
      竹简:“?”
      大哥我惹你了?
      “芸儿我就带回峨眉山了,各位道友请回吧。
      “贺白沙,把那蛊修和这群人带着。”
      “是。”
      李青枫一下子搅到澹台雪尽手臂上:“不要啊不要走啊~我好歹帮了你宝贝弟弟一把啊~我想去峨眉山吃那里的小吃啊啊啊!!!就让我们去吧~~~”
      “啧,贺白沙,带他们去侧峰。”
      “不要嘛不要嘛~我们想去主峰~那里好吃的要多点~雪尽哥哥~就带我们去嘛~”
      柏司司,西桐:我可没说。
      “啧,哦,行吧。贺白沙,走。”
      柏司司,西桐,贺白沙:哥们儿你这就答应了!?咋不“啧”了!?

      竹简:“我不会飞。”
      李青枫:“我抱你。”
      竹简红了。
      最后是李青枫提着竹简去的。

      灵祐大陆,嘉州峨眉山月华白派无极殿。
      澹台雪尽在殿内为澹台芸生治伤。
      李青枫在殿外胡吃海塞:“我操为什么没有健胃消食片。”
      澹台芸生做了场大梦。
      梦里什么都是一片空白。
      辽远的天。
      像在下坠。
      青铜灯树在殿角炸开第三朵烛花时,澹台雪尽的指尖正陷在澹台芸生的后颈。
      木灵根催生的青苔爬满冰玉榻,却绕开了那人耳侧垂落的枯黄细辫——那是五百一十世轮回烙下的罪证,碰不得。
      “师弟的记性……”他碾碎第九颗锁魂丹,药汁顺着澹台芸生脊背的蝴蝶镂空渗入,“比黄泉的摆渡人还差些。 ”
      沉水剑挑开衣襟,心口噬心蛊纹已蔓延成荆棘林。
      澹台雪尽墨绿瞳孔裂出丹修观脉术特有的金丝,五百一十道轮回印正在师弟灵台焚烧,把记忆烧成带血的琉璃渣。
      三面镜在烛火中浮起,镜框的饕餮纹咬住澹台芸生颈间命线。
      澹台雪尽忽然捏碎白骨化作引魂笔,蘸着心头血在三面镜背面刻印——
      第一面映出三万年前:澹台芸生为护竹简魂魄,亲手剜出半颗元婴炼成轮回钉;
      第二面凝着八千年前:他在忘川水榭吞下九百颗洗髓丹,只为改换容貌继续守护转世;
      第三面……第三面镜面突然崩裂,映出此刻无极殿的光景——澹台雪尽俯身含住三面镜边缘,将五百零九世的记忆连着自己的半条命格喂进去。
      “咳……”昏迷的人忽然呛出血,指尖无意识攥紧澹台雪尽垂落的发尾。
      澹台雪尽颈间项带应声而断,露出锁骨下七百道陈年针孔——每道都是替师弟承的劫。他忽然扯开澹台芸生腰侧的菱形镂空,唇齿咬上最深的剑疤:“轮回五百一十次都没学会喊疼……”
      青苔突然暴长,裹住三面镜刺入澹台芸生咽喉。澹台雪尽掌心蛊虫化作金线,一针针缝合被记忆撑裂的魂魄。
      当最后一针穿过自己心口时,殿外惊雷劈亮他后背——那里新添的五百零九道封魂印,正与澹台芸生颈间三面镜的裂痕严丝合缝。
      “等镜痕漫到下巴……”他抚着师弟颈侧随呼吸浮现的冰裂纹,“就能把我也封进去了。”
      烛火骤灭的刹那,三面镜里五百零九个澹台芸生同时睁眼,而现实中的那个仍昏迷在血泊里,浑然不知有人正把剜心的月光炼成续命的麻药。

      贺白沙敲敲摆满佳肴的桌,笑着对李青枫道:“澹台长老正在为澹台阁主治伤,各位如果想见澹台阁主,还请到露蓬阁休息等候。”
      竹简:“澹台……阁主?”
      李青枫抹抹嘴,边啃甜皮鸭边囔囔:“澹台芸生看似是殷符阁大师兄,其实就是殷符阁实际掌权人。月华白派主修剑修,但澹台又是个万年一遇的画符天才(嚼嚼嚼),自己去偷藏书阁的符录学,还学的十分牛逼,于是自己就开创了殷符阁。
      “虽然说学的基本都是禁术……嗝……好饱……”
      贺白沙趁机插嘴:“公子如果饱了要不移步去露蓬阁呢?”
      “包吃住吗?明天还能吃不?”
      “可以的李公子,澹台长老说好好伺候你们。”

      五日后。
      竹简把吃的跟“怀孕”了似的李青枫送回他寝室,刚回到自己屋,窗棂便落了道斜影。
      澹台芸生倚着门框,耳侧符纸系住的细辫垂在锁骨,发尾枯黄处新缠了缕银丝——那是轮回印反噬的伤痕。
      “竹公子是否是在寻什么?”他笑眼弯如月,苍白手指却扣住对方腕骨,力道温柔得像捏碎蝴蝶翅膀,“需不需要在下……”袖口滑落的锁魂链缠住竹简腰身,链坠是半枚焦黑的轮回钉,“……帮你记起来?”
      竹简后颈寒毛倒立。这个澹台芸生明明眉眼含笑,金黄瞳孔却空得骇人——像被洗去五百世执念的琉璃盏,偏偏盏底还沉着星点未熄的余烬。
      “祭安……不,澹台阁主。”竹简挣开桎梏,袖中青蛇鳞片倒竖,“你……您这是在干什么。”
      铜炉突然爆出青烟。
      澹台芸生就着烟幕逼近,腰侧菱形镂空处渗出朱砂符痕,那是他亲手刻下的追踪咒:“奇怪,我分明该厌恶半妖……”染着药香的手指抚过竹简发间蛇鳞,“可一见你,连噬心蛊都安静了。”

      竹简踉跄撞翻博古架,碎瓷划破澹台芸生掌心。
      那人却浑不在意地舔去血珠,颈间三面镜随吞咽泛起涟漪——镜中五百个前世澹台芸生正在张口说着什么,现实中的这个却温柔拾起碎片:“当心伤着,你右眼的赤瞳……”
      他突然顿住,指尖悬在竹简眼尾。
      记忆封印在镜中沸腾,身体却先于魂魄记住这份悸动。
      青苔顺着殿柱疯长,将二人困成茧。
      “别这样看我。”澹台芸生忽然掐住他咽喉,力道缱绻如拥抱,“你眼底的戒备和疑惑,会让在下想挖了这双眼……”尾音消融在脑中突如其来白色里——他始终记得要护这人魂魄周全,哪怕忘了为何要护。
      铜铃骤响,竹简挣脱时扯落他半幅衣襟。
      蝴蝶镂空的后背上,被惊起的五百零九道封魂印正渗出金线,每一道都写着“竹简”。
      “您……不像他。”
      澹台芸生抚着心口骤痛的噬心蛊,颈上坠着的三面镜一闪,笑得如餍足恶鬼:“那竹公子是喜欢从前那个,还是现在这个?”
      檐外惊雷劈亮他指间银丝——那分明是澹台雪尽束发的禁术绳。

      寅时的雨漏进青玉砖缝,澹台芸生一颤,惊醒过来,耳侧符纸系的细辫被冷汗浸透。
      他茫然盯着掌心未愈的灼痕——那是刚才失控的轮回印烙下的——喉间已先于神智溢出破碎的颤音:“竹简……竹简……”
      “阁主,我……我在……”
      雪白道袍逶迤拖过满地卦签,他抬起头,便寻到那抹银发。
      竹简正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他,后颈蛇鳞被烛火镀成琥珀色,腰间却突然环上冰冷的手臂。
      “别动。”澹台芸生将额头抵在他肩胛骨,指尖发着抖抚过对方腕间旧疤。
      噬心蛊的荆棘纹从心口蔓至脖颈,在触及竹简体温时突然蜷缩成柔藤:“我梦…….梦见你在我怀里化成灰……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觉得特别难受……特别特别难受……”
      他只觉自己对竹简有种特殊的情感。
      竹简僵在原地。
      颈侧三面镜硌得生疼,镜中映出澹台芸生空濛的瞳孔——那里本该封存五百世的记忆,此刻却漾着孩童般的惶恐。
      一滴温热的液体渗入衣领,他惊觉那人在落泪。
      “祭安?”
      这个称呼让澹台芸生浑身剧震。
      他猛然扳过竹简的身子,却在看清对方惊愕神情时颓然松手,踉跄跌坐在卦盘中央:“不对……不是祭安……”青苔顺着卦象疯长,缠住他自残的指尖,“我该叫什么……我该是谁……”
      铜炉突然炸开火星。
      竹简下意识去挡,却被澹台芸生卷入怀中。
      五百道轮回印在两人相贴处灼烧,竹简只当是澹台芸生的火灵根烧的,那人却温柔得像个拙劣的仿品:“伤着没有?我看看……”
      染着药香的手帕轻拭他眉梢,帕角绣着褪色的“安”字——分明是竹简前世的手笔。
      “芸生……你这样……好吓人……怎么这样……”

      铜镜裂响的刹那,青苔如毒蟒窜上梁柱。
      澹台雪尽白袍翻涌而入,发尾深绿浸着未干的药汁,一掌劈在澹台芸生后颈的动作狠厉如斩情丝,却用青苔垫住他倒下的身形——像接住一片将碎的玉。
      "他才醒,有些头晕。"
      澹台雪尽墨绿瞳孔扫过竹简,颈间项带的饕餮纹正撕咬着一缕枯黄发丝。
      沉水剑鞘撞开欲阻拦的竹简,剑气在地面仿佛刻出焦黑的“越界者死”。
      澹台芸生苍白的指尖还勾着竹简半片衣角,被澹台雪尽一根根掰开时发出细碎的骨响。
      青苔顺着那人敞露的后腰蝴蝶镂空钻入,裹住新渗出的轮回印血痕,转眼炼成三枚锁魂钉。
      “想要他活成个人样……”澹台雪尽将昏迷的师弟抱起,月白道袍后摆拂过满地血卦,“就管好你那双眼睛。”
      檐外惊雷劈亮他袖口——五百道金线缝合的伤口正在崩裂,每一道都是替澹台芸生承的天劫。
      竹简的赤瞳忽明忽暗:“你把他当什么?药人?”
      澹台雪尽驻足于殿门残光处,回眸时灰蓝发丝垂落,露出颈后狰狞的换命符:“当五百一十次的劫。”
      暴雨冲刷着澹台芸生垂落的手,腕间三面镜映出竹简的倒影。
      残烛爆出最后的青焰,映亮满地琉璃渣里挣扎的记忆残片——每个澹台芸生都在唤“竹简”,而澹台雪尽的脚印正将这些呼唤碾作尘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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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道友们最近有的事啊可能要过段时间更新QAQ有空都会码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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