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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清府揽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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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许靖掐了脖子,乔润莲回到房间处理完伤口,谁知第二天竟然发起高烧来。
她迷迷糊糊的,连睁眼辨物都有些吃力。软玉里里外外跑个不停,忙着找大夫来给她诊治,因为乔润莲早下了命令,不能请太医,只能去请城里的大夫。城里的大夫自然比不上宫里的太医,所以吃了药,乔润莲的病情也没见好转。
卜之更是听说许靖前一晚对乔润莲动手,当场就提着剑要去教训人。乔润莲发着高烧,还得一边劝卜之没事,一边拦着不让冲突升级,折腾得额头越来越烫,最后直接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乔润莲一病就是好几天,奇怪的是,病好之后她的胃口比从前好了不少,看什么都觉得美味。软玉变着法子给她□□吃的饭菜,养了差不多一周,乔润莲都快忘了府里还有男主这回事。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炸锅提醒:
【宿主,检测到男主黑化值提高】
“……?我最近都没去他跟前碍眼,他黑化成什么样子了?”
【系统只能检测数据,具体原因还得宿主自己去查明。】
乔润莲正喝着鸡汤,听系统这么一说,瞬间没了胃口。她总算明白,这几天胃口好全是因为忘了男主的事,心一宽,胃口自然就好了。饭是吃不下了,只能先去处理正事。
乔润莲领着人到了溢香院,门外的院子好几天没打扫,堆满了残叶。翠远呢?整个院子过分萧条,她都怀疑许靖在她养病的这几天跑路了。
本以为院子寥落些也就算了,推开房门,原本工整干净的房间里,东西被砸得七零八落。桌上放着一碗凉透的清汤小白菜,看着就没什么胃口,显然一筷子都没动过。难道是有人进公主府打劫了?
【不会是男主被关得发狂了吧……】
乔润莲在屋子里巡视一圈,最后停在许靖床边。许靖侧躺着,长发散落在外面,几天不见,他的背脊骨又凸得吓人。
“许靖。”
她叫了一声,床上的人没回应。等了一会儿,乔润莲直接伸手去扶许靖的肩膀,还没用力,许靖就虚弱地倒了过来。他眼睛紧闭着,嘴角红肿,像是被人打过,嘴唇干裂惨白,比第一次见到时还要可怜。
“我就几天没管,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身后跟着的仆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垂得低低的。
“去把碧珠和翠远叫来,她们两个人呢?”
跪在地上的仆人连忙起身,匆匆去寻人了。
另一边,换洗院里,翠远正挽着袖子用力搓衣服,手臂上还有鞭子抽出来的红痕。
“翠远,公主找你去,还有碧珠,快别洗了!”
两人赶到溢香院,看到床上病得瘦骨嶙峋的许靖,脸色骤变,慌张地跪在地上:“公主。”
乔润莲看两人穿着粗布衣服,模样也没比许靖好多少,心头的火气更盛:“你们两个去哪里了?”
“软玉姑姑……调了我们的差事,说许靖伤了公主,是大逆不道……”
乔润莲见翠远话说到一半就犹豫起来,沉声道:“继续说。”
“小侯爷既然是大逆不道、伤害公主的人,府里的下人们自然会跟着看脸色行事,所以……”
“所以才几天时间,就把我好好养着的人弄成这样?”
乔润莲脸色阴沉,声音冷冽。站着的下人也“噗通”跪了下来。
“许靖是本公主看上的人,他是死是活、是贱是贵,只能由我决定。把我养的人折腾成这样,你们想干什么?”
“公主恕罪。”
房间里,乔润莲面前的一众下人战战兢兢。她们很少见到公主这么生气的模样,公主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此刻所有人都明白,公主才是真正掌管控罚生死的主子。
“好好把他给我养回来,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这么办事,你们一个个该回哪个主子身边就回哪个主子身边,本公主身边不养那些长着两副心肠的墙头草。”
“是,公主殿下。”
乔润莲起身,没再看许靖一眼,径直出了门。
【宿主就这样走了?】
“不走难道留在那里细心照顾?要是再传到皇后耳朵里,许靖的命还要不要了。”
【应该是软玉给宫里通风报信了,她本来就是玉隐手下的人,被皇后挑中陪着你长大,自然是皇后那边的内应。】
“不是她。”
【?】
“差事是软玉调的,但事情发展成这样,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这府里真正管事的,可不是她一个贴身婢女。”
乔润莲回到后室,软玉正在给房间点香。
软玉:“公主这么快就回来了,小侯爷的情况好些了吗?”
“很不好。”乔润莲看向软玉,语气认真。
“可要请大夫来瞧瞧?”
“病根在人不在事。”乔润莲坐在榻上,一只手撑着下颚,“软玉,我有件事要你去办,这件事办好了,我才顺心。”
软玉停下点香的动作,轻轻合上小香炉的盖子:“公主尽管吩咐。”
“我前些日子在老酒坊订了八十坛酒,这几天喝了一半,还剩……四十八坛。我要你带着张管事去把空了的三十二坛补齐,途中向张管事透露,我喝了这酒之后身体不太舒服。”
“是,公主。”
软玉退下后,系统问道:【宿主,你这是在打什么算盘?】
“后面你就知道了。”
不久,软玉回来了,身后跟着张管事。这个张管事长着一张长脸,眼睛细长,身上穿的衣服比软玉的还要精致贵重。见到乔润莲,他立刻弓着身子:“公主,酒已经买好了。”
“办好了就好。”乔润莲看向软玉,“旁人都说酒要放得久才纯才香,我偏偏喜欢刚酿出来的酒。今天喝了前几天的酒,总觉得少了点味道,不够鲜。”
正说着,门外的婢女端进来午食,一一摆在桌上。乔润莲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吃完又转头看向跪着的张管事:“无酒不成席,没酒的话,这菜都不香了。”
张管事连忙起身:“公主等着,小的这就去把刚搬回来的酒拿来,让公主尝尝鲜。”
张管事急匆匆出门,门外一排酒整整齐齐地放着,他随便指了一坛,让下人打开。酒坛打开,酒香立刻飘了出来,确实鲜。他心里纳闷,公主以前从不碰酒,怎么突然喜欢上喝起酒来了?
他提着酒坛快步进门:“公主,酒来了,我给您满上。”
乔润莲拿起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张管事的目光紧紧盯着酒杯,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听了软玉姑姑的话,他买完酒后特意让人往酒里加了水,一来是考虑到公主的身体,二来是这老酒坊的酒价格昂贵,他想匀一点带回家,算是私心。
他眼睁睁看着那杯酒被乔润莲喝了下去。
乔润莲放下酒杯:“不错,张管事买的这酒,竟然比前几天送来的还香。”她顿了顿,又道,“好酒,差事办得不错,这个月的工钱翻倍。”
涨了工钱,张管事脸上却不见喜色,只笑着说:“谢公主殿下。”
等人退下去后,乔润莲才把杯子里没喝完的酒泼到地上。
【宿主,这酒有问题?】
“兑了水。”
【兑水有什么关系?这也查不出什么啊。】
“兑水本身没什么,但我喝了之后‘出问题’,那就有问题了。张管事是办皇后差事的人,我不赶他走,自然要让皇后亲自动手。”
【需要系统帮忙吗?】
“1007,你还挺上道。”
【是要模拟发烧、腹泻、昏迷,还是别的症状?】
“中毒。”
第二天,软玉进门服侍乔润莲起床,掀开床帘,就见乔润莲脸色苍白,嘴唇发黑,进气少出气多,吓得当场跪在地上,腿软得爬不起来:“来人!来人!”
公主府瞬间慌乱成一团,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里。几个太医匆匆赶到公主府,一个个满头大汗,给乔润莲探脉的手都在发抖。
“是毒。”
皇后坐在一旁,面色焦急,对着下人大发雷霆:“什么毒?怎么会中毒?你们这些下人是怎么做事的!”
“公主最近可有吃什么、喝什么特别的东西?”太医转向软玉。
“吃的喝的奴婢都提前试过,不可能有毒……”
“毒必从口入,你再仔细想想。”
软玉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乔润莲,突然瞪大眼睛,慌张地跪在皇后面前:“昨日,昨日张管事开的酒,奴婢没有试。”
仓库里,张管事一脚踹在儿子的膝盖上:“老子让你兑水,你兑了多少?那水检查过没有!”
被踹得爬不起来的张觉颤颤巍巍地说:“那水是府里常用的,儿子不知道有毒啊!肯定是有人陷害,有人陷害!”
“皇后现在就在后室,你要我这么跟她说吗?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是想让老张家绝后!”张管事恨铁不成钢,背着手在原地打转。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传张管事去后室。他跟着来人到了后室,还没开口就被卫兵按在地上。
“昨日这酒是你开的?”皇后手里提着酒坛,狠狠甩在张管事跟前。
“是,是小的。”
“酒里加了什么?”太医直接问道。
众目睽睽之下,张管事原本准备好的谎话全憋在了喉咙里。他“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声泪俱下:“那酒里没加别的,就加了点水。软玉姑姑说公主最近嗜酒,对身体不好,小的就擅自做主往酒里加了水。那水是府里常用的,不可能出问题啊。”
太医:“带我们去看看那水。”
一众人去检查水质后,又回到后室。此时的张管事已经面色煞白,像丢了魂一样。
“府里的水里含有病菌,水没烧开就掺进酒里,两者作用下,就成了毒。”
皇后握着乔润莲的手猛地一抖。一旁的玉隐看向被人架着的张管事,目光暗了暗。
【宿主,该醒了吗?】
“醒吧,你给我配的这‘毒’,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不严重,就是嘴唇黑了点。】
“……”
皇后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向张管事,厉声喝道:“自作主张!来人……”
门外的卫兵立刻进来,将张管事扣住。
“拖出去,打五十板子!”
“母后……”床上的乔润莲突然抬手,拉住了皇后的衣袖。
太医见乔润莲醒了,连忙上前探脉。
皇后:“身体还难受吗?”
“不难受,就是有点晕。母后为什么要打张管事?”
“他犯了错,差点害死你。”
乔润莲侧眼看向门边:“张管事年纪大了,五十板子下去会出人命的。”她说着,掩住口鼻剧烈地咳嗽起来,“既然是无心之失,把他赶出府去就好,公主府沾了血,女儿会害怕。”
“那就赶出府去,母后再给你派个能干懂事的来。”
“女儿觉得让软玉来管这件事就很妥帖,旁人女儿用着不习惯。”
皇后看向软玉,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就让软玉兼着吧。”
“多谢母后。”
乔润莲顶着众人的目光,又缓缓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