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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邹聿刚开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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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聿刚开完组会，躺在寝室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匿名论坛。
热榜第三的帖子标题赫然是：【如何才能找到一个好主人】。
他指尖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敲出一句—— 小狗如何才能找到主人。
发出去后，他像被什么惊了一下，把手机扣在枕头边，却又忍不住几秒后拿起来看评论。
果然，下面已经有人开始调笑。
“哥们别装了，快把小尾巴甩出来。”
“这年头狗都要抢主人了。”
“蹲蹲，求分享驯养日记！”
邹聿不以为意，也没打算解释。
他垂下眼帘，在评论区简单说了几句自己的想法，措辞克制，没有露骨的词。
他外表和兴趣之间，隔着一整面墙。
身边认识他的人，几乎没人能想象那个穿着干净、走路挺拔、沉默寡言的男生，会在深夜匿名发出那样一句评论。
他不丑，甚至可以说好看——高、干净、面部线条凌厉，一双眼总是安安静静地落着，看谁都像透过几层雾在看，距离感极强。
这种气质天然吸引人。
他收到过不少软萌小师妹的告白，对方嗓音甜美，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青春气息。
可他从未回应。
他对她们没有一点想拥有的冲动，只有礼貌、克制，甚至避之不及。
他想要的那种关系，没办法告诉别人。
他喜欢强势的、清醒的、占有欲强的那一类人。
他想被驯服。他想要被纳入别人的框架。
但他从来没说出口。
帖子下很快回复了一条私信。
——加我吧。
附着一串数字。
邹聿喉头微紧。
那种干脆、略带居高临下的语气，实际上并不算特别有礼貌。
可他的手指却不自觉地一点点把号码输入了。
验证界面跳出来，是一个嘟嘴懒羊羊的头像，昵称也很随性：【懒羊羊】。
他愣了一下。
跟刚刚那条回复的语气几乎完全不搭。
他反复确认了几遍号码，还是按下了“发送申请”。
对方很快通过了。
他心跳忽然有些不稳。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出汗。
懒羊羊：你好。
Z：你好呀……你的头像，好好笑（是可爱的那种好笑）。
许栩没想到对方第一句话是提这个。
那张懒羊羊，她用了很久，懒得换。
但还是去相册翻了张气质稍微冷一点的图换了。
懒羊羊：你是怎么意识到自己是小狗的？这类男生其实挺少的。
Z：曾经喜欢的人叫过我狗狗，我发现自己很喜欢那个称呼。
Z：叫对方主人的时候，会想被她完全支配、占有、使用……那种状态让我很安心。
许栩想，天生的小狗。
懒羊羊：你平时性格怎么样？
Z：不太社交，有点冷，看着强，其实软。别人觉得我高冷，其实我心挺细的。
许栩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是反差感浓的那种类型。
懒羊羊：你对ds关系的设想是？
她不着急定义关系，但对方是否清楚自己在寻求什么，这很重要。
聊天框“对方正在输入中”不断亮起又熄灭。
他似乎在斟酌。
Z：我希望是情侣主奴的形式……但我对感情有点累，不太会开启。
懒羊羊：很正常。我们先当网友慢慢了解。
懒羊羊：我对外形有要求，假如将来会发展成那样的关系，我得先确认一些基本信息。
许栩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自然。并不觉得提出要求是很羞耻的事情。
她不喜欢太瘦的男人。小狗最好是结实、有耐力、能扛得住她的那种体格。
Z：我180，有运动习惯，不是细狗，放心。
她想象了一下，一个高大挺拔的男生，在她脚边，动作安静、眼神澄澈地喊她姐姐。
画面……非常可以。
懒羊羊：你是本校的师兄？
不是A大的人混不了校内论坛，工作的人也不会在工作日这个点还在线。
她猜他大她几岁，还在上学，没进社会。
刚好。
比同龄人更清醒，许栩不喜欢笨蛋小狗。
比工作的人更松弛，班味儿不会那么浓，阅历也不至于相差很多。
Z：你怎么这么会猜。
许栩讲了判断逻辑，语言简洁，一语中的。
懒羊羊：你小时候是怎样的？渴望被支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邹聿开始说了。
没有很逻辑的表达，东一块西一块，但真实。
他讲了他曾经怎么去喜欢一个人，那人又怎么在他试图靠近时躲闪。
他讲到家庭时用词很含蓄，没有卖惨，只是有些词重复得略显本能。
懒羊羊：你说，我在听。
许栩偶尔提问，偶尔简短鼓励。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屏幕，心里已经在为他建模：情绪类型、行为模式、价值反应区。
他突然停下来发了一句：
Z：你是不是困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聊。
许栩有些意外。
更多的是一种松快。
不是每个人在倾诉之后都舍得停下来。
他警惕了吗？
懒羊羊：好。
对话结束。
邹聿退出软件，把手机扣回枕边，眼神落在天花板一角，静了几秒。
脸上浮着一点点浅淡的红。
今晚，他对一个陌生人说了我想当小狗。
那句话，在脑子里回荡得有些久。
他从未对谁说过这句话。
可今晚他说了。
只是因为，对他来说，姐姐与狗，是依恋关系的最大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