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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孤身一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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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一人来到白城求学,许栩从未后悔过这个决定。
高考志愿截止前的最后一天,原本对她的学习从不过问的父亲,突然打来电话,强硬地要求她修改志愿。
他对大学、对女儿的志向一无所知,却凭借几条来路不明的小道消息,自信满满地点评着她的选择,仿佛握有绝对的判断权。
“不是早就答应我去白城了吗?为什么又反悔?”
许栩一边流泪一边沉默,她以为这一次自己能像过去那样再次反抗——直到母亲一把夺过电话。
“你别管女儿,她就要去白城!”
母亲的声音响亮、坚定,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挂断电话后,她回头轻轻安慰许栩,那一刻,许栩震惊得止住了哭泣。
她没想到,一直强势的母亲,会在这一刻站在她这边。
很多年以后,母亲向她坦白,那一刻她是抱着遗憾说出那句话的。
许栩的童年,她基本缺席——忙于生计,疲于奔命。
而那个时候的许栩,安静、懂事,从未多言。
“我真的错过了你太多。”母亲这样说着,眼里有歉意,也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说自己曾想和女儿亲近一点,可当她终于能从沉重的生活里抽出时间,回头看许栩时,才发现那个女孩已经长出了一身拒绝沟通的刺,变得倔强而陌生。
所以后来,她只敢沉默地支持女儿的一切决定——女儿开心就好。
许栩听完,崩溃大哭。
这份迟到的道歉,来得太晚。
晚到她早已不再需要母亲的剖析和解释——那一段无人陪伴的成长岁月,她早已反复为家人的缺席找过无数借口,也学会了自己疗伤。
可这道歉也来得太巧,将她毫无防备地推到了必须原谅的位置上。
如果只有恨,也许还好——她是靠着恨,一步步撑到今天的。
可一旦与解脱捆绑上了母亲的自省,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走下去了。
东亚父母的爱,就像一床湿透的棉被——不给你真正的温暖,也不足以让你彻底寒心。脱了会冷,披着却沉。
于是,她只剩下满身拧巴。
并不是没谈过恋爱。
只是许栩曾以为,恋爱是弥补情感缺失的唯一途径。
那时候她太年轻,年轻到把被爱当作人生的出口。
把自己的痛与孤独装进一只漂亮的礼盒,小心翼翼地递出去,等着谁来珍惜。
可当绵羊低眉顺眼地露出脖颈,大多数人不会温柔以待,而是顺理成章地伸出手,试探、控制、乃至玩弄。
尊重、克制、文明,那些她曾坚信的神性,少之又少。
她终于意识到,不是她不值得被爱,而是他们不配。
于是,许栩与自己和解了。
当她褪下渴望被爱的滤镜,终于看见了自己真正的模样:
情绪稳定、不易爆炸,清楚自己的价值和边界,有着冷淡而倨傲的尊严感。
她的内核从来不是等待,而是驾驭。
许栩发现自己并不渴望融化,而是希望训练、引导、让人臣服于她的规则与节奏之下。
在这个过程中,她接触到了小圈。
绝对的掌控与绝对的依赖,冷静中有激情,支配之中藏温情。
那是一种灵魂对灵魂的编排权,是强者对脆弱者的引导与庇护。
在她眼中,却是极致的诚实,是一种剥去社会面具后的真实连接。
她终于明白,所谓神圣的亲密关系——不是相互迎合的温吞妥协。
而是清醒的契约,是一个主导者与一个愿意臣服的人的互选。
可现实从不轻易给予。
许栩外表纤细偏瘦,巴掌大的小脸,一头利落的齐肩短发,骨相柔和,气质克制含蓄。
这样的外壳常常引来误解——总有人把她当成可以欺负的乖女孩。
妄图用糖衣包裹欲望,把她收编为猎物。
她习惯了这种打量,也学会了冷静地回望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
她既不回击,也不迎合,只是安静地、礼貌地从他们身边离开。
就这样,她单身了差不多两年。
真正能被她认可的小狗,太难找了。
所以她在那个帖子下评论,她好奇小狗的想法,现实也很少遇到便是了。
于是她同意了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