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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寒露陪伴 我想陪你 ...

  •   这段时间他们经历了一次月考,他们两个都更适合文科一点,但当谢晚煦问起刑京迟选什么科的时候,他总会淡淡地回答她:“物化生。”

      这个时候谢晚煦就会很可惜地说一句:“哎,要和你分开了。”

      刑京迟总是笑笑。

      十月份刚开始的时候,学校学生会又在新生里新招了一些人,谢晚煦去报名了学校广播站。

      刑京迟嘴贱地损她:“别播音的时候把台湾腔漏出来了,别人说你嗲嗲地。”

      谢晚煦踹他。

      后来他总是能在学校的广播上听见她的声音,她的普通话真的变得很好,声音也是很温柔好听。

      她喜欢在广播之后放汪苏泷、周杰伦、林俊杰和陶喆的歌。

      因为她要播二十分钟的音,基本没有时间吃饭了,所以在她每周值日播音的两个半天,刑京迟都会给她买好吃的,在实验楼下等她,看着她蹦蹦跳跳地下来,然后接过他手中的饭团,他心中总是很满足。

      这时他们总会一起在校园里散步,看着那些应该过了花期的樱花树和一些他们叫不出名字的树。

      “马上就要放国庆假了。”谢晚煦吃着饭团回头看他:“你回沔阳吗?”

      刑京迟点头:“学校待着没什么意思。”

      谢晚煦说:“那一起吧,我让我妈妈不来接我。”

      “嗯?”刑京迟疑惑地看着她:“有人接还不好啊?”

      他听见她说:“可是你没人接呀,我想陪你。”谢晚煦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但是据她常年看电影电视剧还有小说,隐隐猜到了一些,她只说她想陪他一起从不会问他家里有什么事。

      刑京迟知道她是察觉到自己家里的情况,斟酌了一下,最终开口:“我…小时候家里出了一点事,后来爸爸精神有点问题,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他没说自己病的事情,病人都怕别人知道自己是病人,他怕谢晚煦知道了会远离他,这是他最不想要的。

      谢晚煦想了想,扬起了一个笑脸,看着他:“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啊?”刑京迟疑惑:“什么?”

      谢晚煦笑着开口:“偶像剧男主角呀,家庭悲惨,成绩好,有钱,长得帅,气质好,性格好。”

      刑京迟低低地笑了笑,笑完又觉得有点苦涩,他哪有这么好?

      最后他只能损她:“台偶看多了吧?”

      他们最终拖着行李箱上了地铁回到了沔阳,下地铁后他们还需要做大巴车回到市里。

      沔阳的高铁站离他们所在的星坦区还是有点距离,建在陶门区。

      大巴车上弥漫着一股难言的味道,让谢晚煦有些晕车。

      她听着mp3,靠在窗户上,脸色有点白。

      刑京迟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就受不了,还要陪自己回来,傻子。

      他们的家住的还算近,就隔着两条街,刑京迟先把看起来不怎么样的谢晚煦拖回了家,自己再不情不愿地回了自己的家。

      他看到了谢晚煦发的朋友圈:再也不坐大巴车啦!!!!晕死我了!!!!!

      刑京迟笑了笑,给她点了个赞,在评论里损:毛病。

      他听见门外传来声响,知道是他父亲刑科回来了,他愣了愣。

      刑科一脚踹开他的房门:“你还知道回来啊?!!”

      他提起他的衣领把他狠狠地摔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打在他身上。

      刑京迟听见他说:“你配去上那么好的学校吗?你配吗??小月呢?你去上了小月呢??小月有这样的资格吗??嗯?”再后来的,他就听不见了。似乎是习惯了,他没有反抗,而是等着男人发泄完。

      这一直是他的家常便饭。

      也许是打累了,刑科像踹一滩烂泥一样踹了他一脚就离开了。

      刑京迟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起不来,张了张口发现自己说不出来话的时候,他知道,他又犯病了。

      瘫痪,失语,然后呢?然后是什么?失明,失聪。

      他失去了所有感知外界的能力。

      过了不知道多久,刑科又回来了。

      刑科用着焦急的语气对他说话:“京迟…京迟你的药在哪里?”

      刑京迟感知到他被抱了起来,他知道是刑科,但是看不见,听不清也说不清任何话,只能任由着自己被抱着。

      刑科抱着他,一直说着:“对不起。”

      良久,刑科看着桌上的药,焦急地喂给他,他慢慢地缓了过来,身上是大大小小青紫的伤。

      他看着刑科焦急地样子,勉强地笑笑:“我没事。”

      再后来刑科给他涂药,一边哭一边涂。

      刑科给他转了很多钱,他知道,这是刑科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这是他的爸爸,打他骂他的是他的爸爸,温柔待他说对不起他的也是他爸爸,他看得出来他眼底的愧疚,也知晓他的无奈。

      刑科只是病了,又不是不爱他了……

      刑京迟打开手机,他看到了谢晚煦的未接电话。

      什么时候响过吗?他思考了一下,一定是那个时候吧。

      他想了想,给谢晚煦回拨了过去,那边接得很快。

      他听见少女甜软清脆的声音:“刑京迟,我妈妈给了我两张电影票,你明天要不要和我出去看电影呀?”

      刑京迟愣了愣,他差点哭出来,好吧是的,他就是哭了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刑科打他的时候他没哭,发病的时候他没哭,就是听见谢晚煦的声音,他却哭了,最后他咽下哽咽,应了声好,就挂掉了电话。

      没事的没事的刑京迟,没事的。

      他们相约在步行街前集合,刑京迟比谢晚煦先到,他看见谢晚煦披散着头发,里面穿着一个背心,一件牛仔的阔腿裤,外面则是穿着一件冲锋衣。

      谢晚煦也看着他,他今天穿了件高领的衬衫,一件卫衣外套,下身是一件黑色的牛仔裤。

      等谢晚煦走近,他才发现,谢晚煦今天是特意洗了头发来的,头发是半干状态,发尾还湿答答地掉下水来,走近就闻到一股栀子花的香味。

      “头发没干。”刑京迟提醒。

      谢晚煦拉着他的手腕就往电影院方向走:“再吹一下就要迟到啦!”

      刑京迟愣了愣,什么都没说任由她拉着向前走,她一边走还一边说:“我最讨厌吹头发了,吹头发的时候什么都不能做,手机都不能玩。”

      他们今天看的是一个美国电影《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是一个同性的爱情故事。

      影片开始的音乐,油画,光影都非常不错。

      在电影中途刑京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部电影讲的是两个男同性恋之间的故事,不说直不直吧,刑京迟自己不会是同性恋,但是他不排斥这种,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喜欢的东西,没必要真正地去树立对其绝对排斥的观点,而且他们的爱情故事真的令人惋惜。

      仲夏好像只是少年们的一场荒诞的梦而已,现实的斧头狠狠砸碎它,让陷入温柔乡的他们站在太阳下,等待着命运之轮的审判。

      好像命运的签,就只是让他们相遇一样。

      影片结束,谢晚煦哭得稀里哗啦,刑京迟也有所触动。

      时间还早,他们向北走着。

      谢晚煦突然问他:“你觉得这部电影里面最吸引你的是什么?”

      刑京迟反问她:“你觉得最吸引你的是什么?”

      谢晚煦说:“色彩,光影,关于夏日的塑造和埃利奥和奥利弗的唯美爱情。”

      她看着刑京迟,刑京迟知道,她是在等自己的答案:“我最喜欢奥利弗父亲的那句‘在最措手不及的时刻,上天总是狡猾地找到我们的致命软肋’。”

      后来这句话,被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刑京迟,也还给了他们。

      他们一路走到了剧场巷。

      谢晚煦问:“为什么叫剧场巷?”

      刑京迟随意地回答:“以前这里有个剧场,里面放着电影,黄梅戏,偶尔还会有话剧表演。”

      “后来呢?”谢晚煦看着那个路牌。

      “后来没有多少人来,就拆了,不知道要搭什么。”

      那巷子口还有一个租表演服的地方,似乎正证实着刑京迟的话。

      谢晚煦叹道:“哎,真可惜,我没看过黄梅戏。黄梅戏是演什么的啊?”

      刑京迟说:“是沔阳本地的戏剧,我小时候没看过,对这些提不起兴趣。”

      他爷爷奶奶很早就去世了,他的爸爸妈妈也对这些不敢兴趣。

      “你小时候一定来过这里吧,在这里看过电影吗?”谢晚煦问。

      刑京迟回忆了一下,他的确来过这里看过电影,但那是很早很早之前了,第一次来这里看电影时他和爸爸刑科、妈妈汪琴还有……妹妹刑京月,他那个时候只有8岁,他们看了洛克王国大电影的第一部,后来再2013年时他们又看了第二部,听说第三部是在2014年的时候出的,可是他早就没机会去看了。

      刑京迟最后答:“看过,看过洛克王国,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

      谢晚煦有些好奇:“这个剧场是怎么样的?”

      刑京迟又想了想:“好像就是一个阶梯式的大堂,我们围坐在里面。”

      太久远了,具体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已经好久没看过电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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